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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前方打得惨烈,后方也没闲着。
几百万民工推着小推车,往前线送粮送弹。
淮安有个庄稼汉叫傅万丰,本是个一辈子拿锄头的农民。
可听说前线告急,他二话没说,推着自家的独轮车就上路了。
妻子拦他,怕他路上挨炮弹。
他说:“解放军帮咱们老百姓打仗,咱帮他们送点粮食,不应该吗?”
装车,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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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在头顶飞,子弹在耳边响。没人退,退不了,前线的战士等着吃,等着打。
傅万丰跟着队伍摸黑走,走了两天两夜,总算把物资送到了。
部队首长留他们住一晚,他不肯,说家里媳妇惦记着,摸黑往回赶。
走到半路,迷了路。深更半夜,大野地里一个人推着空车,风呼呼刮,他心里直发毛。
正四下张望,一束光突然照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有人喊:“站住!别动!”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碰上国民党兵了。
几个人端着枪围上来,为首的手电筒上下打量他,看他推着独轮车,眼珠子一转:“走,跟我们去装车。”
傅万丰不敢反抗,硬着头皮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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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一看,好几辆独轮车停在路边,几个庄稼汉蹲在车旁,全是半路被截来的。
国民党兵人手少,运力不够,就在路上劫老百姓的独轮车。
傅万丰的车上被装了满满几箱迫击炮弹,押车兵拿鞭子赶着他们往前走。
可他心里头清楚,这一带离解放军阵地已经不远了。
他一边推车一边往路边瞟,找个机会,一脚踩偏,车轮陷进路边的土沟。
前边的车没停,后边的车还没跟上来,押车兵走在最后,正挥鞭催人,没注意他。
傅万丰顺势一扭车把,把车推进路边草丛里。
黑灯瞎火,前边的车队走远了,后边的押车兵也没回头,以为他跟上了队伍。
他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听外头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抹一把脸上的汗,推着车往另一边拐。他要去找解放军。
走了大半夜,前方露出几点灯火,是我军的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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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冒烟,喊了一声:“老乡,我是支前的,车上拉的是炮弹,刚从国民党那儿截的!”哨兵举着枪走近,一看,真是炮弹,再看车上插的小旗,是支前民工的标志。
赶紧让他进去,傅万丰一屁股坐在车上,喘着粗气,笑了:“缴获的,给咱解放军用。”几个战士围过来,七手八脚往下搬炮弹。
后来一数,好几箱,够打一场硬仗。部队首长亲自给他倒水,拍着他肩膀:“好样的!你是支前模范!”故事讲到这里,很多人会停在“英明神武”四个字上。
可我总在想,那天夜里傅万丰推着炮弹往回走的时候,他心里怕不怕?怕。
他一开始怕国民党的枪,后来怕炮弹在路上炸了,再后来怕找不到解放军的阵地。
最后什么都不怕了,就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前线的战士等着呢。
一个庄稼汉,从没开过枪、没扛过炮,却在那个雨夜里,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投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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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的胜利,有人说60万解放军打80万国民党军。
可那60万背后,还有543万支前民工。
每一个民工,都像傅万丰这样,推着独轮车、担着扁担、赶着牲口,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们有的把粮食送到了,有的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有的再没回去过。
傅万丰是幸运的,他不但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炮弹。
可那些炮弹谁的?他车上的?不是,是国民党逼他装的。
可到他手里,就成了人民的炮弹。
他从被逼着运,变成抢着送。
这一念之间的转变,不是因为觉悟多高,是他亲眼看过解放军怎么打仗、怎么对老百姓,也亲眼见过国民党怎么欺负人。
秤在心里,早称过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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