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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狱卒:午夜给死囚灌三碗阴水,化作百年血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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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老仵作说:每日半夜用这黑狗血擦拭无头尸,七日内怨气结煞,出殡后全村必定遭瘟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这人呐,不怕你横,就怕你软刀子割肉。越是嘴上跟你讲规矩、讲孝道的人,心里头越是在掂量你能给他多少好处。

什么意思?就是说,那些把你捧得最高、最在乎你“名声”的人,往往不是真敬你,是想把你架到火上烤。等你被烤干了,他们好分肉吃。你越是想着顾全脸面,人家越是往你脸上吐唾沫。

张怀远跪在灵堂前,后脖颈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那口薄棺材停在正中央,白烛的火苗子被穿堂风压得几乎贴到了桌面,眼看就要灭,可就是那么一口气吊着,晃晃悠悠又立起来,把棺材前头那块空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供桌上摆着一碗黑狗血,腥气混着檀香味儿,熏得人脑仁儿疼。他叔公张德茂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不说话,光是拿眼皮子夹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判了斩立决的囚徒。满屋子族亲,没一个人吭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盯着他这个“孝子”该如何收场。

张怀远没争辩,也没求饶。他站起身,走到供桌前,端起那碗腥臭刺鼻的黑狗血,转身掀开了盖在无头尸身上的白布。那尸身脖颈断口处,皮肉已经发黑发硬,像是被腌过的腊肉,散发出一股子腐烂的甜腻味。他把碗口一斜,黑狗血顺着尸身的胸膛往下淌,在烛火映照下,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钻进寿衣里。灵堂里顿时炸开了锅,椅子腿刮地的刺耳声,女人压着嗓子的惊叫,还有酒杯倒了的声响,乱成一锅粥。张德茂手里的拐杖“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盖跳起来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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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怀远!你疯了不成!”最先开口的是他大伯张德厚,人没站起来,身子往后仰着,像是怕那黑狗血的腥气飘到他身上去,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仵作的话你也敢当耳旁风?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破了煞,你想让整个张家村给你爹陪葬?”

打破僵局的不是张怀远,是棺材铺的刘掌柜。他本是来送纸扎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时候慢悠悠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送到每个人耳朵里:“张老爷子这尸身,脖颈断口平整,刀口朝上翻,是生前被利刃斩首,死后才入殓的。这怨气不比寻常,老仵作的话,可不是吓唬人的。”他说完就退到门外去了,像是怕沾上晦气。

张德茂这才开了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怀远啊,你爹死得惨,我们都知道。可你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孝心,把全村三百多口人的命都搭进去。老仵作说了,每日半夜用黑狗血擦拭,连擦七日,怨气才能结成煞,出殡的时候才能压住。你今日这么一闹,把血泼了,这煞算是破了还是没破?谁说得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一直没闲着。先是用三根指头捏起茶碗盖,在碗沿上刮了三下,刮出刺耳的声响,然后慢慢撇去浮沫,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放下茶碗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咚”,像是给这句话画了个句号。

供桌上那碗黑狗血已经见了底,只剩下碗底一层黏糊糊的残渣。张怀远把空碗放回原处,没擦手,黑狗血顺着他指尖往下滴,在青砖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爹的无头尸就那么敞着,白布掀到一边,寿衣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那股子腥臭味儿更浓了,熏得离得近的几个族亲直拿袖子捂鼻子。

“叔公,”张怀远跪回去,腰杆挺得笔直,“我爹的头,找着了没有?”



02

灵堂里安静了一瞬。这安静比之前的死寂更让人难受,因为之前的安静是在等他认命,现在的安静是没人敢接这个话。

张德茂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这事县衙还在查,你急什么?”

“查了四十九天了,”张怀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地上楔,“我爹的尸身停在义庄就停了四十九天,县太爷换了三任师爷,就查出个‘无头尸,凶手在逃’?”

他二婶王氏这时候插嘴了,声音尖得像刀子刮碗底:“怀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叔公没尽心?你爹出事的那个晚上,可是你叔公连夜去县衙报的案,六十多岁的人了,大冷天的跑了一夜,你倒好,不感恩就算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剥着花生。剥一颗,把花生米丢嘴里,壳随手扔在地上,脚底下已经堆了一圈。动作又快又利索,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

“二婶,”张怀远转过头看着她,“我爹出事那天晚上,是谁最后看见他的?”

