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被主人抛弃在机场200天，当主人突然回来接它那一刻，看哭

那天机场的人还是那么多，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它在到达大厅的角落里趴着，跟过去两百天里每一天一样。候机楼的灯光永远那么亮，分不清白天黑夜。

它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等了多久。一开始它还数着日子，后来就不数了。太长了，长到它把很多事都忘了，只记得一件事：留在这里，别走开。它趴在那个固定的位置，靠近到达口第三根柱子，眼睛盯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它的身体比刚来的时候瘦了很多，原本油亮的毛变得干枯打结。机场的工作人员偶尔会给它东西吃，但它吃东西的时候眼睛还是盯着出口。有些人认识它了，经过的时候会多看它一眼，它不理会，继续看它的出口。

那天下午，出口又涌出一批人。它习惯性地扫过每一双腿，每一双鞋。然后它停住了。它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后腿蹬直，前腿撑着地面，整个身体往上抬。它的鼻子开始用力吸气，眼睛死死盯着人群里的一个人。那个人低着头，拖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得很快，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逃跑。它认出了那个走路的姿势，认出了那个味道，就算隔了这么远，隔了这么久。

它的四条腿开始发抖。两百天了，它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位置，但是现在它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迈了一步。它的腿很僵，走起来有点跛，但它没有停。它穿过人群，绕过行李箱，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人。它走得很急，却又走得很小心，好像怕走快了那个人会消失，又怕走慢了会追不上。

那个人在出口处站住了，抬起头，往四周看。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它正好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他们就这么对上了。

它看到那个人愣住了。那个人的手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箱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响。那个人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抖动。它闻到了眼泪的味道，咸的，湿的。它慢慢走过去，走到那个人面前，把头往那个人的膝盖上靠了靠。

它没有叫，也没有扑，只是把头放在那里。它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一百多天的等待，不知道怎么告诉这个人，它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可能会见到她，每天晚上闭眼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也许就能等到她。它不知道怎么把这些日子换算成人类能懂的东西，它只是一直把头放在那个人的膝盖上。

那个人终于把手从脸上拿开，伸出手摸它的头。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它感觉到那只手从它的头顶滑到耳朵，再从耳朵滑到脖子，一遍又一遍。那只手比它记忆里的凉，而且好像比以前轻了，摸在它头上的力气小了很多。它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让那个人摸个够。

它闻到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和两百天前不一样了。之前是一种它熟悉的、让它安心的味道，带一点洗衣液的香味和厨房的油烟味。现在的味道很陌生，有别的城市的灰尘，有很多人挤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冷。它把头又往那个人怀里钻了钻，想找回原来的味道。

它记得两百天前。那天也是在这个机场，那个人蹲下来，摸着它的头，说了很多话。它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但是记得那个人的表情，记得那个人站起来离开时的背影。是那种往后退着走的，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它觉得那个人一定会回来，因为它看到了她回头看它的眼神。那个眼神告诉它，她不情愿走。它信了。

所以它等。一天一天地等。等的时候它不是没想过别的事。有时候晚上机场人少了，它会想起一些过去的日子。想起那个人带它去公园，扔一个红色的球，它跑过去叼回来。想起下雨天那个人撑着伞，它走在伞下面，雨水溅到它脚上凉凉的。想起那个人坐在沙发上，它把头搁在她腿上，她的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这些画面在它脑子里变得越来越模糊，它使劲记着，可还是变淡了。它怕有一天这些画面彻底消失了，那它就连等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它面前，它的头真的搁在她的膝盖上，不是想出来的。它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疼，是一种被填满的感觉。它这二百天一直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个地方空着，不管吃多少东西都填不满，不管睡多久都缓不过来。现在那种空的感觉没了。

那个人蹲在地上很久很久，久到周围的人开始侧目，久到另一个机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又走开了。那个人最后站起来，腿麻了，身体晃了一下。它立刻抬起头，往后退了一步，看那个人站稳了才又靠近。它想保护这个人，跟两百天前一样，从来没变过。就算这个人把它留在这里两百天，它看到她要摔倒，第一反应还是去护着。

那个人弯腰捡起行李箱，动作很慢。它看着那个行李箱，心里有点不确定。它的耳朵往后贴了贴，尾巴不再摇了。那个行李箱意味着什么，它再清楚不过。它怕那个人又拖着箱子走掉。它跟在旁边，不敢太近，怕碍事，又不敢太远，怕跟丢。它打算好了，如果这次再走，它就跟上去。不在这里等了，跟着走。

那个人拖着箱子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它一眼。那个眼神跟两百天前完全不一样。两百天前是犹豫和不舍，现在是一种它没见过的东西，很沉，很定。它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她不会再丢下我。它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确定，但它就是知道，它信这个。它加快步子走到那个人身边，几乎贴着那个人的腿。它仰起头，也看了她一眼。它不知道自己眼睛里是什么，但它希望那个人能看懂。希望她知道，它没有怪过她。希望她知道，它等的就是这一刻。希望她知道，这一刻就够了。

他们一起往外走。机场的自动门开了，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夏天晚上的热气。它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是活的，跟候机楼里永远一个味道的空调风不一样。它走了出去，四条腿踩在外面的水泥地上，有点硌，但它不在乎。它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它在这里睡了两百个晚上，现在它要走了，它不会想念这个地方，连一秒钟都不会。

它加快脚步，跟上那个人。它想好了，回家以后要好好洗个澡，要吃一顿热的东西，要在那个它原来睡惯的垫子上躺下，把头埋在爪子里，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什么都不想，就这么睡上一整天。它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它知道明天它在家里，在那个人的身边。它等了两百天，现在它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