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五四青年节。
在这个属于青年人的节日,我们要聊的,却是三个关于“变老”的故事。
一
张雪机车又夺冠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自2026年3月28日,张雪机车车手瓦伦丁·德比斯在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WSBK)葡萄牙站第一次夺冠以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张雪机车已经连夺了3次分站冠军,在年轻人群体里掀起了好一阵“机车旋风”。
接踵而来的冠军荣誉,让张雪机车的创始人张雪——品牌命名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从机车圈火到了全网。出现在媒体镜头和直播画面中的张雪,完美诠释了人们心中关于中年人的形象,简直就是沈腾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当然,得是《夏洛特烦恼》之后,中年发福的沈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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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沈腾曾经是“军艺校草”,年轻时的张雪,眉眼间甚至还有几分清秀。
2006年,湖南卫视《晚间》栏目组到湘西拍摄一档关于机车的节目,彼时才19岁的农村少年张雪想尽办法联系上节目组,希望能通过“上电视”的方式,实现自己的机车梦。那时候的他,还是大山里的留守青年,从小父母离异,自己带着妹妹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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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摄现场,因为天气原因,张雪一次又一次的表演尝试均告失败,满身泥浆的他一次又一次的爬了起来,接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张雪终于还是没有在电视节目上大放光芒,但他用自己的坚持打动了栏目组,也撬开了一扇进入职业车队的大门。7年之后,怀揣着2万元“全副身家”的张雪,一个人踏上了前往摩托车之都重庆的旅途——众所周知,那是他波澜壮阔的“飞驰人生”的全新起点。
二
曾经的机车少年被生活改变了样貌,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也出现在另一位网络名人——谭乔的镜头里。
2010年,成都电视台《谭谈交通》在街头拦下了一对骑着改装电动车的情侣。主持人谭乔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辆电动车竟然是“手搓”出来的。骑车的小伙说,只要给他足够多的零件,他甚至能组装出一架飞机——阿基米德附体了属于是。
这段采访视频曾经一度在网上流传,并被戏称为“鬼火少年和精神小妹的爱情”,成为了《谭谈交通》里的名场面之一。视频中小伙的意气风发,和后排女孩看着他的眼神,让不少观众网友表示“又相信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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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已经转型自媒体人的谭乔开始回访当年节目中的那些出镜人物,这对昔日的小情侣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线。镜头前的他们早已褪去了曾经的青涩:眼角长出了皱纹,脸上也没了昔日满满的胶原蛋白,神情中透露出生活的疲惫……
他们的人生故事同样充满了磕磕绊绊。小伙被朋友骗了不少钱,背了一身债,如今开了一家修车铺子,晚上还要兼职跑代驾挣钱养家;女孩从坐在后排的软妹子,成了拆零件、打螺丝样样在行的修车铺老板娘。在这期回访视频的末尾,已经是中年人的“鬼火少年”跟老婆和女儿一起在铺子里吃完饭,骑上一辆电动车出了门,因为代驾的单子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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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都变了,但一个很戳人的评论说,男孩眼中的光,女孩眼中的男孩,15年过去了,还是跟从前一样一样的。
三
2010年,一张重庆棒棒肩扛麻袋,手牵幼子的照片刷屏全网。照片里“肩上扛着家庭,手中牵着未来”的汉子,就是我们第三个故事的主人公,他的名字叫冉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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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光辉是重庆区县农村人,为了给家里人更好的生活,让孩子有一个更好的教育环境,他决定举家“进城”讨生活。虽然没有手艺,但乡下人有的是两膀子力气,冉光辉在朝天门批发市场干起了搬运工。
每一趟两三百斤的货物,全靠肩膀硬扛;每天三四万步的距离,都是双脚丈量。10多年下来,冉光辉硬生生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扛出了一套“城里的房子”,扛出了家里首个大学生,扛出了自己曾经承诺给家人的“更好的生活”。
2024年,冉光辉和儿子一起,回到了曾经拍照的地方。画面中的他头发白了,脸也瘦削了不少。他搬货的方式也从肩扛手提换成了板车,岁月终究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而他身边的小男孩,也长得跟他一般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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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年轻人始终会慢慢变老,这是不争的事实。金庸在《倚天屠龙记》里写张三丰追忆郭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明慧潇洒的少女,可是,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那个曾经骑着毛驴,走遍了大江南北,千山万水的姑娘,终于还是在峨眉山驻足了下来,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我们常说,每一代青年有每一代的模样,当他们逐渐老去,回看自己曾经的样貌,或许就像上述三位主人公一样,曾经的“十七人中最少年”,如今却已“风霜满面无人识”。但人生的意义,并不会随着年华的逝去随波逐流。当我们对比三组不同的照片,他们的人生内核却达到了惊人的相似:
张雪年纪轻轻就开始照顾妹妹,功成名就之后仍然说“可以养她一辈子”;“电动车情侣”从追风少年到老夫老妻,小小的修车铺却充满了大大的温暖;冉光辉用平凡人的血肉之躯,将全家人的生活托举成了他心目中的样子——无论是年轻时充满对生活的各种想象,还是人到中年后逐渐适应了生活的压力,到头来都化作对未来的坚持,和对家人的责任。
我们不追求人生的“标准答案”,每一位青年也有各自对未来的规划。但无论在任何时期,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脚踏实地的生活姿态,用自己的行动去追逐梦想,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创造美好的未来,都应该是广大青年不变的精神追求。当你感觉到彷徨或者疲惫,不妨看一看张雪他们,如何最终实现了自己触手可及的幸福。
青年会变老,但不变的是肩上的生活,和眼里的光。这,就是青年最好的模样。
上游新闻评论员 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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