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中国古代王朝,有件事特别怪。
汉唐大明,哪个不是威名赫赫?结果呢——西汉被王莽直接端了,东汉黄巾起义加权臣夺权,唐末藩镇割据四分五裂,大明就更别提了,李自成打进北京自己先崩了。说到底,这些强盛王朝都没挺过“内乱”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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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猜怎么着?被人骂了千年“积贫积弱”的宋朝,偏偏一头撞破了这个魔咒。
崖山海战,陆秀夫背着幼帝纵身跳海;靖康之变,徽钦二帝被金兵狼狈掳走。两宋加起来319年,两次亡国都是外族人动的手,自家的任何势力都没能把赵家天下给掀了。这份“独一份”,还真没几个大一统王朝能做到。
为啥宋朝就能例外?
其实,答案要从赵匡胤说起。这位老兄是亲身经历过五代十国的乱世的——那会儿53年换了14个皇帝,大多是武将兵变黄袍加身。他自己就是靠陈桥兵变上台的,自然最懂刀把子不在自己手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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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上位后,想尽办法把权力拆成了十七八瓣。
就拿军队来说,宋太祖玩了手“杯酒释兵权”,表面上大家吃顿饭喝个酒,石守信这些开国将军就把兵权乖乖交了出来。但这才哪到哪。更深层的招数在后头:设个枢密院管调兵,三衙管练兵,真到打仗了再临时派个将。打完了,兵权立刻收回。这就好比把一柄大刀拆成刀把子、刀刃和刀鞘,分别交给三个不同的人保管。武将想造反?先凑齐这三样再说吧。
收拾完武将,赵匡胤又盯上了朝廷里的权臣。他把以前宰相一人独揽的行政、军事、财政大权拆成三块——中书门下管行政、枢密院管军事、三司管钱袋子,这三家平起平坐,谁也不听谁的。后面即使出了秦桧、贾似道这种大权臣,也始终拿不完整兵权,更控制不了国库。
地方上,赵匡胤也绝不让唐朝藩镇割据的事重演。地方官全用文官,三年一换,想扎根都扎不住。还专门派个通判盯着,政令不签字不作数。地方的税赋全收归中央,只留点零花钱。这样一来,地方上没钱、没兵、没根基,想闹独立也没那个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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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把权力锁死还不够,底层老百姓稳住了才是真稳。百姓造反,无非是活不下去了。宋朝的经济底子确实不错,商业繁荣得很,汴京城里百万人通宵灯火通明。万一灾年收成不好,朝廷也有个狠招——把流民直接招进厢军里头,管吃管住。用宋人的话来讲,这就是“凶年饥岁,有叛民而无叛兵”,人都进了编制,谁还去造反?
有学者统计过,两宋前后发生了四百多次起义,听着吓人,但比起其他朝代动辄席卷全国的黄巢、李自成,宋代的起义大多就像池塘里的小水花。像方腊起义,听起来兵强马壮占了六州五十二县,结果童贯出马,半年就给平了。钟相、杨幺在洞庭湖闹了六年,愣是没走出湖南地界。至于宋江,真实的历史上更是规模小得很,全靠《水浒传》给带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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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番制度设计下来,宋朝内部确实铁板一块,三百年没出过什么能亡国的内乱。
但凡事有得必有失。
这套极致分权的制度,让宋朝稳了内局,也让它对外彻底软了下来。更戍法折腾得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打起仗来配合一团糟;地方上全是文官坐镇,守城有余、出击无胆。更麻烦的是,为了维稳养了一大堆军队和闲官,到宋仁宗时兵力直接冲到126万,军费占了财政收入的七八成,硬生生拖垮了国库,闹出了“冗官、冗兵、冗费”的三冗困局。
所以回头看,宋朝确实是个让人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的矛盾体——对内稳得像铁桶,对外怂得像面团。你说它弱吧,它能稳稳当当撑上319年,还没倒在自家人的乱局里;你说它强吧,这三百多年里,外族骑兵来了就跑、输了就签、退一步算一步,最后两次被人家打到灭国。
被骂了千年的“积贫积弱”,其实挺冤的。宋朝做到过强汉盛唐都没做到的事,只不过那套保命的制度,恰恰也成了它最致命的短板。
您觉得呢?宋朝这套防内乱的制度,到底是保了命还是拖了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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