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嗤笑一声:“我疯了吗,真跟她领证?那是我花两百块钱找人做的。”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宝贝那个本子,用红布包着放在枕头底下,有时候半夜还偷偷拿出来看,一边看一边傻笑。”
沈年皱了皱眉,将身上的女人搂进怀里,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回忆。
宋欢颜突然坐直了身子,盯着沈年的眼睛:“你发誓,你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沈年举起右手:“我发誓,从头到尾,我接近她,让她吃苦受罪,全都是为了替你出气。”
“她妈毁了你的完美家庭,那就由她承担后果!”
宋欢颜心满意足的笑声和吻声透过玻璃窗传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记得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意识恍惚里,我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我又到了医院。
护士看见我睁眼,连忙叫来了医生。
“宋女士,我们发现您的血液指标异常,经过进一步检查。确诊为急性髓系白血病,已经到了晚期,也就是常说的血癌。”
医生说了很多,说需要立即化疗,费用大概要几十万,如果尽快治疗也许还有机会。
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几十万。
对沈年来说,大概只是宋欢颜一个月的病房费,可对我而言,却是天文数字。
我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
“反正她能吃苦,就算真的没钱,她自己买点药折腾,都不会让我为难。”
是啊,我多能吃苦。
我能吃下所有他喂给我的苦,然后笑着告诉他没关系。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吃苦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着手拨通了沈年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疲惫:“星棠?怎么了?我还在工地上呢,晚点再说。”
“沈年,我需要三十万治病,你能给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星棠,我们什么样的条件你不清楚吗?”
“如果你真的得病了没了,我一定陪葬,但要是假的,以后就别用这种事情让我为难了,懂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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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笑出了声,随即咳出了一大口血。
护士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出了院。
因为隔天就是母亲的忌日,我还得去看望她。
母亲葬在市郊的一座公墓里,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的她,永远停留在二十几岁最美好的年纪。
我跪在墓前,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终于放声大哭。
“妈,我想你了。”
哭到几乎昏厥的时候,旁边来扫墓的大婶把我扶了起来,她看着我,欲言又止了很久,最后还是开了口。
“姑娘,你是这家人的亲戚?”
我摇摇头:“这是我妈。”
大婶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你妈?这墓里埋的……”
她的话没说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认出他来,这是宋欢颜父亲当年的司机,陈叔,我妈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陈叔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带着心疼不忍,还有一种歉疚。
“星棠,有件事……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曾经为了救我女儿,我瞒了真相,拿着钱离开。”
“可我的女儿一周前还是没了,我想这可能就是报应。”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良久才说出口。
“你妈不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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