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姜肆出轨那天，我听见他对小三说：“结了婚给她买份意外险，受益人写我。”
我没哭，也没闹。
我等了三个月。
等他把机票订好。
等他把悬崖选好。
他推我的那一刻，我侧身一闪。
他自己冲了出去，挂在崖边，哭着求我拉他。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是说要带我看日出吗？”
我站起来。
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我踩碎的是一条叫姜肆的狗，和我两年瞎了眼的青春。#小说#
4
录音曝光后，姜肆的公司在一周内彻底垮了。
合伙人连夜撤资。供应商上门讨债。员工集体辞职。
他爸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他妈气得住了院。
夏姗也没了踪影。连夜搬了家，换了手机号。
姜肆从一个“估值千万”的老板，变成了过街老鼠。
他开始疯狂找我。
电话拉黑就换号码。一天换八个号。
后来他又换了策略。
那天早上我到公司楼下，看见他拉了一条三米长的红色横幅。
上面写着：“秦柔柔，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跪在公司大门口，保安拉都拉不走，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我站在窗边看了一眼。
他跪在那里，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拉上了窗帘。
当天下午，警察以扰乱公共秩序把他带走了。拘留了五天。
放出来又跑到我爸妈小区门口跪着。我妈报警三次，他才走。
我妈打电话问我：“柔柔，你跟他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他要杀我骗保。录音我都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闺女，你回来住。妈养你。”
我哭了，不是为姜肆哭，是为我妈哭。
他开始在社交圈子里卖惨。给林薇发微信说自己得了抑郁症，想死。林薇回他：“那你赶紧去死。”
我笑了。给林薇发了一个红包，备注：解气费。
最离谱的是，他弄了辆二手车，车顶装喇叭，在我小区外面循环播放：“秦柔柔，我对不起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邻居报警，警察来了问他干什么，他说挽回爱情。警察说再闹就拘留，他灰溜溜走了。
我全程没有回应。
然后我把那段录音剪辑了一下，去掉我的声音，只留他和夏姗的对话，发到了共同的朋友群里。
发完只写了一句话：“给大家提个醒，交朋友要擦亮眼睛。”
群里炸了：“我靠，姜肆还是人吗？杀人骗保？”
“柔柔你没事吧，报警了吗？”
我没回复任何一条。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姜肆私信我：“柔柔，你怎么能把录音发到群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我的名声？”
“你的名声？你有那东西吗？”
“我求你了，撤回行不行？”
“晚了。”
第二天晚上，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柔柔，我订了下个月去巴厘岛的机票。悬崖餐厅旁边那家酒店，你不是想去看日出吗？”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就这一次。之后我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打了三个字：“好，我去。”
然后给林薇发消息：“他上钩了。巴厘岛，下个月。”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不是姜肆。
“秦小姐，我是姜肆的保险顾问。他三个月前在我这里买了一份意外险，受益人是你。本来我不该多嘴的，但我看到他把受益人从自己改成了你，又突然订了去巴厘岛的机票……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受益人写的是我。
我查了日期。保单生效日，是在悬崖之行前三天。
他改了受益人。
在他决定动手前，他把受益人的名字，改成了我。
林薇的电话打进来，我接了。
“柔柔……”
“他改了受益人。”我说。
林薇沉默了两秒：“他是不是……”
“他不是。”我打断她，“他没有收手。他改受益人，不是因为他爱我。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理由，骗过他自己。”
林薇最后说了一句：“真是个畜 生……”
“不重要了。”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把那条保险顾问的短信截图，存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给林薇发了短信：“他订了机票。巴厘岛，下个月。”
5
我们住进了悬崖餐厅旁边的酒店。房间很大。
姜肆搂着我，指着窗外：“看，明天太阳会从那个方向升起来。我们就在悬崖边上看日出。”
我笑了笑：“好，听你的。”
他满意地说去洗澡了。
我打开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一切按计划。”
林薇秒回：“小心。”
我又发了一条给当地警方的联络人：“明天早上六点，悬崖餐厅旁边的小路。摄影师已经就位。”
对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关了手机，看着窗外。
第二天早上五点，姜肆就醒了。
“柔柔，走吧。”
我跟着他走出酒店，沿着小路走向悬崖。
姜肆站在悬崖边上，张开双臂。
“太美了。柔柔，你过来看。”
我走过去。
站在他身边。
“姜肆。”我叫他。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来吗？”
他转过头看我。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动手。”
他的笑容僵住了。
“柔柔，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买保险的事，我知道。你和夏姗商量去巴厘岛的事，我知道。你选这个悬崖，因为没监控，我也知道。”
他的脸色变了。
“你……”
“我全都知道。”我笑了，“从酒店那天晚上开始，每一步我都知道。”
他的眼神从温柔变成狠厉。
“既然你都知道了……”
他猛地伸出手，用力推我的肩膀。
我侧身一闪。他的手推空了，整个人朝悬崖方向冲了出去。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悬崖边的石头。
整个人挂在悬崖外面，脚下是几十米深的礁石和海水。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姜肆，你不是要推我吗？怎么自己冲出去了？”
