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 刘瞻家族传

利景强 文

刘升，其先彭城(徐州)人，郡望长沙，约于唐德宗贞元年间(785一805年)从长沙举家南迁到连州和湖，以贩盐为业。有一子：刘景 。

《北梦琐言·卷三》载:“唐相国刘公瞻，其先人讳景，本连州人。少为汉南郑司徒掌笺札，因题商山驿侧泉石，荥阳奇之，勉以进修，俾前驿换麻衣。执贽之后，致解荐，擢进士第。”刘景当初是个贫穷的读书人，十岁的时候，他就在郑絪的身旁，管理笔墨砚台等书房用具。十八九岁的时候，郑絪当上了御史，前往商山巡视，中途在亭子里休息。当时正是雨过天晴，俯瞰山水，山色非常秀美，泉水分外好看。郑絪坐了很久，起来走了五六里地说:"如此美景，却没有作诗。就是观赏到天黑又有什么关系!"于是又返回亭子，想要往亭子上题一首诗。他忽然发现亭子上已经题了一首绝句，墨迹还没有干。郑絪惊奇这首诗作得非常好，而当时南北方向又都没有行人。随行的人对郑絪说:"刚才只有刘景走在后面，落后了二三里。"郑絪同刘景开玩笑说:"莫非是你题的吗?"刘景行了礼说:"实在是因为看见侍御您欣赏风景作诗所引起的，所以特意作了这首拙诗题在上面。"说完自我检讨又行了一个礼，郑絪赞叹很久才离开。这次巡视回到了京城，郑絪对自己的后辈郑涵、郑瀚等人说:"刘景将来是个出奇的人才，文学上必然有超人的成就，从今以后让他和你们共同上学院读书，住宿吃饭的标准和你们一样。我也再不把他当作仆人指使。"三年后，刘景所做的文章十分出色，后经过科举考试进士及第。刘景有子二：刘潜、刘瞻。

815年初春，“二王八司马”事件后，刘禹锡和其他几位司马终于回到阔别十年的长安。一个月后，因为刘禹锡一首写桃花的一首诗《元和十年自朗州承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

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

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刘禹锡这首诗表面上是写桃花,写看花的人为花所动,这是在讽刺新提拔的武元衡等权贵。本来就对他心有芥蒂的唐宪宗，正好借此机会又把他贬出了京城，连着被贬的还有包括柳宗元在内的其他四个司马。刘禹锡起初被贬为播州(今贵州遵义)刺史,柳宗元为柳州(今广西柳州)刺史。他们从原六品司马提升为四品刺史,但贬去的地方都属极偏远的“下州”，生活条件只会更艰苦。特别是刘禹锡被贬的播州，不仅位置偏远，而且人烟稀少，穷山恶水，荒凉至极。此时，刘禹锡的母亲已经80多岁，却还要跟着儿子跋山涉水，到播州受苦。柳宗元知道后于心不忍，主动提出要以自己的柳州换刘禹锡更偏远的播州。同时，当时的朝中重臣裴度,与刘禹锡母家素有交谊。他也以“以孝治国”的理由规劝皇帝。皇帝最终改变心意，让刘禹锡改贬连州。中唐连州虽然荒凉,但地处南方,风景如画,气候宜人,物产丰富,州民十余万人,比播州的条件要好很多。

唐代连州地处五岭以南、粤湘桂交界，连江(湟水)上游，为中原入粤要道。治所桂阳县(今广东连州市)。大历三年(768)改隶广州。连州领桂阳(今广东连州、连南)、阳山、连山3县。元和十年(815年)三月，在被贬逐的赴任途中,刘禹锡与柳宗元又是结伴而行。在湖南衡阳,刘禹锡越过五岭,南下连州;而柳宗元沿湘江而上,然后再由湘入漓,最后到达柳州。分别时，他们写诗相赠，刘禹锡在诗中说：“去国十年同赴召,渡湘千里又分歧。”从此,他们天各一方,只能凭窗瞭望,以书信往来聊寄相思。815年(元和十年)春夏，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刘禹锡到任连州，元和十四年(819年)十月，因母丧丁忧北归、离任。在连州约4年半。他在连州刺史任上继续朗州时的施政风格,励精图治,发展农业生产,重视文化教育,开发当地民间文化资源,政绩斐然。被赞“吾连文物媲美中州，禹锡振起之力居多”。

