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文｜孙玉良
一个国家最怕什么？不是一时困难，不是账本紧一点，也不是改革慢一点。最怕的是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在一张桌上吃饭。你缴费，我缴费；你上班，我上班；你流汗，我也流汗。结果一到看病，一到退休，待遇、身份、完全是两个样，冒出一套“历史原因”来解读。“历史原因”这四个字很轻，但落到普通人身上很重。轻飘飘一句“过渡”，压下去的就是几十年心理账。
笔者就“双轨制”这个话题与知名律师李向安交流，李律师对这个制度相当反感。他说：养老金“双轨制”为什么刺痛人？因为它从来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它把社会保障权利身份化，把公共财政福利部门化，把基本保障差别等级化，把权利义务关系倒置化，与构建人人平等、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大方向是相背的。有些人总爱把劳动分成三六九等，好像坐办公室天然高贵，拧螺丝天然低一头；好像端茶递文件叫“贡献”，送货跑车间就只是“谋生”。这不是社会主义中国该有的价值排序。
李向安说：中国靠什么走到今天？不是靠少数人坐在空调房里写漂亮话，而是靠亿万劳动者把钢铁炼出来，把粮食种出来，把高铁铺出来，把快递送到门口，把机器开到深夜。劳动只有分工不同，没有人格贵贱。制度可以承认贡献差异，但不能放大身份差别；待遇可以体现缴费长短，但不能让历史身份继续发酵成心理特权。退休和医疗双轨制把劳动者分为“体制内保障较强者”和“体制外保障较弱者”，会削弱劳动者权利的一体保护。它不仅影响退休后待遇，也会反向影响就业选择，使公共岗位因为附带保障优势而被赋予超出岗位本身的身份收益，进而扭曲劳动力市场和社会流动。
李向安说：机关事业退休待遇、公务员医疗补助等安排，本质上涉及公共财政支出。公共财政应当服务公共利益，而不是固化某一身份群体的制度性优待。14亿中国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医疗、养老待遇应该公平透明，绝不能“多劳者多担、近权者多得”。公平不是宣传出来的，是算账算出来的，是待遇发出来的，是每个人在制度面前真能感到“一把尺子量到底”才立得住。养老不应该是小圈子的福利安排，而应该是十几亿人共同关心的国家账本。“身份决定待遇”的福利逻辑，应该及早退出历史舞台。同样作为劳动者、纳税人和社会成员，一部分人因机关事业身份、编制身份、干部身份而享受更高、更稳定、更少个人负担的退休和医疗待遇；另一部分人则主要依赖企业缴费、个人缴费和地区基金承受能力。这与“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的宪法规定南辕北辙。
李向安说：真正该纠正的，不只是某个计算公式，而是那种“有些人天然该被照顾得更细”的惯性，要把职业年金、补充养老、视同缴费、待遇调整、基金监管、信息公开这些关键环节讲清楚、算明白、做扎实。普通人不是反对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过好日子，而是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所有合法公民都该有体面保障。而不是一部分人有，一部分人没有。别一边讲共同奋斗，一边让某些历史安排像隐形护城河；别一边说劳动光荣，一边让劳动者在待遇差距前感到低人一等。谁都可以多缴多得、长缴多得，但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谁都可以凭贡献获得尊重，但不能凭身份继承优势。
李向安说：中国要现代化，不能带着旧式身份等级往前跑。制度越公平，社会越稳；账本越透明，人心越踏实。历史形成的问题可以理解，但不能永远供着。过渡可以有，终点必须到。劳动者要的也不复杂：同一片土地，同一套规则，同一种尊严。你是人，我也是人；你有晚年，我也有晚年。权力不能造“人上人”，制度更不能把这种错觉包装成传统。真正该被保护的，不是旧轨道，而是每一个靠劳动活着的人。
值得欣慰的是，“双轨制”正在一步步得到改变。农民也有了一点“退休金”，国务院2015年推动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也正是要把机关事业单位纳入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由单位和个人共同缴费。希望这次的改革彻底一点，从养老、医疗制度上完全实现“人与人之间只有劳动分工的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李向安律师：以无罪辩护、刑民交叉、替人翻案著称于法律界，已成功办理多起重大案件，具有良好综合素质能力。其“弘扬人性法治之精神，恪守做人做事之道德”之为人宗旨，赢得社会广泛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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