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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古话,放在孔门后裔身上,活脱脱成了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两千多年里某些所谓圣裔的真实面目。从五胡乱华时的主动投靠,到北宋末年争当“带路党”,从元初肉麻吹捧忽必烈,到清兵入关后果断剃发易服,再到抗战时期竟有人与日军头目合影高唱“大东亚圣战”——孔氏嫡系这支号称最懂礼义廉耻的家族,在每个民族危亡的关口,都精准地站在了气节的反面。这讽刺吗?讽刺到了骨子里。
先从政治投机与制度保障的关系来看。历代帝王之所以不约而同地厚待孔家,是因为看中了孔子这块金字招牌的统战价值。对任何一个新政权,尤其是异族入主的政权来说,只要曲阜的衍圣公递上《初进表文》,天下读书人的嘴就堵住了一半。于是皇帝们心甘情愿地给孔家送爵位、送免税权、送世袭罔替的特权,而交换条件只有一个:你要认我。久而久之,孔家形成了一套精密的政治算法——谁来都认,认了就能保住一切。衍圣公府的香火能烧两千年不灭,靠的不是祖宗的道德感召,而是每一代掌门人都算得明白:忠臣只能做一次,而“识时务”可以世世代代做下去。这不是气节的问题,这是生意,而且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再看孔子本人和后世子孙之间的荒诞反差,就更令人唏嘘了。孔子周游列国时,在宋国被人砍倒大树恐吓,他说“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在陈蔡之间饿得走不动路,子路问他“君子亦有穷乎”,他答“君子固穷”。他骂那些没有操守的人“巧言令色,鲜矣仁”,还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可以想象,如果孔子复活,看到自己的嫡系后裔在清军入关时半年内连上三道效忠表——先表忠崇祯,再贺李自成,最后跪迎顺治——他大概会气得把《春秋》重新删订一遍。更有甚者,孔胤植为了向清廷表忠心,主动上书请求推行剃发令,还肉麻地写道“臣家普天率土,莫非清朝之臣”。须知清廷最初对汉人是否剃发尚在犹豫,是孔家人自己跳出来催着执行。祖宗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后代亲手把这句话撕得粉碎,再踩上两脚。这种背叛,比普通人的变节更令人作呕,因为他们背叛的不是某个政权,而是自己家族的精神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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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孔氏族人,否则就成了情绪化的发泄。事实上,同一家族里从来不缺硬骨头。东汉末年的孔融,虽然后来被曹操所杀,但他敢于对抗权贵,死前还请求不连累妻儿。南北朝时期的孔奂,面对侯景的威逼利诱,宁可饿死也不低头。明末有孔闻诗,在清军南下时毅然组织义军抗清,战败后绝食殉国。抗战时期,也不是所有孔氏族人都当了汉奸,比如孔昭珩就投笔从戎,参加了正面战场的对日作战。这些人同样是孔子的后代,但他们选择的是“舍生取义”,而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问题在于,掌握嫡系身份、手握衍圣公爵位的那几位核心人物,偏偏在每一次历史大考中都交了白卷。这就有意思了——普通族人可以流血牺牲,而被朝廷供养了两千年的“圣裔掌门人”,却总是第一个跪下。这说明特权养不出气节,寄生与软骨是孪生兄弟。
还有一个视角值得深思,那就是“识时务”这个概念的语义流变。原典中的“识时务”,指的是诸葛亮那样看清天下大势、选择正确道路的智慧,本身并无贬义。但当这个词被反复用作投降、变节、投机者的遮羞布时,它的味道就变了。孔门后裔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识时务”包装成一种高级智慧,把“保全家庙”说成是为了延续圣脉,把“忍辱负重”美化成曲线救国。可问题是,你一次两次可以说迫不得已,但每一次都站在侵略者那边,这就不是无奈,而是惯性的软骨病。尤其是抗战时期,面对的是灭国亡种的日本法西斯,日寇在曲阜烧杀抢掠,而孔令煜等人却与日军将领觥筹交错,还发表广播说“复兴东方文化必须靠大东亚战争”。这种赤裸裸的附逆,连“迫不得已”四个字都配不上,只能叫投敌。
当然,历史地看,孔门后裔的选择也有其结构性困境。在皇权专制时代,一个家族如果拒绝配合,很可能被连根拔起,曲阜的孔庙、孔林、孔府都不一定保得住。有学者为衍圣公辩解说,他们是“以存祀为第一要义”,觉得只要圣人血脉不断、香火不灭,未来总有机会。这种说法放在个别历史节点上,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比如金兵南下时,如果孔家硬扛着不认金朝,可能整个家族会被屠灭,北方儒学的传承也会中断。但问题在于,这种“存祀主义”一旦被制度化、家族化、路径依赖化,就会变成一种万能借口——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用“我是为了保住孔家”来给自己的变节开脱。到最后,连投靠日本侵略者都能找到理由:不投降的话,曲阜会被炸平,古建筑会毁于战火。这种逻辑推到极致,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投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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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人寒心的不是某一次的具体选择,而是一种绵延千年的集体人格:永远算利益,永远不算道义;永远看风向,永远不看良心;永远问“能不能活”,从来不问“该不该死”。作为孔子后人,他们在庙堂上祭拜“至圣先师”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这位先师最瞧不起的就是他们这种人。
今天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不是为了揪住一个家族翻旧账,而是要透过这个极端案例看清一个更普遍的教训:任何把“识时务”当成最高生存智慧的群体,最终都会变得面目可憎。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的,不是俊杰,是墙头草。真正配得上“俊杰”二字的,恰恰是那些风越大站得越直的人。两千年历史已经反复证明:衍圣公们的每一次精准站队,最后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孔融、孔奂、孔闻诗这些所谓的“不识时务者”,反而让后人记住了一个道理——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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