重教兴学，亲自讲学、建学堂，教化大开，吸引 荆、楚、吴、越诸多儒生纷纷慕名前来求学。其中，湘南儒生周鲁儒、越中儒生曹璩，都曾是刘禹锡的得意门生。

刘禹锡《湘中纪行》为题的十首诗，内容是描写湘江流域的景物和传说。周鲁儒，今湖南宁远县人。刘禹锡作《送周鲁儒赴举诗》：

宋日营阳内史孙，因家占得九疑村。

童心便有爱书癖，手指今馀把笔痕。

自握蛇珠辞白屋，欲凭鸡卜谒金门。

若逢广坐问羊酪，从此知名在一言。

该诗是送湖南九嶷山举子周鲁儒赴京考试而作，诗前小引说周鲁儒前来拜访，刘禹锡与之交谈，周鲁儒介绍了九嶷山一带的历史典故、风土人情、名山秀水，都是“罗含所未记”，“咸得之于生”，刘禹锡很高兴，对周鲁儒“以二千石客之”，并在其赴京考进士时，写此诗为他送行，谆谆告诫“登龙并非易事”。周鲁儒也不负所望，经过20年寒窗苦读，终于功成名就。

曹璩是浙江会稽的一个读书人，想“依名山以扬其声”，南下经过连州，拜访刘禹锡，向这位当时颇有名气的诗人倾诉自己的心思。刘禹锡很诚恳地告诫他，一个人的名气来源于真才实学，追求徒有形式的虚名，就算是出了名，又有什么用呢？曹璩很受教育，就留在连州攻读史书，时时请教博学多才的刘禹锡。不到一年，曹璩决定回越中家乡寻找一个清静之所继续钻研学问。刘禹锡作《送曹璩归越中旧隐诗》予以鼓励。诗曰：

行尽潇湘万里余，少逢知己忆吾庐。

数间茅屋闲临水，一盏秋灯夜读书。

地远何当随计吏？策成终自诣公车。

剡中若问连州事，唯有千山画不如。

元和十二年(817年)，连州历史上出了第一个进士刘景。刘景，字司光，生于连州，曾师从刘禹锡，擢第后，官至鄜坊从事。刘景当时参加进士考试可能挂籍于潭州(即长沙)，而由潭州解荐（推荐）的。参加礼部进士考试要由籍贯所在的州郡推荐，考生“皆怀牒自列于州县”，通过一定的考试后，然后“举其成者送尚书省(后为礼部)参加进士考试，这就是所谓的“乡贡”和“解送”。由于各州“解送”名额有多少之别，同时能否被“解送’也并非全在考试成绩，有时考生为了增加机会，常跑到非籍贯所在州参加“乡贡”，到唐中后期乡贡已“率多寄应（外郡）者”，这已成为一种普遍现象。刘景或许就是在这种风气影响下，由潭州“解送’到长安参加进士考试的。唐代广东38名进士中，连州占12名，刘禹锡建一个书院，改变了一个地区的文风。

赠刘景擢第 刘禹锡

湘中才子是刘郎，望在长沙住桂阳。

昨日鸿都新上第，五陵年少让清光。

刘禹锡引入中原灌溉工具，垦复梯田，疏浚海阳湖，兼顾灌溉与园林，发展农业，造福州民。整治海阳湖，筑吏隐亭、切云亭等十景，作《海阳十咏》，为岭南首个知名园林。写《连州刺史厅壁记》，详述连州地理民情;“剡中若问连州事，惟有千山画不如”，提升连州美誉度 。 尊重“莫徭”(瑶族先民)习俗，写《莫徭歌》《连州腊日观莫徭猎西山》，为瑶族最早文字记录之一。

