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师专毕业分到乡下教书，女友绝情分手，10年后她跪着求我

一个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冷水都会塞牙，我就是这样一个倒霉蛋。我1991年师专毕业时，原本是分配在县城中学任教的，后来一个走后门的师专毕业生把我的岗位顶替了，而我却被分配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乡下初级中学任语文教师。

考上大学后，我原以为从此就可以跳出农门，吃上了国家粮，端上铁饭碗。谁知，当初考上大学时，从农村风风光光出去到城市读书； 现在毕业了，却又灰溜溜的从城市回到了农村。老天爷似乎跟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这时，跟我谈了三年恋爱的女朋友莫小倩也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覃强，你如果不能够调到县城中学任教，我们就只好拜拜了！”

我和莫小倩是高中同班同学，在情窦初开的高中三年，我们彼此暗恋对方，但谁都不挑明，我们暗中比赛，看每一次考试谁的成绩好，这不仅没有影响学习，而且还能暗中促进学习。后来，我们一同考上师专，她读英语系，我读中文系。

有一次周末，我主动邀请莫小倩去野外郊游，她爽快答应了。

我俩手挽着手，漫步在芳草萋萋的小径上 ，我偷偷地瞥见莫小倩时不时地会心一笑。

我即景作打油诗一首：看见你笑，我很快乐，也很幸福。所以，希望你的笑容只是属于我一个人。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就像向日葵依赖太阳一般的喜欢。那么，你能答应，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莫小倩被我的打油诗逗笑了，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附和我：“我会永远爱你的，无论你身处何方，也无论你富裕还是贫困，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情不自禁地捧起莫小倩的脸庞轻轻地吻了一下......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悄悄地从指尖滑过，师专三年转眼即逝。我们一同毕业，莫小倩分配在县城所在地的城关镇初中任英语教师，而我却分到一所偏远的乡下初中任教。

自从我去乡下初中任教后，莫小倩一次也没有来学校看过我，也没有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我打电话到莫小倩的学校找她，她总是找借口拒接电话。一个学期下来，我们俩的恋爱关系自然就黄了，曾经的海誓山盟也化为泡影......

为了能够调到县城中学任教，我把祖上十八代以来的关系都梳理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人当过官，也无一人跟当官的有过什么亲戚关系。由此看来，靠亲戚的关系走后门调动的路子是断了。

此路不通，我就另辟蹊径。我拿着在师专学习期间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去县教育局找局长论理。

我对县教育局的郑局长说：“郑局长，我在师专读书期间获得这么多荣誉证书，你们凭什么要把我分到乡下初中去教书呢？”

郑局长说：“覃强老师，正因为你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才，乡下中学就是缺你这样的人才，更需要你这样的老师呀！”听了郑局长的解释，我被噎得一时无语……

所有的努力都失败后，我想既分之则安之吧，就安安心心的在乡下初中教一辈子的书吧！可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时，我们乡下包括学校老师在内的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由各乡镇发的，有的乡镇财政收入好，就能够及时发放工资；而有的乡镇几乎没有什么财政收入，仅靠收取农业税过日子，工资就不能按时发放......

我所在中学的乡镇就是这种情况，听学校的老师讲，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领到工资了，乡里只是每月给每位教师发了一百多元的生活费。

我去学校报到后，也只好从家里背米去学校煮饭吃。一个学期过去了，还是没有领到一分钱的工资。

父母生气的说：“覃强啊，你这是教哪门子的书啊！不但没有领到一分钱工资，还要倒贴米去学校教书？”

左邻右舍的叔叔婶婶也讥笑我背米去学校打工，还不如在家里面种田种地好。这些风言风语，烦得我几乎要下决心辞职。

没有工资领，而且还要从家里面背米去学校教书，也不知何时是尽头？1996年春季学期开学前，我就向学校打报告，要求停薪留职。吴校长大笔一挥，爽快的批准了我的报告。

我在师专时就喜欢写作，文字功底还是可以的。停薪留职离开学校后，我来到县城想找一份与文字有关的工作，等站稳了脚跟，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我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一家广告公司撰写广告词。

公司林老板对我说：“覃强老师，看你文字功底还是不错的，我每月给你150块钱的工资。如果你能够拉来广告，还可以按3%的提成给你。”虽然工资是少了一点，但是毕竟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我答应试试看。

这家广告公司规模并不大，都是由几个年轻人合伙开的。公司主要是承接一些商家或民营医院的广告单印刷分发，各类板报、横幅、广告牌制作等业务。

公司每接到一笔业务，我就按照商家或医院的要求，撰写相关的广告词，经过商家或医院审核同意后，再印刷成广告单，派人拿到街上去分发给路人。

有一次，林老板派我去跟县电视台联系广告业务。那天刚好是电视台罗台长接待我，我们在聊天过程中非常投缘。

罗台长也是师专毕业的，比我早几届，算是我的校友。有了这层关系后，罗台长告诉我：“覃强校友，我们县电视台每年的广告量不是很大，主要是缺乏广告人才。如果你能够来我们电视台承包电视广告，估计一年赚个五、六万应该不成问题的。”

我听后热血澎湃，当场就问罗台长：“罗台长，你们电视广告是怎么个承包法？”

罗台长告诉我：“一年只要交给电视台25万元的承包费，其余赚的钱都归你个人所有。”

罗台长还告诫我：“覃强校友，我先讲后不乱，电视广告内容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哟！”

我当场答应罗台长：“好的，我明天就来签订承包合同。”