王氏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花生壳在她指间捏得“咔”地一声碎成了几瓣。

张德茂咳嗽了一声:“你爹那天晚上去镇上喝酒,回来的时候走的夜路,被山匪劫了道。这事儿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

“山匪劫道,不劫财,只要命?”张怀远转过头,看着叔公,“我爹身上带的二两碎银,原封不动在腰带里塞着。山匪杀了人,还把头带走?叔公,您见过这样的山匪?”

张德厚拍了一下桌子:“张怀远!你够了!你爹死了我们都不好受,可你不能把屎盆子往自家人头上扣!你爹活着的时候,就是个酒蒙子,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叔公帮他兜着,你们家那几亩地早被人收走了!现在你倒好,恩将仇报!”

他这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倒了,茶水顺着桌面淌到张怀远跪着的蒲团边上,把他的裤腿洇湿了一片。张怀远没动,任由那水浸透膝盖,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03

这时候,一直缩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张怀远他娘赵氏,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她跪的不是灵位,是张德茂。

“叔公,您行行好,怀远他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赵氏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在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那黑狗血的事儿,我替他去弄,我每天半夜来擦,保准不耽误。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张德茂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拐杖在地上又点了点。

赵氏会意,转过头对着张怀远就开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爹死了你不安生,你还想折腾死我们娘俩?你知不知道那黑狗血要是不擦,七日之后怨气一散,咱们全村都要遭瘟!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你弟弟还想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张怀远看得清楚,他娘的眼角是干的,那些眼泪是使劲挤出来的,挤一下,脸上就多一道泪痕,像是干涸的河床。

“娘,”张怀远说,“您也信这个?”

“我信不信不重要!”赵氏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重要的是别人信!你叔公信!你大伯信!全村人都信!你要是不擦,你就是跟全村人作对!你想让你弟弟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张怀远看着他娘,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很快就没了,但就是这一下,让赵氏住了嘴。

他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怨气,不是什么黑狗血,这是要他低头,要他认命,要他闭嘴。他爹的死,查不下去了。因为查下去,牵扯的人太多,牵扯的利益太多,谁都不想惹这个麻烦。老仵作的话,不过是个由头。用“全村人的命”来压他,他要是再查,就是不顾大局,就是害群之马,就是不孝不义。

他抬起头,看着那具无头尸。寿衣是村里最便宜的薄料子,棺材是杨木的,连漆都没刷,还是他弟弟张怀安去镇上赊的账。他爹活着的时候,是个酒蒙子,没错。欠了一屁股债,没错。可他爹死的那天晚上,是去镇上给张德茂送地契的。那二亩水浇地,是张怀远他爷爷留下来的,张德茂惦记了小二十年,他爹一直没松口。那天晚上,他爹突然松了口,拿着地契去了镇上,然后就没回来。

04

“叔公,”张怀远站起身,膝盖上沾着茶水,裤腿湿了一大片,他也不拍,就那么湿着,“那黑狗血,我擦。七日,一天不少。但我有个条件。”

张德茂眼皮子抬了一下:“你说。”

“我要看我爹的尸检录书。县衙那份。”

灵堂里又安静了。这一次的安静,比之前两次都长。长到烛火烧断了一截,蜡油滴在桌面上,凝成一朵白色的花。

张德厚先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尸检录书是你能看的?那是衙门的东西!”

“我爹死了,我是长子,我看不得?”张怀远的声音还是不大,但这次没人敢打断他,“《大清律例》上写得清清楚楚,尸亲有权查阅尸格。大伯,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去县衙对质。”

张德茂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看着张怀远,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又跳了几跳,久到赵氏又开始抹眼泪。

“好,”张德茂说,“明日我让人去县衙抄一份来。但这黑狗血,一天不能落。今晚就算第一天。”

张怀远点头:“行。”

他转身走到供桌前,端起那个空碗,转身出了灵堂。院子里,刘掌柜还没走,靠在门框上抽烟袋,看见他出来,吐了口烟,没说话,只是用烟袋锅子朝东边指了指。张怀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村里的屠户家,养着两条黑狗。

他没去屠户家。他去了义庄。

义庄在村外三里地的乱葬岗边上,两间破房子,一间停尸,一间住人。看义庄的老周头已经睡了,听见敲门声,披着衣裳出来开门,看见是张怀远,愣了一下,没多问,让开了身子。

“周叔,”张怀远从袖子里摸出二钱碎银子,塞进老周头手里,“我爹的尸身停在义庄的那些天,是谁来看过?”

