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富士康13连跳爆发,一个个年轻生命的逝去,富士康被贴上了血汗工厂的标签。而乔布斯的一番言论更是直接把苹果推上风口浪尖。
按他的说法,富士康有餐厅、影院和游泳池,但这并不代表着一线工人们有尊严的工作与生活。面对消费者抵制、股价暴跌,乔布斯只好派库克到中国解决富士康问题。那当时的富士康真实工作环境到底有多残酷?库克又做了什么?
2010年,深圳龙华富士康14名年轻人相继坠楼,13死1伤,惨剧震惊全国。富士康一时间被推到舆论中心,而工厂那些不为人知的工作环境也彻底暴露在大众眼前。
在富士康,员工一般是12小时的两班倒,理论上会有8小时的正常上班,两小时的加班,剩下的是午饭和晚饭的时间。但由于机器不停,通常一个4人小组,一个人吃饭,其他三人帮忙照看生产线。这样一来,工人吃饭时间被压缩到不足一小时,本该休息的时间全都变成了变相加班。
虽然员工手册规定每工作2小时可以休息10分钟,但在高强度流水线之下,这项规定几乎形同虚设。就算短暂休息,工人也不能随便交谈,只能简单喝水、上厕所。要是你上大号超过10分钟,还会直接被扣工资。
更过分的是还有钓鱼执法,比如管理人员会故意从流水线上拿走小型号配件、贴片,要是你没有发现的话,那就要受到处罚了。
最令人窒息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压抑氛围。整个厂区没有一点人情味儿,10个人的宿舍,人与人之间形同陌路,日常几乎零交流,不少人干到离职都叫不出其余9位室友的名字。
就连随便说话都会被主管训斥甚至记过,所以他们有心里话也不会找主管去说,也没有多余时间与人沟通交流,内心的苦闷只能独自消化。尽管厂区内有一些商业文化设施,但工人空闲时更多的是呆在宿舍上网以及去小吃摊打发时间。
在这种极致压抑、暗无天日的环境里,悲剧接连上演,每隔一两周,就有一名员工绝望的选择跳楼。后来,富士康所有宿舍楼的楼顶安装了防坠网,300多万平方米的黄色防坠网将整个厂区严严实实的笼罩起来,放眼望去,冰冷又压抑,宛如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狱。
更令人心寒的是,最后富士康还让员工签所谓的不自杀协议,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你要是选择跳楼,和工厂无关,既不担责也不赔偿。此时,大洋彼岸的苹果公司同样如坐针毡,富士康的丑闻愈演愈烈,苹果作为最大合作方被舆论裹挟,随时面临着品牌崩塌、股价暴跌的危机。
2010年6月初,跳楼事件尚未平息,库克作了一项重要决定,不派代表,不打电话,而是亲自带领一支5人团队飞越太平洋,直抵深圳富士康龙华园区。
他刚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防坠网。那一刻,他一言不发,就那么仰着头足足看了5分钟,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等走进组装车间,眼前的景象更让他揪心,工人们坐在没有靠背的圆形塑料凳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目睹这一切,库克再也按捺不住心情,直接一通电话打到总部,让苹果的供应链审计团队立马飞往深圳,24小时内进驻富士康。
接下来三天,库克和团队随机抽选了上千名一线工人进行访谈。问题也很直接,每天工作多长时间?有没有被辱骂过?访谈过程中,库克大多时候都安静的坐在一旁,全程专注倾听,不插话,偶尔才会追问一句关键问题。
直到所有访谈结束,他眼底的沉重愈发明显。随后,库克直接拿着调研得出的详细报告走进郭台铭的办公室,将报告重重甩在办公桌上。必须立刻改善工人待遇,不然苹果将会把订单转给其他厂商。
郭台铭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因为当时苹果iPhone4的订单占了富士康收入的40%,一旦苹果撤单,富士康根本无力承担这样的后果。
结果便是,一线普工底薪从原本900元上调至1200元,后续又逐步提升至2000元,每名员工每周至少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富士康并承诺在2013年7月前达到中国劳动法规定标准,严格控制工时,每月加班不超过36小时。
除了工资和假期得到明显改善外,在库克及其团队的建议下,富士康还设立了24小时心理关爱热线,专门招募了1000多名心理辅导员,并将部分产线从深圳迁往河南、四川等内陆省份。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富士康改革之后,大部分工厂都跟着涨薪,其中康师傅直接上涨26%。原因很简单,富士康提高待遇后成了务工人员的首选,其他工厂若是还维持原来的工资标准,根本招不到工人,只能被迫跟进涨薪。
看到这里,或许很多人会下意识对库克心生感激,但我们必须清醒认清一个事实,库克始终是一名商人,苹果想要坐稳全球科技行业的顶端位置,优质的产品口碑、正面的品牌形象,二者缺一不可。
一直以来,苹果对全球供应链的严苛标准在业内人尽皆知。2012年,苹果主动联合第三方劳工组织FLA调查富士康,大范围走访一线员工,围绕身心健康、薪资待遇、工时规范等多项问题逐一摸排调研,检查范围也包括生产车间、员工宿舍,结合实地走访与员工访谈,最后给出一份综合评估报告。
自此之后,苹果每年都会对合作代工厂开展不定时突击检查,一旦工厂连续两次评估不合格,苹果便会直接削减、转移合作订单。
回望整件事,当年富士康的13连跳终究是一段无比沉重的时代背景。在这之后,一线工人薪资稳步上调,厂区管理逐渐人性化,劳动权益得到基本保障。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这些迟到的改变,被迫的进步,归根结底都是那13个鲜活的年轻人用生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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