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去中国化”最成功的国家

德国的＂去中国化＂搞得风生水起，但你仔细一琢磨，它这个＂去中国化＂跟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它其实是＂去中国＂加上＂中国化＂。德国企业拼命往中国跑，在中国扎根、建厂、搞研发，把自己变得越来越＂中国化＂。

与此同时，德国政客在台面上喊着要跟中国＂脱钩＂。这两件事同时在发生，挺魔幻的。但你把它们放一块看，刚好就是这些老牌工业国在百年变局里最真实的处境。

要说德企有多爱中国，太仓是一个绕不开的样本。这座苏州下辖的县级市，人送外号＂小德国＂。照这个势头下去，搞不好哪天德国工业的正统就在太仓了。故事得从1993年讲起。

那一年太仓撤县建市，同年11月，第一家德资企业克恩·里伯斯就开业了。这家企业的前总裁斯坦姆博士是个热心人，逢人就推荐太仓，拉着自己的合作伙伴、供应商甚至朋友的公司一起来。

那时候中国在全球化体系里还是个新面孔，斯坦姆博士这份热情放在当年的大背景下，真挺难得的。到2000年前后，太仓已经有了十多家德企，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带过来的。2001年底我们加入WTO，大门彻底打开，全球资本涌入的速度开始变了。不过太仓的德企积累并没有那么快，一直到2007年，花了整整十四年，才凑齐第100家。

但100家之后，速度就像踩了油门。2013年到了200家，2018年到了300家，2021年10月第400家落地。2024年1月，第500家德企进了太仓。到2025年底，这个数字已经突破560家。2026年一开年，博纳环境设备启用了亚太区新总部，尚诺科新能源项目签约，博可机械扩产项目也跟着落户。照这个节奏，第600家用不了太久。

这560多家德企占了太仓不到0.24%的土地，但它们贡献了当地8%的GDP、18%的规上工业产值、20%的公共财政预算税收。年工业产值超过670亿元人民币，累计用掉的德国资本超过60亿美元。德国排名前十的机床企业来了6家，前二十的家族企业来了8家。中国前驻德大使史明德说过一句话：太仓在德国的知名度比在中国高。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如果只有太仓一个地方这样，倒还好解释。但问题是，德国资本涌入中国是全方位的，而且规模越来越大。2023年，德国对华直接投资达到119亿欧元，创了历史纪录。2024年上半年又砸进去73亿欧元，再破新高。

到了2025年，德国经济研究所的数据显示，德国对华新增直接投资约70亿欧元，比前两年的45亿欧元左右猛涨了55%以上。同一时期，德国对美国的投资反而下降了45%。

资本这东西不会说谎。特朗普搞的贸易战不但没把德企从中国吓跑，反倒起了反作用——美国那边不确定性太大，中国这边反而更稳当。大众在合肥建了电动汽车生产基地，西门子往成都的数字化工厂砸了11亿人民币，博世在苏州搞新能源汽车核心部件和自动驾驶研发基地，投资额70亿元。

2025年底，德国伯曼集团在太仓启用新车间，1亿欧元的项目从签约到开工才115天。舍弗勒、采埃孚、通快、巴斯夫、赢创、瓦克化学，全在中国各地加码。

这些投资跟早些年不一样了。早期德企来中国，主要是搞技术转移，把产品拿过来生产就行。现在不同了，生产本土化、研发本土化都已经很成熟。很多德企把新产品和新技术的开发直接放在中国做。走得更靠前的企业，已经开始跟中国本土的产业链搞深度融合，不只是＂在中国卖给中国＂，而是＂在中国做给全世界＂。这种深度绑定，不是喊两句＂去风险＂就能拆掉的。

德企拼命往中国跑，根本原因是德国国内实在撑不住了。从2018年到2025年，德国经济年均增长率只有大约0.3%。2023年和2024年连续两年技术性衰退。2025年工业企业破产数量超过1600家，创了近12年的纪录。制造业岗位从2019年到现在少了大约40万个。2025年全年企业破产申请数量达到1.76万起，是2005年以来最高的。

俄乌冲突之后能源价格飙涨，这一刀砍在德国制造业的命根子上。天然气价格暴涨，直接把工业电价顶上去了。工厂开不起、成本压不住，企业能怎么办？博世裁了5500人，采埃孚计划在德国砍掉1.1万到1.4万个岗位，大众放话说2030年前要裁超过3.5万人。这些可都是德国工业的顶梁柱。

德国政府自己也心里有数。2026年的GDP增长预期一降再降，现在只剩0.5%。IMF给的预测也就0.8%，比欧盟主要经济体的平均水平差了一大截。这种低迷已经持续三年多了。

企业在本土看不到希望，只能往外走。往哪走？美国关税大棒挥个不停，日本也没什么优势，英法的工业底子比德国还薄。算来算去，中国的产业链最完整，市场最大，基础设施最好。所以答案就摆在那里。

德企外迁，带走的是产能和就业。留在德国的工人没了岗位，社会压力自然就大。这时候政客需要一个说法来交代，需要一个对象来转移矛盾。中国就成了最方便的靶子。＂中国抢了你们的工作＂——这套话术配上西方多年的舆论铺垫，很有市场。德国机械制造行业协会的外贸部门主管里希特贝格就公开讲过：机械行业从没遇到过像中国这样的挑战。

选民买账，政客就要表演。所以我们看到默茨一边在国内各种场合大谈＂降低供应链依赖＂、搞什么＂关键原材料自主计划＂、推动欧盟建立＂原材料储备联盟＂，喊着要在2030年前把对华稀土依赖从80%降到50%。欧盟层面也跟着起哄，各主要国家轮番上阵搞＂去风险＂政策。阵仗是够大了，可效果呢？

效果就很打脸。2025年中国重新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2530亿欧元。同期德美贸易额2416亿欧元，还比前一年降了4.4%。嘴上说脱钩，数据却在打脸。2026年2月，默茨自己带着30位德国各行业龙头企业负责人访华，企业老板们一个个表态看好中国市场，要继续追加投资。中国德国商会的调查也显示，93%的受访德企未来两年压根没打算撤出中国，53%还计划增加在华投资。

默茨自己也说了一句大实话：＂中国已经跻身世界大国行列，今天没有人可以绕开中国。＂你看，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德国政客这些年跟着西方主流走，在经济政策上不断出让本国利益，结果把自己的工业根基给动摇了。企业在国内活不下去，只能往外找活路。找来找去，中国的条件最好，于是就＂去了中国＂，还越来越＂中国化＂。

企业跑了之后，国内经济更难看。政客又需要找替罪羊，于是对着选民讲一套＂都是中国的错＂的故事。为了把这个故事演圆，他们就得在政策上做出＂去中国化＂的姿态。可这些政策不但没用，反而让国内营商环境更差，逼得更多企业加速往中国转移。德国经济研究所的数据写得清清楚楚：2025年德企在华投资达到四年来最高水平。路透社也直接点破了，特朗普的贸易政策正在促使德国企业把目光投向中国。

所以这两种＂去中国化＂根本就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政客越折腾，企业就跑得越快。企业跑得越快，政客就越需要折腾。这个循环短期内看不到打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