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848年9月24日，艾米莉·勃朗特看着31岁的弟弟布兰威尔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在周日清晨的阳光下死去。
这场死亡持续了整整两个月。从八月到九月，艾米莉目睹哥哥用酒精而非绳索或子弹，一步步完成自我毁灭。肺结核在霍沃斯肆虐，布兰威尔却拒绝进食，身体逐渐停止吸收任何养分。他声称是为贵族女子莉迪亚·罗宾逊心碎而死——听说她即将嫁给同阶层的人。但家人怀疑，这不过是借口。
死亡来得突然。9月22日他还在霍沃斯散步，次日卧床，第三日便离世。最后一刻他仍保持清醒，执意站着迎接死亡。艾米莉在场，目睹了这"敬畏与痛苦交织"的场景。夏洛蒂曾形容妹妹"对他人满怀怜悯"，这种敏感最终化为《呼啸山庄》中凯瑟琳与希斯克利夫"自愿走向坟墓"的描写。
勃朗特家的孩子从小熟悉死亡。报纸上充斥着投河、割喉、服毒的新闻；艾米莉的教兄威廉·努西曾在泰晤士河自溺。他们的小说里，伯莎·梅森从桑菲尔德屋顶坠落，亨德利·恩萧酗酒而亡。布兰威尔将虚构变为现实——他活成了自己笔下的安格利亚冒险，为爱情浪荡赴死。
对艾米莉而言，这场死亡既是私人悲剧，也是作家的凝视。鸟啼、窗光、黎明， Tennyson诗中的意象，她都在"垂死的耳朵与眼睛"中亲历。六个月后，艾米莉本人也因肺结核离世，年仅30岁。勃朗特家的天才，终究没能逃过霍沃斯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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