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骂北约是纸老虎，美国撤军还断军援，欧洲咬牙自建百万大军

特朗普在伊朗发动的战争，以及他对北约盟友的连番抨击，正在加快欧洲为自身安全制定“备选方案”的步伐，以防美国不再愿意帮助盟友抵御俄罗斯的攻击。如果这位反复无常的美国总统决定在欧洲国家建立起替代能力之前，就撤走关键军事支援，欧洲必须为突如其来的脆弱性缺口做好准备。

欧洲国家实际上已经接手了在财政和政治层面支持乌克兰的责任，帮助其应对弗拉基米尔·普京发动的侵略战争。特朗普越来越多地站在莫斯科一边，试图迫使基辅向俄罗斯交出大片领土。欧洲战争持续四年后，多数欧洲领导人已经逐渐认识到，乌克兰对欧洲防务而言是一项军事和技术资产，而不是负担或风险源。

特朗普把北约称作“纸老虎”，又把没有支持美以对伊朗战争的欧洲盟友斥为“懦夫”，这削弱了联盟的可信度。美国宣布从德国部分撤军，还威胁进一步削减驻军，并可能对那些拒绝为“史诗之怒行动”开放基地或领空的欧洲政府实施制裁。这些举动正迫使欧洲领导人开始思考原本不愿面对的问题。

近来一系列事态表明，欧洲国家正在重新审视自身安全，以应对一个可能“后美国化”的未来。比如，如果普京对某个波罗的海国家发动有限入侵，派出秘密力量夺取一座俄语居民聚居的边境城镇，并威胁说一旦北约回应，就会实施大规模、甚至可能是核报复，那么欧洲国家已经无法再确信美国一定会提供军事支持。这类情景让本就因特朗普不可靠而高度紧张的欧洲防务规划者不寒而栗。

最近几周，德国跨越了自身二十世纪历史阴影，发布了二战以来首份军事战略，并提出到2039年建成欧洲最强常规军队的目标。法国则已与七个无核国家展开磋商，讨论将法国核威慑扩展至欧洲伙伴。此前，英国和法国去年发表声明，进一步深化了欧洲两个核国家之间的合作。

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强调，法方倡议意在补充美国和北约的核威慑，而不是取而代之。不过可以看出，德国、瑞典、荷兰和波兰等无核国家过去完全依赖美国“核保护伞”，如今正寻找新的方式来遏制俄罗斯的核威胁。

尽管欧洲各国都在增加防务开支，但短期内仍无法复制美国提供的关键能力，包括卫星情报、监视与侦察、防空和导弹防御，以及空中后勤支持。没有美国通过北约参与，欧洲政府也不具备发动大规模军事动员所需的指挥控制系统和后勤能力。

不过，这一欧盟条款至今只被动用过一次，即法国在2015年恐怖袭击后援引该条款。其结果是推动了跨境警务和情报合作，但并未引发军事行动。这次演练的目的是建立防务紧急状态下的应对程序。据报道，演练并未把北约可能发挥的作用纳入考虑。

仅仅是举行这样一场演练，就已经引发争议。波罗的海国家私下表达担忧，认为这可能给华盛顿提供借口，进一步抽身欧洲安全事务。不过，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公开质疑：如果未来几个月俄罗斯发动攻击，特朗普是否会履行华盛顿在北约框架下作出的承诺。这样的表态被视为打破了一项禁忌。

图斯克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说，欧洲“最大、最重要的问题，是美国是否准备像我们的条约所描述的那样忠诚”。

伊朗战争也给欧洲的重新武装进程带来了新的挑战。这场冲突已大幅消耗美国关键武器库存。欧洲各国政府已经接到通知：此前向美国军工承包商订购的重要防空导弹、远程打击武器和弹药，交付时间可能还要再延后数年。

按理说，这本应给欧洲防务工业带来提振。但问题在于，分散的欧洲军工制造商本就已经满负荷运转，几乎没有能力满足进一步增长的需求。因此，欧洲正面临一个不断拉长的脆弱窗口期：美国支持减少，政治不确定性上升，能力缺口却依然巨大。

下一次北约峰会将于7月在安卡拉举行。上述困境本应成为会议的核心议题，但欧洲领导人很可能不愿在特朗普面前公开谈论自身的战略脆弱性，以免刺激这位冲动的美国领导人彻底撒手不管。由于无法确定自己还能在多大程度上依赖美国，欧洲人需要为逐步接手北约久经检验的指挥架构、防务规划和联合演习做好准备。

如果可能，北约仍应保留由美国人担任的欧洲盟军最高司令，以体现其与美国核力量和常规军力之间持续存在的联系，而这正是遏制俄罗斯的关键因素之一。但欧洲也必须紧急寻找办法，以防特朗普逃避承诺时，能够自行组织防务。

这种安排不太可能以欧盟为中心，因为欧盟奉行一致同意原则，缺乏军事经验，而且英国、挪威、土耳其和加拿大等关键盟友并非欧盟成员。如果美国选择置身事外，那么由法国、德国和英国主导，依托北约和欧盟资源，并让波兰和乌克兰发挥关键作用的欧洲防务联盟，将是这个脆弱大陆最有力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