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谈完合作，鲎藤礁发生对峙，马科斯两头下注，中方寸土不让

5月6日，南海鲎藤礁附近海域，中国科考船“向阳红33号”正在进行海洋生态环境调查。菲律宾海岸警卫队一架“岛民”型巡逻机飞了过来，抵近这艘科考船，进行所谓的“海域态势感知飞行”。中国海警随即跟踪监视、管控处置，并在次日通过发言人姜略公开表态，指菲方飞机“蓄意抵近滋扰”，要求菲方“立即停止非法干扰和抹黑炒作”。

菲方的说法则反过来。菲海岸警卫队发言人塔里埃拉在社交平台上称，巡逻机发现“向阳红33号”正在向鲎藤礁方向释放工作艇，属于“未经授权的海洋科学研究活动”，菲方不曾同意中方在其专属经济区内进行任何科研作业。菲海警司令加万更直接定性这是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公然违反”。

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则回应称，中国科考船进行的是合法的海洋生态调查，符合国际法和国际惯例，并强调中菲双方正在就海洋科技合作进行磋商，南海近期“总体保持平静”。

菲律宾的这些动作，在南海不是新鲜事。但这次事件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背景，把它放进去看，味道就不一样了。

鲎藤礁在哪？它属于礼乐滩的一部分，位于巴拉望岛以西大约130海里。礼乐滩这个名字，在南海争端中有一个特殊的分量，它是整个南沙海域被公认油气资源最丰富的区域之一。菲律宾一直想在这片海域进行油气开采，但由于主权争议和中方的实际管控，始终没有实现。而中方的立场也很明确：礼乐滩是南沙群岛的组成部分，中国拥有主权。

那问题来了：就在一个多月前，中菲刚刚在福建泉州举行了第24次外交磋商和南海问题双边磋商机制第11次会议。会上，双方专门讨论了海上执法和海洋科技合作，菲媒还特别提到，双方就南海油气合作进行了“初步交流”。更早些时候，马科斯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明确表态，他对重启中菲油气开发谈判“持开放态度”。

为什么马科斯突然想谈了？

因为菲律宾的能源困境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今年3月，受中东冲突影响，菲律宾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当时的石油储备只够维持40到45天。菲律宾的能源高度依赖中东进口，一旦供应链断裂，全国从发电到交通都要出大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脚底下就是礼乐滩那片油气资源，却因为主权争议一口井都打不了，这种焦虑是真实的、是切肤的。

所以，泉州的那两场磋商，其实释放了一个信号：中菲双方在试探性地把油气合作的话题重新摆上桌面，至少是“初步交流”了。中国驻菲使馆也证实，双方就海洋科技合作已取得积极进展。

但信号归信号，桌子上在谈，桌子下面的脚却在互踢。

就在泉州磋商的同一天，中方严正交涉菲方近期的涉海挑衅行为。而菲方呢？一边坐在谈判桌前说要合作，一边在南海持续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勾连。4月初，菲律宾刚和美日澳新四国举行了联合军演，五国出动超过7000人，地点选在紧邻南海的吕宋岛。这还是二战后日本作战部队第一次正式踏上菲律宾本土。

回到这次鲎藤礁事件本身。菲方公布的监控数据很详细：根据加拿大“暗船探测”系统显示，“向阳红33号”4月15日从中国出发，先后在仁爱礁、仙宾礁、安达礁、半月礁、美济礁、奎章礁和鲎藤礁等多个地物附近进行了作业，行程覆盖了南沙群岛的多个关键节点。菲方还称，在鲎藤礁周边同时发现了一艘中国海警船和13艘所谓“海上民兵船”；在中业岛附近，又监测到28艘中方渔船和另一艘海警船。合计超过40艘中国船只出现在卡拉延群岛周边水域。

这个数据如果属实，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艘科考船在某个点位做例行调查，而是一次覆盖面很广、持续近三周的系统性作业，而且有海警护航。对菲律宾来说，这种规模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巨大的战略压力。

但从中方的角度看，在自己主张拥有主权的海域进行生态调查，是行使管辖权的正常行为。中方一直不承认菲律宾在这些海域拥有“专属经济区”权利，因为主权本身就是争议的焦点。按照中方的逻辑，在自己的管辖海域进行科考，根本不需要任何第三方的“授权”。

这就是中菲南海争端核心的死结：双方对同一片海域的法律定性截然不同。菲律宾依据2016年南海仲裁案的裁决，认为礼乐滩位于其专属经济区内，中方在此进行任何活动都需要菲方同意。而中国从未承认这一裁决，坚持对南沙群岛及附近海域拥有主权。这个根本性分歧没有化解之前，类似鲎藤礁这样的摩擦，就会反复发生。

那话说回来，既然根本分歧无解，为什么双方还在泉州坐下来谈油气合作？

这恰恰是这件事值得关注的地方。

2018年，中菲两国政府曾签署油气开发合作谅解备忘录，但马科斯上台后中菲关系急剧恶化，油气合作被搁置。现在菲律宾面临能源紧急状态，重新释放了合作信号，而中方也表态愿意在“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框架下推进。这说明，经济现实正在倒逼菲律宾重新思考合作的可能性。

但鲎藤礁事件又清楚地展示了另一面：即便双方在外交层面有了初步接触，海上的实际博弈并没有停下来。中方通过科考船和海警船的持续存在，强化对争议海域的管控；菲方通过巡逻飞行和舆论发布，争取在国际法框架下的话语权。两条线，合作试探和主权博弈，在同一片海域里并行推进，互不让步。

菲律宾需要油气合作来缓解能源危机，但不愿意在主权立场上做任何退让；中方愿意推动共同开发，但前提是菲方不能一边谈判一边搞军事挑衅和舆论炒作。

所以这次鲎藤礁的一架小飞机和一艘科考船的“遭遇”，看似只是南海日常摩擦中的又一个片段，但它发生的时间点和地理位置，恰好在油气合作谈判重启后、恰好在礼乐滩这片油气核心区，让它的含义远超事件本身。

结语

归根到底一句话：礼乐滩底下埋着的那些油气资源，既是中菲矛盾的焦点，也是中菲合作的可能支点，而鲎藤礁上空飞过的这架巡逻机，恰恰落在了支点和焦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