刘禹锡遇疫情向柳宗元等求方，编《传信方》(廉、便、验)两卷，广传民间。收集岭南的民间验方，哪种草药治疟疾，哪种草药治蛇毒，他自己得过疟疾，知道病痛的滋味。百姓生病，他就翻医书，找药方，这不是刺史该做的事。

826年，刘禹锡罢和州刺史，返洛阳，任集贤殿学士。他重游玄都观，感慨玄都观的今昔变化，吟诗表达了吟诗对政敌的蔑视和不屈的斗争精神。写下《再游玄都观》：

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

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

刘潜，小字宜哥，唐宰相瞻之兄也。家贫好道，尝有道士经其家，见潜异之，乃问知道否？曰：“知之，某性饶俗气，业应未净，遽( 仓促、勉强)可强学邪。”道士曰：“能相师乎？” 潜曰：“何敢。”于是师事之。道士命潜曰：“山栖求道，无必裹巾。” 潜遂丫髻(将头发分束于头顶两侧，形如树丫的发型，多为孩童或修道者所用。)布衣，随道士入罗浮山。(今广东博罗县，道教第七洞天、第三十四福地，自古为修道隐逸之胜地，葛洪等著名道士曾于此炼丹修行。)

初，潜与瞻俱读书为文，而性唯高尚，瞻性慕荣达。潜尝谓瞻曰：“鄙必不第，则逸于山野。尔得第，则劳于尘俗，竟不及于鄙也。然慎于富贵，四十年后，当验矣。”瞻曰：“神仙遐远难求，秦皇汉武，非不区区也。廊庙(指朝廷。“廊”指宫殿四周的走廊，“庙”指太庙，都是古代君臣议政之处。)咫尺易致，马周(唐太宗时名臣，出身贫寒，曾代将领常何上书陈事，切中时弊，得太宗赏识，破格提拔，官至中书令（宰相）。 张嘉贞(唐玄宗时宰相，也是由低级官吏受赏识而迅速升迁)，可以继踵矣。”自后潜愈思(向往)于道，乃隐于罗浮。

刘潜，小名宜哥，是唐朝宰相刘瞻的哥哥。他家中贫困却崇尚道术。曾有一位道士路过他家，见刘潜气质不凡，便问他是否懂得“道”。刘潜答道：“我略知一二，但自己俗世习气深重，尘缘尚未清净，怎能勉强求道呢？”道士问：“你可愿拜我为师？”刘潜谦逊地说：“岂敢。”但仍恭敬地拜道士为师。道士叮嘱刘潜：“若要入山修道，不必束戴头巾。”于是刘潜便以丫髻束发、身着布衣，跟随道士进入罗浮山修行。

起初，刘潜与刘瞻一同读书作文，但刘潜心性崇尚清高淡泊，而刘瞻则向往荣华显达。刘潜曾对刘瞻说：“我必定考不中科举，将来可逍遥于山野之间。你如果能及第，则必然要劳碌于尘世俗务，最终反而不如我自在。不过，你若身处富贵，定要谨慎——四十年后，自会应验今日之言。”刘瞻回答说：“神仙之事渺远难求，强如秦始皇、汉武帝，也不是没有诚心追寻过。而朝廷功名近在咫尺，容易达成，像马周、张嘉贞那样从布衣到卿相，我是可以追随其步伐的。”此后，刘潜越发专心向道，于是隐居到罗浮山.