老周头把钱攥在手心里,没急着收,也没急着答,转身进了屋,把油灯拨亮了些。灯光照在他脸上,沟沟壑壑的,像块老树皮。

“你爹停在这儿四十九天,来的人不少,”老周头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得他脸上一明一暗,“但你叔公吩咐过,谁来看都行,就是不能让你看。”

“为什么?”

“因为,”老周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门口,朝外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才压低了声音说,“因为你爹的脖子断口,不是刀砍的,是锯子锯的。”

05

张怀远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冷。义庄的夜里冷得像冰窖,那股子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一直窜到心口。

“锯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老周头点点头:“我干了三十年仵作,什么死法没见过?刀砍的,创口平滑,骨头断面整齐。你爹那个,创口有毛刺,骨茬参差不齐,是细齿锯子来回锯的。而且,”他又压低了声音,“是先锯断了脖子,才砍的头。”

张怀远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黑得像他爹脖颈上的那个窟窿。

“周叔,那尸检录书上写的什么?”

老周头冷笑了一声:“写的‘利刃斩首,凶手在逃’。你叔公跟县太爷是什么交情?换三任师爷又怎样?文书上的字,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张怀远睁开眼,看着老周头:“您肯跟我说这些,不怕我叔公知道?”

老周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了一地:“我孤老头子一个,怕什么?你爹活着的时候,每年腊月都给我送一壶酒,说‘周叔,您一个人过年冷清,喝口酒暖暖身子’。全村那么多人,就你爹把我当人看。”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

张怀远一个人在义庄站了很久。油灯没吹,火苗子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黑乎乎的一大片,像个没有头的鬼。

他回到灵堂的时候,天快亮了。供桌上又摆了一碗黑狗血,不知道是谁弄来的,腥味儿比之前那碗还重。他娘赵氏不在,二婶王氏也不在,灵堂里只剩下他弟弟张怀安,缩在蒲团上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串口水。

张怀远走到供桌前,端起那碗黑狗血,掀开白布,一点一点地往他爹尸身上擦。血是凉的,尸身也是凉的,他的手指冻得发僵,但他擦得很仔细,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腹,像是在给一个活人擦身子。

擦到脖颈断口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借着烛火,他看到了老周头说的那些毛刺。皮肉翻卷的边缘,确实不整齐,有些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碎肉连着筋膜,黑红黑红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探进断口,摸到了颈椎的断茬。粗糙的,刺手的,像是锯木头剩下的木屑。

门外传来一声鸡叫。

张怀远把手抽出来,黑狗血糊了他一手。他把白布盖回去,转身出了灵堂,朝张德茂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天还没亮,张德茂家的灯笼还亮着,透过窗纸,能看见两个人影在晃动,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是张德茂,站着的是他大伯张德厚。



06

七天后,出殡。

张怀远擦了七天黑狗血,一天没落。全村人都看在眼里,都说这孩子孝顺,为了他爹的身后事,连命都不顾了。那些原本对他有意见的族亲,也渐渐松了口,说这孩子不容易,他爹死了,他还这么撑着,是个有担当的。

出殡那天早上,张德茂带着族里几个长辈来送葬。棺材盖钉死了,白布蒙着,纸钱撒了一路。吹鼓手吹着唢呐,声音又尖又悲,把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哀乐里。

棺材抬到村口的时候,张怀远突然停下了。

“叔公,”他转过身,对着张德茂跪下了,“出殡之前,我还有一件事。”

张德茂拄着拐杖,站在送葬队伍最前头,身后跟着张德厚和几个族亲。他看了张怀远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事?别误了时辰。”

张怀远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展开,铺在地上。

那是一份尸检录书,但不是县衙那份。是老周头写的,按了手印,还找了镇上另一个老仵作做见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死者张德财,脖颈断口为细齿锯锯断,非利刃斩首,且创口有反复锯磨痕迹,推断为生前被锯断脖颈致死。

“叔公,”张怀远抬起头,眼睛通红,但不是哭的,是七天没合眼熬的,“我爹不是被山匪杀的。是被锯子锯断脖子死的。全村人都知道,咱们村能用细齿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木匠刘三,一个是您。”

送葬队伍炸了锅。吹鼓手停了唢呐,纸钱撒了一地,抬棺材的杠夫把棺材放下,那口薄杨木棺材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德厚的脸白了,白得像他手里的纸钱。

张德茂倒是很镇定,拐杖在地上点了点,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怀远,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爹的尸身停在那儿,你擦了七天黑狗血,现在你要翻案?你要告我?”

