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活母亲,我答应了系统的交易。
任务是穿越到古代,和风流成性、浪荡不羁的靖安王世子,相爱十年。
为了我妈,我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地扮演了十年深情,眼看就要功成身退。
结果,我与夫君相守十秋的当天,他牵着一个绿茶小白花回来了。
那小白花还是我三年前发善心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远房表妹。
【警告!警告!核心任务“相爱十年”出现重大偏离!宿主生命倒计时启动!】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再看看脑子里鲜红的倒计时,突然就悟了。
这十年,我演的不是情深似海,我演的是个傻子。
刚穿越来的那天,我正在自家后院发呆。
原主是个标准古代闺秀,温柔娴雅,可惜福薄,一场风寒就去了,倒便宜了我。
我一边熟悉着这具身体,一边听系统喋喋不休地介绍任务目标。
“萧煜之,年十九,大胤朝靖安王独子,封世子,长相嘛,这么说吧,京城里九成九的未婚少女都想嫁给他,剩下一分是眼瞎的。”
系统的声音毫无感情,但内容却很八卦。
“缺点:
极度自恋,极度滥情,府中姬妾三五成群,红颜知己遍布京城,宿主你的任务,就是从这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他唯一的真爱,并维持十年。”
我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哪是谈恋爱,这是让我去竞岗当海王饲养员啊。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打道回府。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制定我的攻略计划。
对付海王,你不能比他更浪,因为你浪不过他。
你也不能太乖,因为他见过的乖乖女比我吃过的米都多。
唯一的办法,就是做那个最特别的。
于是,在一次皇家举办的马球会上,我“偶遇”了萧煜之。
他一身火红的骑装,在马背上挥洒自如,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笑,引得场边尖叫连连。
中场休息时,他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漫不经心地应付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全场唯一一个背对着他、安安静静看风景的我身上。
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果然走了过来,用马鞭轻轻挑起我的下巴,桃花眼里带着玩味的笑:
“这位小姐,为何见了本世子,却不来请安?”
我拂开他的马鞭,学着原主的样子,行了个不卑不亢的礼:
“世子爷万安,只是小女觉得,比起看人,还是看天边的云更有趣些。”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有趣,真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辞。”
“沈清死?这名字不吉利。”
他皱眉。
我面不改色地纠正:
“是辞章的辞。”
“好,沈清辞,本世子记住你了。”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转身回了赛场。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记住我,不是因为我有多特别,只是因为我暂时勾起了他的新鲜感。
想要让他爱上我,并且爱上十年,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后的日子,我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对他围追堵截,也没有刻意制造偶遇。
我只是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读书、写字、弹琴、下棋,偶尔在父亲的引导下,对朝堂之事发表一些浅见。
萧煜之似乎对我这种不争的态度更感兴趣了。
他开始三天两头地往我们沈府跑,有时是送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有时是带我出府去听新开的戏班子唱曲儿。
他的姬妾们视我为眼中钉,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绊子,我都一一化解。
我不与她们争风吃醋,因为我知道,跟她们争,我就输了。
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是他唯一的那个。
终于,在我拒绝了他第三次纳我为侧妃的提议后,他红着眼将我堵在墙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沈清辞,你到底想要什么?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我都能给你!”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要的,是世子爷的一心一意,一生一世,若给不了,那便什么都不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拂袖而去。
最后,他却低低地笑了,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轻声说:
“好,沈清辞,你赢了,遣散她们,我娶你为正妃,十年,二十年,一生一世,我都给你。”
那一刻,我几乎分不清这到底是他的真情流露,还是我演技的胜利。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获取承诺”,奖励生命能量10%,请再接再厉哦!】
我靠在他怀里,心中百感交集。
十年之约,自此,正式开始。
嫁入靖安王府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
萧煜之真的遣散了府中所有姬妾,给了她们一笔不菲的遣散费,让她们各自嫁人。
王府后院,自此只我一个女主人。
婚后,他待我极好。
他不再流连于烟花柳巷,每日下朝后便准时归家。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知道我不喜甜腻,便命小厨房每日备着清淡的南边小菜;知道我畏寒,便在冬天搜罗来最暖和的白狐裘,将我裹得像个球。
他带我领略了京城所有的繁华。
春日里,我们去京郊策马,看十里桃花;夏日里,我们泛舟湖上,听晚风荷香;秋日里,我们登高望远,赏层林尽染;冬日里,我们围炉夜话,煮雪烹茶。
旁人都说,浪荡不羁的靖安王世子,是被沈家大小姐这根绳索给拴住了心,变成了人人艳羡的痴情种。
我有时也会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就是沈清辞,一个被丈夫深爱着的幸福女人。
但脑海中系统冰冷的进度条总会提醒我:
【‘相爱十年’任务进度:
3650/3650,当前进度:
730/3650,】
我不过是个任务执行者。
可人心非草木,孰能无情?十年,对着这样一张脸,对着这样一份捧在手心里的宠爱,不动心,太难了。
有一年,边关大捷,皇上大宴群臣。
席间,一个喝醉了的武将被有心人挑唆,非说我一个妇道人家,迷惑了世子,让他失了锐气。
他借着酒疯,竟提剑向我刺来。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吓傻了。
我甚至来不及反应,只看到萧煜之想也没想,就翻身挡在了我面前。
那把剑,堪堪刺入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华贵的礼服。
“动她,你问过我没有?”
