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前的谜团揭开了！闵行老刑警亲历的2007年梅陇镇杂货铺命案

谁能想到，藏了整整十七年的凶手，居然栽在了死者临死前抓挠留下的一点DNA上。2007年上海闵行梅陇镇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里，23岁老板娘惨死在自家寝室，现场没丢财物，门窗没有撬痕，排查一圈都没摸到凶手影子，这桩悬案一放就是十七年，直到2024年年初才终于水落石出。

2007年8月9日17点30分，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侦支队接到了报警电话。报案的是老板娘姜某的丈夫，他下班回家见杂货铺没开门，以为妻子出门进货买菜，拿钥匙开门进去，才发现妻子仰面躺在北间寝室的床上，早就没了气息。

这栋两层民宅是房东的，姜某租了一楼三间门面开杂货铺，二楼住房东的老母亲，俩人平时没什么来往。南间和中房摆货卖货，北间当寝室住，民警点完货发现，店里大大小小的财物一件都没少，这点很奇怪。

给姜某做尸检的是闵行分局刑科所的老法医董利民，他的师傅是沪上有名的“法医三剑客”之一阎建军。最终确定姜某是被扼掐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结合胃内食物消化程度和死者丈夫说的晚餐时间，推断死亡时间就在8月9日0点到2点之间，准确度非常高。

楼上的房东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还弱听，案发当天早早就睡了，没听到楼下有任何动静。勘查现场的时候，技术人员发现所有门窗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说明凶手是和平进的门，大概率是姜某认识的人。

现场能看出明显的搏斗痕迹，技术人员还在姜某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不属于死者的DNA血迹。这足以说明姜某遇害前拼死反抗抓伤了凶手，结合姿势判断，凶手的左手臂肯定有新鲜的抓痕。

当时专案组凑在一起分析作案动机，大家猜了好几种方向。财杀最先站不住脚，店里一分钱东西都没少，不可能是冲钱来的，大家就把排查重心放到了情杀和仇杀上。

姜某和丈夫感情不错，育有一个两岁的女儿，自己经营杂货铺，丈夫在附近工厂上班，有人一开始怀疑丈夫故意带女儿出门，制造不在场证明雇凶杀人。结果一查就排除了，那天女儿长痱子痒得难受，厂里值班室有空调，丈夫带女儿过去吹空调睡好觉，当晚还和同事打了一整夜扑克，全程没离开，DNA也对不上，嫌疑直接消了。

姜某本身没有生活作风问题，婚前谈过一次恋爱也是和平分手，对方案发的时候根本不在上海，没有作案时间，情杀的可能也就排除了。

有人注意到杂货铺的公用电话线断了，切口很新，以为是凶手干的。结果一问才知道，是房东前一天让运营商来剪的，因为姜某好几个月没结话费，房东一怒之下停了线。房东有明确的作案时间证明，DNA也对不上，也排除了嫌疑。

姜某夫妻俩平时为人和善，和周边邻里没什么矛盾，仇杀这条路也走不通。最后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开杂货铺天天接触客人供货商，一言不合闹起来出人命，这种可能性很大。

摸排了大半个月，专案组拿到了两条很关键的线索。住在附近的邻居说，8月8号晚上23点，他去买啤酒，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叼着烟，在杂货铺角落里玩老虎机，那时候三间房的灯全亮着。

不远处开服装店的老板娘说，8月9号零点她关门回家，经过杂货铺的时候，看到店已经关了，南间中房都黑了，只有北间寝室灯亮着，还听到里面有男女吵架，接着又传出小女孩的哭声。她以为是夫妻吵架弄哭了孩子，没当回事就走了。

那天姜某的女儿早就被爸爸带去厂里了，哪里来的小女孩哭声。老法医董利民说，人被掐脖子的时候声音会变调，听起来像小孩哭很正常，路过的老板娘没反应过来太正常了。这么一算，姜某遇害就是零点过后没多久，那个玩老虎机的男青年，就是头号嫌疑人。

技术人员在老虎机边上捡到几个烟蒂，提取到了好几种DNA，可都和姜某指甲缝里的对不上。专案组也没直接把这些人排除，说不定还有结伙作案的可能。

那个时候梅陇到处在建工地，来玩老虎机的大多是工地的临时工，这批人今天在这干几天，明天去那干几天，很多连登记信息都没有，找一个左手臂带抓痕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专案组前前后后排查了五千个农民工，范围从案发地周围两公里扩到十五公里，愣是没找到符合条件的人，案子就这么成了悬案，一挂就是十七年。

2023年底，上海刑侦总队的技术人员重新比对当年的物证，把老虎机烟蒂上对应的DNA一个个都找了出来，传唤问话后全排除了嫌疑。就连那个当年被目击的男青年，如今已经三十七岁，也查到了，他当天二十三点二十分就回家了，家人邻居都能证明，嫌疑也洗干净了。

专案组没丢开老虎机这条线，谁说玩老虎机就一定要抽烟？当年走访的时候，好多农民工都吐槽这台老虎机太能吞钱，不少人都埋怨过姜某。他们决定把当年排查过的农民工再重新筛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2024年1月，好消息来了，姜某指甲缝里那枚陌生DNA，比中了外省市一起聚众赌博案里的嫌疑人汤小俊，当时汤小俊已经43岁了。

民警找到汤小俊，一说是上海闵行来的刑警，汤小俊就知道瞒不住了，痛快交代了十七年前杀人逃跑的事实。2007年8月他就在梅陇工地打临时工，没登记所以当年没查到，他天天泡在姜某的老虎机，几天输了快七百块，一口咬定姜某动了手脚，非要退钱，姜某当然不肯答应。

他喝了闷酒壮胆，凌晨摸到杂货铺，看到北间的后门没关，姜某正准备睡觉，再提退钱又被拒绝，当场恼羞成怒和姜某厮打起来，把姜某按在床上掐死，之后连夜收拾东西逃出了上海，一躲就是十七年。

压在闵行刑警心头十七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2024年2月汤小俊因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之后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七百块钱毁了两个家庭，十七年的东躲西藏，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法网。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十七年前的谜团揭开了！闵行老刑警亲历的2007年梅陇镇杂货铺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