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主创“煎饼果仔”和“夏天妹妹”，坚持“手搓”和真人表演，让“活人感”再次成为爆款的关键。
文 | 王仲昀
近日，短剧市场出现了一部现象级作品——《ENEMY》。
截至目前，仅仅8集的《ENEMY》不仅在抖音收获近9亿播放，同名话题播放量15天新增超20亿，主创“煎饼果仔”和“夏天妹妹”更是15天全网涨粉超627万。
5月4日，知名编剧于正在看过《ENEMY》之后，也发文表示“看哭了”。
主创“煎饼果仔”和“夏天妹妹”再度被全网关注。网友发现，原来他们3年前已经做出过爆款作品——《逃出大英博物馆》。在短剧行业被AI影响愈发明显的当下，两位“00后”创作者，坚持“手搓”和真人表演，让“活人感”再次成为爆款的关键。
《ENEMY》剧照
不靠“金句”的短剧
《ENEMY》破圈，源自4月30日上线的民国篇（又称《梨园双星》）。剧情设定是：之前被男女主打败的两个关卡BOSS并不是单纯的邪祟，而是被执念所困的一对英雄夫妇——陈桥头和陈巷口。
陈桥头和陈巷口，本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梨园子弟。民国26年（1937年）寒冬，南京沦陷前夕。日本侵略者破城后，逼迫这两位名角登台，篡改经典戏文《双烈传》，企图将戏中的忠烈英雄替换为日本侵略者。
为救出城中无辜百姓，陈桥头和陈巷口提出了一个条件：“唱一出戏，放三十个人出城”。
两人假意替日军唱戏，实则决定与日寇同归于尽。在戏台上，他们假意应承，实则将毒药藏于酒中。
《ENEMY》剧照
当陈桥头唱出“今我二人”时，饰演旦角的陈巷口在回眸一笑的瞬间，将这个唱词改为了“今我夫妻二人”。这一刻，两人多年的情感交织在血与火之中，在民族大义面前显得分外浓烈，也把观众的情绪充分调动。
最终，梨园双星望向戏台下方，念道：“立咒于此台，以此身此魂镇压尔等罪人。”伴随着烈火焚身的画面，两人与敌人同尽。
《ENEMY》剧照
主创煎饼果仔在分享会中透露，“梨园双星”的创作灵感，并非凭空想象，而是有真实的历史底色——评剧男旦筱菊亭（本名高富贵）。
据乐亭文化研究会记载，筱菊亭自幼父母双亡，5岁被送去学艺，12岁登台，15岁便成了红极一时的名角。日寇侵华期间，一名日本军官看中了他的名气，强迫他演出并进行凌辱。筱菊亭最终不甘受辱，在日军驻地下毒，与敌人同归于尽。
有意思的是，《ENEMY》这个系列短剧，在民国篇以诸多台词打动了观众，而在这一集之前，除了系统提示音，几乎没有人物台词，所有剧情全靠肢体、表情和镜头语言推进。
众所周知，快节奏的短剧通常以一句接一句的“金句”衔接剧情。《ENEMY》这样的操作，显得很不“短剧”。
可以看出，《ENEMY》的主创团队在追求一种更高级的叙事。有网友专门分析过剧里的镜头：“万花筒、教堂的灯、戏院里的伞、女 boss 的眼睛，旋转之后自然而然地转场，超级流畅还不出戏。”
到了“梨园双星”，由“夏天妹妹”扮演的主角，一句“今我夫妻二人”，更是通过台词与表情的双重设计，让观众感受到一种“刚刚好”的节奏。
《ENEMY》剧照
话说回来，《ENEMY》系列最初的剧情设定，就是一种短剧中不常见的无限流叙事。所谓无限流，是一种“多元世界穿越”的叙事模式：主角被某个神秘系统选中，被迫进入一个个风格迥异的平行世界或副本中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奖励、强化自身，然后进入下一个世界，如此循环往复。
无限流的叙事，过往多出现在一些经典电影中，而被集中用于短剧，似乎是第一次。
三年两“爆款”的“热血笨蛋”
“煎饼果仔”和“夏天妹妹”，两位自媒体的影视创作博主，都是“00后”。“煎饼果仔”，本名张问初，毕业于四川传媒学院。“夏天妹妹”，本名杨茜云，于2018年在抖音上开始短视频创作。
《ENEMY》剧照
两人从2021年开始合作，其中张问初主要写剧本、拍镜头、做后期，杨茜云负责表演和妆造，并指导演员表演。2023年，一部《逃出大英博物馆》，令网友关注到了他们。
当时，这两位年轻人用一个脑洞大开的创意、一段文物拟人化的故事，让无数人记住了“让文物回家”这个朴素又动人的愿望。
《逃出大英博物馆》截图
“煎饼果仔”曾分享过《逃出大英博物馆》的创作由头：原本只是觉得题材有趣，最后却为了完成承诺，远赴英国拍摄。
《逃出大英博物馆》爆红后，“煎饼果仔”和“夏天妹妹”没有停止创作，近几年相继制作了《小年兽与捉妖师》《百花》等短剧，以及《绵羊少女》《不锈的我》等短片。这些作品在抖音上也都收获了不俗的流量。
即使这几年AI创作工具功能愈发强大，两位年轻人坚持在剧本打磨、分镜设计、现场拍摄到后期剪辑等环节都倾注自己的心血。
对于最新作品《ENEMY》，团队坚持实地取景。民国篇中那座斑驳的老戏台，并非数字合成，而是团队辗转多地寻到的真实场景。另外，剧中人物的戏服，不是电商平台批量采购的道具服装，而由“夏天妹妹”亲自参与戏服改造，将二手婚纱改缝盘扣，变为剧中民国样式的嫁衣。
“煎饼果仔”和“夏天妹妹”在拍摄现场的工作照
有团队成员将“煎饼果仔”和“夏天妹妹”称作“热血笨蛋”。而两人的创作，的确始终透出年轻人的热血。
关于《ENEMY》项目的启动资金，“煎饼果仔”曾在微博公开提及，拍摄期间的差旅费用达到六位数，而全部来自零散的商业合作——奶茶品牌广告、快消品推广等。没有影视公司的资金支撑，又想保证作品质量，只能自己想办法“输血造血”。
“煎饼果仔”近日回到母校四川传媒学院，在与师生的分享中提到，“灯光师走了，我来；摄影走了，机器扛我肩上；道具走了，包在我肩上；演员走了，我是编剧可以改戏，当你会的足够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信心和底气”。
“煎饼果仔”张问初近日在四川传媒学院分享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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