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二世的母亲，为什么在英语里不叫“女王的母亲”？

关键信息：

• “王太后”与“圣母日”的称呼源于古英语语法性别，阴性名词不加所属格-s，因此未形成“女王的母亲”或“圣母的日子”的现代说法。
• 古英语曾有阳性、阴性、中性三种语法性别，属格仅标记阳性和中性名词，阴性名词如“王后”和“圣母”不加-s。
• 英语语法性别消失后，“王太后”和“圣母日”作为语法化石保留至今，成为现代英语中极为有限的固定用法。

过去几十年里，互联网上有相当多篇幅都被这样一个问题占据：已故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母亲，为什么被称为“王太后”，而不是“女王的母亲”？

我在问答平台“夸拉”上翻看了40多个这一问题的不同版本，以及数量相近的回答，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读到的答案，没有一个是正确的。当然，我也不能排除这样一种可能：如果我当时有耐心继续看下去——其中有些回答显然比另一些更聪明，也更有创意——也许最终会碰到一个解释，至少比其他答案错得少一些。

为了在今天这篇专栏里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先从我写下这篇文章的日期说起：3月25日。这个日子过去在世俗历法中颇为重要。直到1752年，在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它既被视为新年的开始，也是财政年度和纳税年度的结束。

1752年，大不列颠及其帝国从儒略历改用格里历时，为了完成历法切换，不得不“消失”11天，也就是9月2日星期三之后，直接变成了9月14日星期四。

与此同时，新年的起点也从3月25日改到了1月1日。不过，纳税年度的结束日期仍然保留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因为这11天的差额，落到了4月5日。

3月25日对基督教宗教历法同样重要。这一天是“圣母领报节”，纪念天使长加百列向马利亚报信，告诉她将生下上帝之子。

对本文来说，更关键的是，这一天也被称为“圣母日”，“圣母”是对童贞女马利亚的传统称呼。

问题就在于，“王太后”和“圣母日”这两个短语，按今天的直觉，似乎都应该带有表示所属关系的形式，也就是“女王的母亲”和“圣母的日子”。为什么事实并非如此？答案要追溯到英语语法的历史。

和现代冰岛语、法罗语、挪威语、德语一样，英语过去也有三种语法性别：阳性、阴性和中性，主要体现在限定词和形容词上。因此，在古英语中，“国王”这个阳性名词写作“塞·库宁”，“王后”这个阴性名词写作“西奥·奎恩”，“船”这个中性名词则写作“塞特·希普”。

此外，在古英语语法里，属格，也就是表示所属关系的语法格，只会通过在词尾加-s的方式标记阳性和中性名词，而不会用于阴性名词。王后和圣母这两个词，从语法上说自然都属于阴性，因此不带这个表示所属的-s。

几个世纪过去后，英语已经完全失去了语法性别，但“王太后”和“圣母日”这两个不带所属-s的固定说法，还是从中古英语一路保留到近代早期英语。

如今，这些来自英语语言过去的语法化石，仍然在现代英语中存活下来，尽管只存在于极为有限的固定用法之中。

来源：Why did we call her the Queen – not Queen’s – M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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