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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全球媒体都在盯着一艘船。
一艘名叫洪迪厄斯号的极地探险邮轮,从阿根廷乌斯怀亚出发。横穿南大西洋,本来是一趟看冰川、海鸟和荒野的浪漫旅程,结果硬生生走成了一部海上灾难片。船上陆续出现发热、腹泻、呼吸困难病例,截至现在已报告8例,其中3人死亡。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最终锁定的罪魁祸首,不是新冠,你以为是流感,其实是一个平时很少上热搜、但一旦出事往往很凶险的病毒——汉坦病毒。
这事之所以吓人,不只是因为死了人,更因为它打破了很多人对传染病的固有印象。大家熟悉的大流行病,往往是人传人能力极强的那种;而汉坦病毒,通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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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学家在追溯汉坦病毒的渊源时,意外地在中国900多年前的宋代古籍中找到了它的蛛丝马迹。在那些泛黄的古代医书中,曾记载过一种极其凶险的神秘疾病。古人描述患者会出现发烧、不明原因的出血,并且伴有严重的肾脏受损症状。这与现代医学中汉坦病毒引发的“肾综合征出血热”的临床表现简直如出一辙。在那个没有显微镜、也不知“病毒”为何物的年代,这种疾病无疑是令人绝望的绝症。
时间车轮滚滚向前,这种古老病毒的另一次大规模“现身”,是在20世纪50年代的朝鲜战场上。当时,有3000多名联合国军士兵突然感染了种不明原因的出血热。士兵们高烧不退、肾功能严重衰竭,这在军中引起了极大的恐慌。然而,受限于当时的医疗技术,科学家们绞尽脑汁,也未能分离出导致这场瘟疫的真正病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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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78年,这桩长达数十年的医学悬案才终于告破。韩国的科学家在汉滩江附近捕获的一些老鼠身上,成功分离出了这种致命的病毒。为了纪念发现地,科学家将其正式命名为“汉坦病毒”(Hantavirus,又译汉他病毒或汉滩江病毒)。
汉坦病毒的老家不在人类社会,而在啮齿类动物身上。老鼠、田鼠之类,才是它真正的自然宿主。人是怎么中招的?最常见的方式你以为是被咬,其实是吸进去了。带毒鼠类的尿液、粪便、唾液污染环境后,干了,碎了,变成很细的颗粒,混在尘土里飘起来。人去打扫仓库、木屋、地窖,或者进入长期封闭、曾有鼠类活动的地方,一吸,就可能把病毒吸进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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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坦病毒最核心的预防办法,还是防鼠、防尘、防暴露。去野外木屋、山地营地、废弃房屋、仓库、草垛、粮仓这些地方时,要尽量避免扬尘。正确做法是先通风,再戴口罩和手套,用消毒液喷湿后轻轻清理,最后认真洗手。
某种程度上,这艘漂在大西洋上的邮轮,像是一堂代价不小的公共卫生公开课。它提醒我们,老病毒并没有消失,只是平时不在聚光灯下;它也提醒各国,面对跨国旅行时代的突发疫情,光有边境警惕还不够,还需要更成熟的医疗转运、信息共享和人道协调机制。否则,船上的病人会变成海上的孤岛,岸上国家则在犹豫和推诿中浪费宝贵时间。
汉坦病毒不是新来的敌人,它已经和人类纠缠了很多很多年。它不常出现,但每次出现,都在提醒我们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自然界从不因为人类习惯了安稳,就自动变得温柔。懂一点,防一点,敬畏一点,往往比恐慌一万次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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