“不是要告您,”张怀远站起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锯子,不大,是木匠用的细齿锯,刀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是要还我爹一个公道。这把锯子,是我在您家柴房里找到的。刘三已经招了,他说那天晚上,您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去拦我爹。他没想杀人,只是想抢地契。是我爹认出了他,他才动了手。锯子是他从您家拿的,因为他怕刀砍的声音太大。”

张德茂看着他手里的锯子,沉默了很久。送葬的队伍没人敢动,吹鼓手抱着唢呐缩在一边,纸钱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像一场迟来的雪。

“怀远,”张德茂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张怀远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叔公,我不想怎样。我就是想让全村人都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您用‘怨气结煞’来吓我,用‘全村遭瘟’来压我,不就是怕我查下去么?现在我不查了,我都查清楚了。这把锯子,这份尸检录书,我一会儿就送去县衙。您跟县太爷的交情再好,这次怕是也兜不住了。”

张德厚这时候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张怀远的衣领:“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张家村的脸面往哪儿搁?你叔公在村里当了三十年的族长,你让他去坐牢?你还是不是张家的子孙?”

张怀远掰开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掰到第三根的时候,张德厚疼得松了手。

“大伯,”张怀远看着他,“我爹活着的时候,您天天骂他是酒蒙子,说他丢张家的脸。现在他死了,您跟我说脸面?我爹的头都没了,您跟我讲脸面?”

07

张怀远最后还是把锯子和尸检录书送去了县衙。新来的县太爷是个外省人,跟张德茂没有交情,接了状子就开了堂。刘三在堂上全招了,张德茂买凶杀人,证据确凿,判了个斩监候。张德厚知情不报,还帮着遮掩,判了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案子判下来的那天,张怀远去了义庄。老周头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去镇上投靠外甥。看见张怀远来了,他把烟袋锅子递过去:“抽一口?”

张怀远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放在桌上:“周叔,这是答应您的。”

老周头拿起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是上好的高粱酒。他没喝,又把塞子塞回去了。

“你爹的头,找着了没有?”老周头问。

张怀远摇摇头:“刘三说他埋在后山了,可我去挖了三天,没挖到。”

老周头沉默了一会儿,把酒壶塞进包袱里,背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说了一句:“有些东西,找不回来就是找不回来了。你爹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把事儿办成这样,也该瞑目了。”

他说完就走了。张怀远一个人在义庄里坐着,坐到天黑,坐到油灯灭了,坐到月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08

张怀远最后还是回了村。他娘的哭骂,族亲的白眼,邻里的指指点点,他都受了。那二亩水浇地,张德茂的儿子要收回去,说是他爹买的,有字据。张怀远没争,把地契给了他们。弟弟张怀安嫌他丢人,卷了铺盖去了镇上,再也没回来。

一年后的一个夜里,张怀远睡不着,提着一壶酒去了后山。他在刘三说过的那个位置又挖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挖到。他坐在坑边喝酒,喝着喝着就哭了,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他不敢大声哭,怕被人听见,怕被人说他矫情。

月光照在那个空坑里,黑漆漆的,像个没有底的洞。

他忽然想起老仵作的话:“每日半夜用这黑狗血擦拭无头尸,七日内怨气结煞,出殡后全村必定遭瘟。”

现在他明白了。那怨气从来就不是什么鬼魂作祟,是他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那场瘟,不是天灾,是人祸。不是全村遭瘟,是他张怀远一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烂。

他把剩下的半壶酒倒进坑里,酒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散在夜风里。

“爹,”他对着那个空坑说,“您那二亩地,我没保住。您的头,我也没找着。可您的仇,我报了。”

风吹过来,把他的话吹散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见。

你想当个好人,就得先学会当个恶人。因为只有恶人,才配谈公道。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他爹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真的知道了吗?那把锯子上的血,到底是刘三的,还是张德茂的?还有,那个半夜告诉他黑狗血没用、让他去义庄找老周头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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