刘瞻（820--874年）） 字几之， 迁居桂阳（今广东省连州市），刘瞻出生于元和十五年(820年)在连州出生。刘瞻自小“奇伟，有文学，才思敏捷”，成年之时，娶原丞相李德裕(李党首领)孙女为妻。 刘瞻于唐大中元年（847年）登进士第，其后又登博学宏词科，累迁升太常博士。 大和初进士。 大中十二年（858年）得宰相刘瑑的赏识，推荐为翰林学士，咸通元年（859年），盐铁转运使徐商聘用为参军。咸通六年（865年）十月，复为翰林学士，转水部员外郎。隔年三月授太原（今属山西）少尹。咸通九年（868年）五月，拜中书舍人。咸通九年九月拜户部侍郎。刘瞻“素有清名”，清正廉洁为世人景仰。咸通十年（869年）六月，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继张九龄、姜公辅之后第三位在岭南出身的宰相。咸通十一年（870年）八月，同昌公主病亡，唐懿宗认为是御医医治不力，下令将韩宗劭、康仲殷等二十多御医全部诛杀，还不肯罢休，“悉收捕其亲族三百余人系京兆狱”。谏官不敢言，刘瞻跟京兆尹温璋竭力劝阻，懿宗大怒，将刘瞻贬康州（今广东德庆）刺史，再贬驩州。

咸通十四年（873年），懿宗殁，僖宗即位，将朝廷奸臣罢免，重新起用刘瞻为刑部尚书，复还长安赴任。长安市民闻之，凑钱雇戏班欢迎刘宰相，刘瞻闻之，为避张扬，遂改期并由他道进入京城长安。刘瞻居相位仅三个月后便突然身亡。

懿宗骄奢淫逸、任人不能、专横昏庸。女儿同昌公主被他视作掌上明珠，极为宠爱。同昌公主长大后，懿宗千挑万选，为她选择了新科进士韦保衡作为驸马，并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将国库中所有珍贵的物品，都作为陪嫁送进了公主府。然而，好景不长，婚后第二年，同昌公主就病故了。懿宗悲痛万分，驸马韦保衡在一旁说，公主去世是因为御医治疗不当。懿宗信以为真，当即将韩宗劭、康仲殷等20多名御医处死，还将他们的家族共300余人关入牢狱，交给京兆尹温璋治罪。 作为宰相的刘瞻得知此事后，立即召集谏官，想要劝阻这一暴行。但谏官们都害怕被牵连，无人敢言。刘瞻于是自己上疏劝谏，他说御医医治时，已用了所有方法，绝不是不尽心，但祸福难移。如今御医被杀，已引起满朝上下议论纷纷，只有释放他们的族人，加以安抚，才能平定人心。 刘瞻谏言立意公允，说理透彻，但懿宗听完却勃然大怒，即日罢免刘瞻宰相之位，以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江陵尹的名义，充任荆南节度使。刘瞻依然奋不顾身，极力劝阻，结果，被贬为康州刺史。刘瞻离开长安赴任以后，韦保衡借机铲除异己，他串通户部侍郎路岩，网罗罪名，把刘瞻的门生故旧30多人，全部贬到偏远荒僻的岭南。还污蔑刘瞻与御医同谋，害死同昌公主。懿宗信以为真，唐懿宗咸通十一年（870年）秋天，又把刘瞻贬到更加边远险恶的驩州(今越南安城县)。

唐懿宗咸通(860-874年)年间，刘邺在亡父故人刘瞻和高璩推荐下，刘邺任左拾遗。860年，刘邺上表议论李德裕的贡献，并讲述了李德裕贬死后家人四散的情况。懿宗追复了李德裕的生前官职和卫国公爵位。刘邺后任翰林学士，又晋为中书舍人、户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870年，懿宗因爱女同昌公主病故而处死了御医们，逮捕了他们的家人，时任宰相的刘瞻为御医家属求情，刘邺却不顾举荐之恩，和同昌公主的丈夫韦保衡和宰相路岩一同诬陷刘瞻，刘瞻被贬。杨知至与刘瞻亲善，遂被贬为琼州司马。