他看也未看伤口,反手一掌劈在武将胸口,眼神冷得像冰。
那晚,我为他包扎伤口,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却握住我的手,笑着说:
“别怕,皮外伤,我萧煜之的女人,谁也不能动。”
我看着他,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问他:
“疼吗?”
他愣了愣,伸手拭去我的眼泪,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为我流泪,就不疼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我甚至开始贪心地想,如果任务完成后,我选择留下来,是不是也可以?
系统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冷冰冰地警告:
【请宿主摆正心态,切勿沉溺于虚假情感,以免影响最终任务评定,】
我苦笑一声,是啊,都是假的。
他是假的,这份爱是假的,连我自己,都是假的。
但这场戏,我必须演下去。
而且,要演得比任何时候都真。
我开始全心全意地对他好。
他的饮食起居,我亲力亲为。
他在朝堂上遇到烦心事,我便为他剖析解惑;他与政敌明争暗斗,我便在后宅为他稳住人脉。
我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最得力的臂助,最知心的伴侣。
他对我,也愈发依赖和珍视。
他会将所有朝政大事与我商议,会在得了什么好东西之后第一个想到我。
有一次他从宫里回来,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竟是一支流光溢彩的南海珍珠簪。
“西域进贡的,一共就三支,父皇给了太后一支,皇后一支,剩下这支,我给你讨来了。”
他得意洋洋地帮我簪上,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头,“果然,只有你才配得上。”
我看着镜中笑靥如花的自己,和身后满眼宠溺的他,心中一片柔软。
就这样吧,哪怕是假的,能拥有这十年的温情,也算不枉此行了。
变故发生在我们成婚的第七年。
那年春天,我回乡为祖母祭扫,途中遇到一伙人贩子正要将一个瘦弱的女孩卖到窑子里去。
我动了恻隐之心,命护卫将女孩救下。
一问才知,她叫柳如眉,竟是我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
她家乡遭了水灾,父母双亡,一路乞讨到了这里,却不幸落入人贩子之手。
看着她那张与我当年有几分相似的、布满惊恐和无助的小脸,我心软了。
我将她带回了京城,接入王府,认作义妹。
我给她最好的衣裳,请最好的女先生教她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希望她能忘掉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萧煜之对此并无异议,只说了一句:
“你高兴就好。”
柳如眉很乖巧,也很懂事。
她对我言听计从,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比亲姐妹还亲。
她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没过多久,就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才女。
她时常在我面前说:
“姐姐和世子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眉能亲眼看着你们幸福,就心满意足了。”
我也以为,我做了一件大好事,为这个可怜的女孩提供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得可笑。
有些毒蛇,天生就是会伪装的。
你把它捂在怀里,它也只会觉得你体温太高,一心想着如何咬死你,好让自己凉快凉快。
柳如眉就是这样一条毒蛇。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出现在萧煜之面前。
有时是在萧煜之的书房外“恰巧”路过,送上一碗她亲手熬的参汤;有时是在我与萧煜之对弈时,在旁边“不经意”地指点一步妙棋。
她的眼神,总是那么无辜,那么崇拜,像一只纯洁无害的小鹿。
我不是没有察觉。
可一来,她是我亲手带回来的,我若怀疑她,倒显得我小家子气。
二来,我相信萧煜之。
我相信我们七年的感情,坚不可摧。
我甚至还劝过萧煜之,说如眉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让他帮忙物色一个好人家。
萧煜之当时只是淡淡地说:
“不急,再留她两年吧。”
我没能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直到柳如眉十八岁生辰那晚,她喝多了酒,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地说:
“姐姐,我好羡慕你,能嫁给世子爷这样天神一般的男人,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笑着拍拍她的手:
“你也会遇到你的良人的。”
她却摇摇头,醉眼迷离地看着一个方向——那里,萧煜之正和几个同僚谈笑风生。
她说:
“可这世上,只有一个萧煜之啊。”
我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柳如眉就来向我辞行。
她说她想去京郊的普陀寺为我和世子祈福,吃斋念佛,静静心。
我以为她是一时想不开,劝了她几句。
但她态度坚决,我便也没再强留,只当她是出去散散心。
我亲自将她送到寺庙,给了她一大笔银钱,让她照顾好自己。
她拉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日日为你们祈祷,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我看着她真诚的脸,还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不知道,她这一去,不是为了祈福,而是为了给我和萧煜之的感情,挖一座最深的坟墓。
她走后,偶尔会托人带信回来,信中无非是些感恩戴德的话,和一些对我们日常的问候。
萧煜之每次看到,都只是淡淡一笑,说:
“这个妹妹,倒是有心了。”
我信以为真,还时常感叹,自己没有看错人。
柳如眉在普陀寺一待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京城风平浪静。
我和萧煜之的感情,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他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黏人。
他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只为了陪我在花园里散步。
他会亲手为我画眉,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我好不好看。
他甚至学会了做我最爱吃的桂花糕,虽然第一次做得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我沉浸在这种温柔里,几乎要溺毙。
我开始认真地思考,任务完成后,我是不是可以向系统申请留下来?留在这个有他的世界,做一辈子真正的沈清辞。
然而,我不敢问。
我怕得到的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十年之期越来越近。
系统进度条终于走到了【3649/3650】。
只差最后一天。
那天,是我们的成婚十周年纪念日。
一大早,萧煜之就抱着我,在我耳边柔声说:
“清辞,今日什么都别做,等我回来,我给你一个惊喜。”
我心中甜蜜,满怀期待。
我想,也许他的惊喜,就是为我准备一场盛大的庆典,庆祝我们的十年。
我也为他准备了礼物。
是一件我亲手缝制的锦袍,一针一线,都绣着我的心意。
我穿上了他最喜欢的那件水蓝色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容,安静地坐在窗边,等他回来。
从清晨,等到日暮。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王府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我却渐渐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从未让我等过这么久。
终于,王府大门处传来了马车的声响。
我心中一喜,提着裙角就跑了出去。
然而,我看到的,不是萧煜之的惊喜,而是此生最大的惊吓。
他从马车上下来,转身,又小心翼翼地扶下另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身形纤弱,面容清丽,不是两年未见的柳如眉,又是谁?