他的脸惨白，手指在石头上慢慢打滑。
“柔柔！拉我上去！求求你拉我上去！”
“拉你上来？然后你再推我一次？”
“不会了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姜肆，你知道吗？我查了你的保单，你把受益人改成了我的名字。”
他愣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改了受益人，你就不算彻底坏透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你的良心就能好过一点？”
他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笑了，“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自己要杀我，所以改了受益人，好让自己觉得……看，我也没有那么坏，我还给她留了一千万。”
我站起来。
“但你没改回来。你到最后都没有收手。”
他哭了。
“柔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了？”我的声音在发抖，“我陪你从出租屋住到酒店，我帮你从一无所有到公司估值千万，我半夜给你热牛奶，我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结果你在想怎么杀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
“姜肆，你不是说要带我看日出吗？”
我站起来。
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睛瞪得巨大。
“不……”
他的手指彻底滑下去。
他掉了下去。
“啊……”
声音从悬崖下面传上来，越来越远。
然后是一声闷响。
我站在悬崖边上，低头往下看。
他摔在礁石上。整个人被海浪卷进了水里。
他没有死。
因为我听到了他的惨叫。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当地警方的电话。
“你好，我未婚夫失足坠崖了。请派人来。”
警察和救援队很快到了。
姜肆被从崖底的水潭里捞上来时，浑身是血，他看见我，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沫。
他被紧急送进当地医院。我也跟着去了。
在医院的走廊里，当地警察给我做笔录。
“你们当时在悬崖边做什么？”
“看日出。他说要带我看日出。”
“他怎么掉下去的？”
“他推了我一下，没站稳，自己冲出去了。”
警察看了我一眼，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又问：“他挂在悬崖边上的时候，你有没有伸手拉他？”
我沉默了一秒。
“我没有伸手。不是不想，是不敢。他那个重量，我伸手只会被他一起拽下去。”
警察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姜肆在巴厘岛的医院躺了三天，然后被转回国内。他的腿打了钢钉，肋骨用绷带固定。
我跟着回了国。
他住院期间，我一次都没去看他。
林薇问我：“你不去看看他的惨样？”
“不用看。”我说，“我知道他有多惨就够了。”
一个月后，姜肆出院了。但他没有回家，直接进了看守所。
因为我把所有的证据交给了警方：录音、定位记录、摄影师的视频、还有夏姗的证词。
开庭前三天，林薇给我打了个电话。
“夏姗想见你。”
“不见。”
“她说有东西要给你。”
我去了。
夏姗在看守所的会见室里。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我没想到他真的会推。”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
“那个纸条……是他让我写的。模仿你的笔迹，也是他教的。”她低着头，“他说只是吓唬你，让你在亲戚面前丢脸。我不知道他真的要杀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信。”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我想告诉你，那天你跟我说‘他今天能杀我，明天也能杀你’。我回去想了一夜。第二天我搬走了。第三天我换了手机号。”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我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没有回头。
“好好作证。这是你欠我的。”
开庭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
姜肆被法警带进来的时候，瘦了一圈，走路一瘸一拐。他看见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空洞。
法官宣读证据：录音中他亲口说的“推下去谁也查不出来”，视频中他推我的那一瞬间，夏姗的证词，以及从他手机里恢复的搜索记录，“巴厘岛悬崖无监控”“意外险等待期”“骗保如何不被发现”。
法官问他：“被告人姜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声音沙哑：“我没有……真的想杀她……我只是……”
法官没有让他说完。判决书已经写好了。
“被告人姜肆，犯故意杀人罪，证据确凿，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薇握住我的手，轻声问：“够了吗？”
“够了。”我说，“十五年，等他出来，四十多岁了。这辈子，毁了。”
我转头看向林薇，笑了：“你知道吗，他在悬崖边哭着求我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心软了。”
林薇一愣：“真的？”
“假的。”我说，“我装的。我就是想看他多求一会儿。”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秦柔柔，你真是魔鬼。”
“不，”我站起来，“我是他的意外险受益人。”
姜肆被法警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恨。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看着他，直到他被带出法庭大门。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妈在门口等我。她看见我，笑了。
“闺女，走，回家，妈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好。”
我挽着妈妈的胳膊，回家了。
姜肆配不上我的原谅。
更配不上我的恨。
（故事下）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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