我回到广告公司后，就向林老板说没有拉到电视台的广告业务，而且我也不适合做这个业务，于是就向林老板口头辞职。林老板再三挽留，但是我坚持要辞职。

第二天，我来到电视台，找到罗台长，同电视台签订了一年的电视广告承包合同。有了前段时间在广告公司打工的经历，我也了解到县城广告业主的大致情况。

我充分利用师专中文系毕业生的口才，把一根稻草能说成是金条，游说了一家卖电器的唐老板，他答应在县电视台做一段时间的广告，看看效果怎么样？

虽然这只是一笔两万多元的小广告，但是我全身热血沸腾，我全身心的投入到广告词的撰写中，并带着县电视台的记者来商行拍摄广告宣传内容。

可能是商家第一次在县电视台做广告，广告效果奇特的好。广告播出三个月后，他们商行的电视机、洗衣机等家用电器的销售量上升了60%。

唐老板兴高采烈的对我说：“覃强老师，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今天晚上请你喝酒！”酒桌上我和唐老板称兄道弟，希望他今后经常在县电视台做广告......

我接的第二单广告业务，是一家民营医院的医疗广告，广告费是五万多元。

说实话，医疗广告往往都是靠打擦边球的，特别是民营医院，他们要生存要发展，就必须打一些政策的擦边球，要么是夸大医疗效果，要么就是宣传能治好男科或妇科的疑难杂症……我找到医院的韦院长，游说他在县电视台做广告，并许诺如果广告效果不好，不要广告费。

医疗广告在县电视台播出一段时间后，周边群众来医院看病的人数也大量增加了，韦院长痛快的叫财务把广告费打到了县电视台的账户上......

打了三年的游击战后，我成立了自己的广告公司，聘请了两女一男三个年轻人做业务员。一面继续为县电视台拉商业广告，另一面承接各个单位的板报和横幅设计制作业务。同时，我公司还开展了帮私人打字和复印资料等业务。一年下来，公司赚了八万多元。我用这笔钱买了一间沿街的门面，作为公司的办公用房。

我停薪留职的第三年，学校通知我回去上课，说教育局有文件规定，不允许教师停薪留职了。我要么就回学校上课，要么就干脆辞职。我静下心来算了一笔账，那个时候如果我继续回去做老师的话，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多元，一年近四千块。当时我开公司一年赚的钱就抵得上做老师近二十年的工资。两相其害取其轻，第二天，我就打了辞职报告交给学校，干脆安安心心的经营广告公司业务。

随着公司业务的拓展，我又聘请了三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做业务员。这时，我把单纯的广告公司已经改为传媒广告公司，业务也有原来的单纯的接广告，撰写广告词，印刷广告传单变为帮助广告业主策划文案，拍摄相关的宣传片和单位的专题片等业务。

我公司的实力越来越强，收费又合理，信誉比较好，业务蒸蒸日上。我买下了法院拍卖的县食品公司的一栋三层的楼房，重新装修后用作公司的办公地点。

在公司业务走上正轨后，我开始考虑个人的婚姻大事了。经过几年的观察，我公司聘请的女大学生黄茵茵不但人长得甜美，业务能力也很强。我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一年后我俩结为伉俪。婚后在县城买了一块八十多平米的地皮，建起了一栋五层的楼房，将我父母也接到县城与我们一起生活。结婚的第二年，妻子生下了一个胖小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2001年的秋季。有一天，我正在公司办公室批阅文件，门卫室李老头打来电话：“覃经理，公司门口有一个叫莫小倩的女人说是你同学，想上楼去找你，你看方便让她上去吗？”

一听到莫小倩这个名字，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个名字曾经在我脑海中浮现千百次，想忘也难以忘记；陌生的是这个名字有将近十年时间我再也没有叫过一次，几乎都已经淡忘了它。如今它突然出现耳旁，我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将近有半分钟的时间，我恢复了神智，“李老头，你带她上来吧！”

李老头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覃经理，人带来了。”

我起身去开门，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头发乱糟糟，脸色萎黄暗淡，皮肤粗糙黝黑，脸上写满岁月沧桑的老妇。这与我十年前认识的五官精致，妆容完美，眼神倨傲，光彩照人的莫小倩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莫小倩低着头，怯懦地叫了一声：“覃经理！”我偷偷地瞥见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心中不禁一颤。原本准备讥讽了她的话到了嘴边又被我收回了，就冷冷回应了一声：“进来吧！”

待李老头离开后，莫小倩突然跪在我面前，啜泣道：“覃强，我对不起你，我该死！但是，今天我跪下求求你，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的儿子！”

我轻轻地将莫小倩扶起，“起来吧，你有什么话好好讲，这样多不好呀！”莫小倩越发哭得一塌糊涂，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大致了解到她的情况。

莫小倩同我分手后，嫁给了一个官二代。谁知，她丈夫却是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吸毒败光了家产，在一次抢劫中又将受害人打伤被判重刑，至今仍在狱中服刑。上个月，她儿子被检查出患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费用几十万元。她借遍了所有的亲戚，也只借到十几万，还差三十多万元。今天，她放下脸面来向我借钱，应该是实属无奈......

回想起十年前她那绝情的一幕幕，我心中五味杂陈，从我受到伤害的角度来讲，我是一分钱也不愿借给她的。但是，她毕竟又是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而且从人之常情来说， 我又不得不借钱给她。这种矛盾的心理反复折磨着我，最终良知战胜了恶念。

我叫来财务开了一张三十万元的支票给她，“快回去吧，救人要紧，以后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莫小倩写好借条给我，再次下跪，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推门离去......

望着莫小倩离去的背影，我扪心自问，我借钱给莫小倩，是曾经的感情使然，还是对她不幸的怜悯，抑或是鄙视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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