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跟00后说个你们可能无法想象的事。
1999年，如果你想骂一个人，流程是这样的：
首先，你得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地址。没有互联网，全靠打听到处问。光这一步就能劝退大多数人。
其次，你要去买信纸、找笔、手写骂人的话。写的时候字还得工整，不然显得自己没文化。
然后，你要买信封、贴邮票、去邮局寄信。一整套下来，少说半天时间。
最后，对方收到信、看完、生气、回骂你——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星期。
一星期。
你想骂人都骂不痛快，因为火气三天就消了。
这不是段子，这是真实的历史。没有互联网的年代，伤害人的成本高得多。
不是说那时候没有谣言、没有霸凌、没有舆论杀人。有的。但传播范围和杀伤力，跟今天是两个物种。
那时候的流言靠口口相传，从你家传到隔壁村可能要一个月。今天呢？一个截图，零点几秒，全世界都能看到。
那时候你被骂了，换座城市可能就没人认识你。今天呢？你所有的黑料永远挂在那里，搜索引擎一查就出来，有效期——永远。
那时候骂人的人很少敢当面来，因为会被认出来、会被报复。今天呢？匿名ID一换，谁知道你是谁。
去年我跟一个前辈聊天，说起网暴，她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小时候被全校传过谣言，我难受了整整一个学期。但如果当年的事发生在今天，我可能已经死了。因为我扛不住几千人同时骂我，更扛不住那些截图被永远保存。”
这话让我后背发凉。
技术进步把沟通成本降到几乎为零，这是好事。但副作用是：作恶的成本也降到了几乎为零。
你不需要勇气，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动脑。动动手指，就能完成一次对他人的精神处决。
我们发明了互联网，让世界变得更小、更连通。但我们显然没有准备好怎么对付它带来的黑暗面。
1999年的人想骂你，得先买邮票。
2024年的人想毁了你，只需要一部手机。
这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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