执政党一直能够持续赢得选举,有时甚至赢得仓促而难堪,如今外界要求它既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拿出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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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很复杂,但回报可能具有历史意义。三名女性正试图把莫雷纳变成另一种样子,而不只是一个新的革命制度党:克劳迪娅·辛鲍姆、阿里亚德娜·蒙铁尔和西特拉莉·埃尔南德斯。
这件事之所以困难,是因为除了政治意愿和善意之外,还有一股强大的惯性,可能把这个政党推向一种经过翻新的版本:它看上去更新了,但归根结底,仍可能像上个世纪的那个“三色党”一样腐败。这种惯性至少来自三个因素。
其一,莫雷纳是一个巨大的安置机构。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政党成了自身成功的受害者。对任何政治人物来说,不管有没有信念,如今通往权力的主要路径,都是通过这个组织。而高效的政治操盘手往往并不取决于意识形态,因此,凡是有野心又有手腕的人,最终都可能成为这个党的有用干部。结果显而易见:这个运动的理想被不断稀释。
其二,为了赢得选举,或者动员社会基础、展示实力,执政党内会强烈依赖那些企业团体、工会或街区的领袖。没有谁比他们更擅长填满广场、调配获得默许的操盘手、挪用缺乏监管的资源,以及让党员人数呈指数式增长。
其三,政治权力在地域上的碎片化,使这个执政党在维护自身旗帜时显得松散,因为地方存在感往往取决于那些在当地有号召力、权势或个人魅力的人物,而这些人未必与这个运动本身有关。全国领导层若想维持最起码的伦理或意识形态一致性,就需要极强的运作能力、持续不断的关注,以及对选举失利的承受力。
但在现实中,情况往往恰恰相反:为了多赢几场,这个党最终成了这些地方人物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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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亚德娜·蒙铁尔和西特拉莉·埃尔南德斯将面对的,正是这一切。她们都曾在内阁任职,如今由总统派出,试图整顿莫雷纳,让它成为一个与这个怀有宏大伦理和社会理想的运动相一致的政治家园。
无论对国家宫还是对帕伦克而言,她们都无可指摘。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都能力出众,并且已经在不同任务中经受过检验。莫雷纳新任主席阿里亚德娜·蒙铁尔,众所周知,近八年来一直是第四次转型政府社会转移支付体系运作架构的操盘者。她是一名忠诚而高效的管理者,不太热衷走廊政治,却有极强的组织能力。除此之外,她还是所谓“国家公仆”的指挥者,这支力量是该运动的操作支柱和力量基础。
至于西特拉莉·埃尔南德斯,她很可能是这股政治力量中最清醒的干部。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把经过思考的意识形态信念,与一种现代民主观结合起来,而且这种结合能够承受现实政治的压力。如果真有人能够找到一种办法,在伦理与意识形态的一致性同政治和选举效率之间取得平衡,那个人可能就是她,以及她的团队。
因此,摆在她们面前的任务,就是清理这个政党,让其价值和实践与这个运动重新对齐,同时还要交出选举成绩。用足球的话说,莫雷纳一直能够持续赢球,有时甚至赢得仓促而难堪——只要想想莫雷洛斯的夸乌特莫克·布兰科就知道了——如今外界要求它不仅要赢,还要踢得漂亮、拿出成绩。
问题在于,人们究竟能容忍多大程度的失败。再好的初衷,也可能因为这个党失去现有权力地盘而招致的指责,最终半途而废。
不会有奇迹;凡是能够取得的成果,都将来自一场漫长的征程,而且并不保证最终成功。一路上会有阶段性的胜利,也会有阶段性的失败。不过,眼下有一条无法回避的路径。
首先,是艰难的候选人遴选过程。最先到来的,就是今年余下时间里将要决定的17个州长职位提名之争,随后还有数以千计的议会和市政职位。辛鲍姆和这两名女性将检验自己的力量,面对的则是州长和其他权力人物施加的压力——他们一心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而不顾这个运动的利益。
这项任务中的一个重要环节,是在实践中重新谈判第四次转型与墨西哥生态绿党和劳动党之间的关系。这两个政党既是选举和立法盟友,又同样令人不适,却不可或缺。国家宫内部认为,莫雷纳在以往谈判中让步太多。遗憾的是,它们对执政又不可或缺,因为现行规则使得单一政党很难形成决定性的多数。这同样是一项棘手任务。
接下来,还要按地区重组可靠的组织结构,并培养一批符合这个运动追求、具有新伦理的干部。
最后,还要看她们如何处理“国家公仆”和执政党内操盘手这个棘手问题。把政府的整套组织结构转移到党务工作中的诱惑将会非常大。希望她们能够抵挡住这种诱惑,因为如果做不到,就等于证明那些批评者是对的:这个党最终会变成另一个革命制度党。这三名女性将试图向我们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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