被罢免宰相后，懿宗命翰林学士郑畋起草罢免诏书，需要列举罪名，但郑畋一个也列不出，反而在诏书中表荐了刘瞻：“安数亩之居，仍非己有，却四方之赂，惟畏人知。”只有数亩之居还不是私有的房产，所有的贿赂一概不受。

唐僖宗即位，刘瞻得以回京担任刑部尚书。京城百姓为欢迎他回京，自发组织起来，凑钱请来戏班。刘瞻知道后，不想惊动百姓，于是推迟归期，改变路线。刘瞻为人廉洁节约，每月所得俸钱，除日常生活所需，剩余的都用来周济穷困亲友，家中没有储蓄，甚至靠租屋居住。地方官员和京城好友送来的礼物，他全部拒于大门之外，自始至终保持高风亮节。

唐武宗会昌四年，主持贡举的部门从30个士子中选了5位应试合格者，除杨知至外，还包括监察御史杨发的弟弟杨严等人，而后只有杨严一人及第，其他人都覆落。武宗也颇为杨知至落选感到遗憾。

覆落后呈同年 杨知至

由来梁雁与冥鸿，不合翩翩向碧空。

寒谷谩劳邹氏律，长天独遇宋都风。

此时泣玉情虽异，他日衔环事亦同。

二月春光正摇荡，无因得醉杏园中。

和李尚书命妓饯崔侍御 卢溵

乌台上客紫髯公，共捧天书静境中。

桃朵不辞歌白苎，耶溪暮雨起樵风。

和李尚书命妓歌饯崔侍御 杨知至

燕赵能歌有几人，为花回雪似含颦。

声随御史西归去，谁伴文翁怨九春。

该诗作于唐宣宗大中六年（852年），时任浙东团练判官的杨知至参与浙东观察使李讷在镜湖光候亭为监察御史崔元范举办的饯行宴，遂作此和诗。

刘瞻回京后不久，被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再度担任宰相。杨知至也被召回京师，任谏议大夫，后又任京兆尹。任京兆尹期间，乾符二年秋天，京师附近爆发蝗灾，杨知至向唐僖宗汇报蝗虫不食庄稼而死的情况。不久，杨知至就升任为户部侍郎。

李庾(?一874)，字子虔，李唐宗室(襄邑恭王李神符后裔)，开成进士，历官中书舍人、湖南观察使，工辞赋，有《两都赋》传世。

咸通十一年(870)，懿宗爱女同昌公主病逝，帝怒杀医官、株连宗族三百余人。时任宰相刘瞻上疏力谏，触怒懿宗，被罢相、远贬罐州(今越南)司户。时任中书舍人李庾，受权臣路岩、韦保衡指使，起草贬谪制书，极言诋毁，用词严厉，欲置刘瞻于死地。873年僖宗即位，萧仿为相，召还刘瞻。874年春，刘瞻北归，行至湖南(李庾任观蔡使)。在湘江边遇湖南观察使李庾，李庾惭惧交集，在湘江边设宴迎接。《中朝故事》载：刘瞻席间即兴而作《竹枝词·送李庾》，仅存一句“蹑履过沟(竹枝)恨渠深(女儿)。”此为随口唱的竹枝词，非格律诗;“竹枝、女儿”为和声衬字。刘瞻暗含讥讽李庾“只会写制书”，李庾当晚饮鸩自尽。

唐僖宗乾符元年（874年）八月，刘瞻再任宰相历三个月，被政敌刘邺毒杀于盐铁院宴席。刘瞻死后，族人们在连州巾峰山麓为他堆了一座衣冠冢，并立有墓碑。刘瞻有子五：

长子刘滉，字鉴源；次子光化大师(怀溢)，曹溪六祖慧能七传弟子，南吴时高僧；三子刘赞，母为李德裕孙女李氏。后梁时登进士，官至崇政院学士；四子刘陟，无仕宦记载；五子刘延赏，曾任渭南尉、右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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