她依偎在萧煜之身侧,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眶微红,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而我最爱的男人,那个说要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正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眼神,看着他身边的女人。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坠入了冰窖。
脑海中,系统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警告!警告!检测到任务目标情感状态发生剧烈偏离!‘相爱十年’任务完整性受到严重威胁!】
【警告!请宿主立刻修正任务轨迹!否则任务将被判定为失败!】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修正?我该如何修正?
我看着他们像一对璧人般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清辞,如眉回来了。”
萧煜之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是啊,妹妹回来了,只是……不知世子爷说好的惊喜,在何处?”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他避开了我的视信,目光落在柳如眉柔顺的发顶,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如眉身子弱,在寺庙里待了两年,清苦得很,以后,就让她在府里住下,你多照应着些。”
柳如眉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泪盈盈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姐姐……对不起……都怪如眉……”
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萧煜之。”
我打断她,一字一句地问我面前的男人,“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就是个普通的日子,怎么,很重要?”
普通的日子?
我们成婚十年的纪念日,他口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捅了一刀。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伤人,又或许是想快刀斩乱麻。
他伸手,将柳如眉彻底揽入怀中,对着我,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宣布:
“清辞,我与如眉,两情相悦,这两年,她在普陀寺,并非为我们祈福,而是我金屋藏娇,将她养在那里,今日,十年之期将满,我也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金屋藏娇?
原来,那两年里,他每一次借口去京郊围场打猎,都是去私会佳人。
原来,柳如眉那些情真意切的书信,都是写给他看的。
原来,我这七百多个日夜的等待和思念,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一个可笑的注脚。
【叮——】
【‘十年守约’系统最终判定:
核心任务“相爱十年”,失败,】
【任务失败惩罚启动,宿主生命能量将在24时辰内耗尽,灵魂将被彻底抹杀,】
【倒计时开始:
23:
59:
59……】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最后的丧钟,在我脑海中敲响。
失败了……
我为了救我妈,苦心经营了十年,忍辱负重了十年,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不仅没能救回我妈,连我自己,也要跟着魂飞魄散。
凭什么?
凭什么我在这里为了任务拼死拼活,他们却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然后反过来捅我一刀?
我看着萧煜之,这个我爱了近十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所以。”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这十年,你对我所有的好,都是演戏?”
他似乎被我眼中死寂的绝望刺痛,微微皱起了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清辞,你永远是靖安王府的世子妃,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如眉……她要的只是一个能待在我身边的身份,你这么多年都大度,为何今日非要计较?”
是啊,我为什么非要计较?
我计较的,是我错付的十年青春,是我那颗被他亲手捧起,又被他亲手摔碎的真心!
“萧煜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句‘一心一意’,我付出了什么?”
我付出的,是我的命啊!
他不懂,他永远都不会懂。
我缓缓抬手,拔下了头上那支他送我的、象征着我们十年情爱的南海珍珠簪。
簪尖在夕阳下闪着冰冷的光。
“沈清辞!你要干什么!”
萧煜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他想冲过来,却被柳如眉死死拉住,她哭喊着:
“世子哥哥不要去!姐姐她……她会伤到你的!”
真是,到最后,都不忘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
我看着他焦急却被束缚住的样子,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
我对他,露出了这十辈子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然后,在他惊恐万状的眼神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支锋利的簪子,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这一簪,还你十年的虚情假意。”
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我水蓝色的长裙,像一朵绝望的蓝莲,在暮色中凄然绽放。
意识迅速模糊,身体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仿佛看到萧煜之挣脱了柳如眉,疯了一样向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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