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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看我今日盯着他,他往前走了几步。
「母亲」,这简单二字自口中吐出,却似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话音甫落,哽咽便已在喉间汹涌,难以抑制。
我撇开脸。
他也就顿住。
我抬步要走。
「对不起。]
「那年,]他细如蚊呐,「她说你几个月都不管我,说只是戏弄你。
我未曾料到事情会演变成那般模样。
当时的我,全然不知后续竟会如此发展,这般状况,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上辈子的他,显然不是「不知道」。
这辈子,他小了几岁。
然而,是与否对我而言已无足轻重。
曾经在抉择间的徘徊、在对错里的纠结,此刻皆已释然,我不再将其放在心上。
我缓缓回身,动作从容而笃定。
随即,我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银锭,那银锭在光线中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这里是三百两银子。
此等数额,足供寻常人家三年之所需花销。
我缓缓抬眸,目光悠悠落于他身上。
语调平和,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顿道:“你有三个选择。”
二十岁投身科考并荣登进士之榜者,不在少数。
二十岁之际,习得一门技艺以维持生计者,可谓俯拾皆是。
他们凭借所学,在生活的舞台上努力拼搏,于平凡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生存篇章。
亦有二十岁之人,命运蹇舛,沦于街头,在穷困潦倒中了却残生。
诚然,你也可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旷达,潇洒快意地度过三日时光,而后再回归往昔之途,继续前行。
「一切选择,皆在你。」
你只需知晓,人生没有回头路。
我将银锭郑重置于他掌心,未作过多言语,眸光平静,而后缓缓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去,留下一抹渐行渐远的背影。
人事已尽。
无论他如何选,都与我无关了。
这一日,阳光格外灿烂。
踏入学堂之际,便有几个正晒书的孩童,欢笑着飞奔而来。
先生,她紧紧抱住我的腿,眼中满是惊惶,急切开口:“刚刚那个人,他们说……”
是您的儿子,是吗?
我牵着她的手:「是啊。]
[那你怎么不管他啊?他好可怜的样子哦。」
[何为管?]
就是……
抱抱他?
安慰他?
像对我们这样,教教他?
他已然长大成人,往昔所需之物、所求之事,如今皆已改变,曾经的依赖与需求,此刻皆成过眼云烟,已无需再提。
先生,我于书中偶见“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子”之论。
此等言辞,令我深感困惑,如坠云雾。
故特向先生请教,望先生不吝赐教。
女子该以父为天,以夫为天,以子为天,方才是好的女子。
「书上说得不对。]
[那为什么所有书,都是这样说的啊?]
「因为。」
我蹲下身,揉揉小姑娘的脑袋。
「那些书,都是为父者、为夫者、为子者的男子写的啊。」
「那以后,会有女子写的书吗?]
「会的。」
这就是我,我们,在这里的意义。
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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