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7日,发改委外资安全审查机制办公室发布公告,依法禁止外资收购Manus,要求当事方撤销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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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极短,字越少事越大。没有点名Meta,但路透社和美联社均有报道,这笔交易正是Meta对Manus的收购,金额超过20亿美元。
这很容易让人想起2020年的TikTok。
那年,张一鸣面对的是美国要他卖;这次,肖弘面对的是中国依法禁止外资收购的监管决定。
表面看,一个是美国监管要求剥离业务,一个是中国监管依法禁止收购,虽形式不同但核心都是对关键技术安全的管控。
张一鸣和肖弘采取了不同的应对策略,也因此面临了不同的监管结果。
01、技术来源,迁不掉
Manus不是一家普通软件公司。它是AI Agent,背后依赖的是模型调用、语料理解、任务拆解和中文场景下的工程调优。
这类产品的能力形成,离不开真实用户的海量任务反馈——而Manus的早期用户,恰恰是通过中文社交媒体引爆、靠中国用户抢激活码涌进来的那一批人。
按照公开信息和媒体报道,Meta的收购公告发布后,公开了阶段性的成绩:上线8个月,年化收入已达1.25亿美元,处理了147万亿token,创建超过8000万台虚拟计算机。
很显然,这个成绩源自中国的研发环境,大量的任务语料、用户交互和工程打磨,不是换一个注册地就能洗掉的。
发改委介入时,Manus的注册地在新加坡,办公室在新加坡,团队也已基本搬走。但根据环球时报的社评,监管审查的核心从来不是注册地,而是"技术、人才、数据与中国的关联性"。
公司壳可以迁,技术来源迁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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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一个错:出海做成了去中国化
张一鸣和肖弘都走了全球化路线,但走法完全不同。
字节跳动始终是双轨制:抖音留在国内,TikTok覆盖海外,技术底座打通,国内团队和业务完整保留。这不只是商业策略,更是一个客观事实:中国监管始终有可以介入、可以保护的对象。
Manus走了另一套路径。根据路透社报道,Manus在2025年5月获得Benchmark领投7500万美元融资后,7月关闭中国办公室、裁员,将运营迁往新加坡,随后彻底停止中国境内服务。到Meta收购公告发出时,Manus与中国的连接已经切得相当干净。
从商业逻辑看,这或许是为了降低地缘风险;但从监管逻辑看,这个动作序列的信号非常清晰:一个在中国成长出来的AI项目,正在主动完成"去中国化",然后以海外资产的身份卖给美国巨头。
肖弘将此视为国际化布局,而监管审查更关注技术来源与中国市场的关联性及潜在安全影响。
03、第二个错:把整体卖身当成商业自由
这才是核心。
传统软件公司可以说:代码是我的,公司是我的,我卖给谁是我的商业自由。但AI不完全适用这套逻辑。AI Agent的能力不是一个创始人在实验室里单点发明出来的,它是长期吸收语料、用户、场景和工程生态的结果。当这些来源与某个市场高度绑定时,"技术属于创始人、可以自由处置"这件事,就会开始变得复杂。
肖弘的判断失误正在这里。他看到的是公司股权、交易价格和个人退出;监管看到的是技术来源、语料来源、工程来源和最终控制权归属。
在中国市场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技术能力,其发展离不开本土数据与用户生态的支撑,这也是监管审查的重要考量因素。
04、张一鸣为什么还留着
这里需要说清楚:张一鸣在TikTok危机中并不主动,他的状态是被美国逼着交出东西。但他有一点和肖弘根本不同——他始终没有把字节跳动定义成一个"去中国化资产"。
结果是,当美国要求剥离TikTok时,中国可以从技术出口角度正当介入。中国政府调整发布技术出口限制目录,"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有利于字节跳动拖延交易",这是一次客观意义上的保护。张一鸣被美国逼着交出东西,但他手里还有中国监管可以保护的技术锚点。
肖弘则相反,他主动把东西往外搬,却还期待监管不追问它从哪里长出来。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本身就是矛盾。
此外,交易形态也是关键变量。张一鸣在TikTok危机中反复守住的一条边界,是"算法源代码不出售",各方谈的是数据存储、业务安排和有限技术合作。
而Manus的Meta收购则更彻底:产品、团队、IP和肖弘本人的去向(出任Meta副总裁)一起打包进入交易。这种设计,对审查机制来说没有解释空间。
05、一条走不通的路
Manus案的真正意义,不只是一笔被叫停的交易。它划出了一条清晰的边界:在中国成长、靠中国数据和用户喂养的AI能力,不能用"迁去新加坡"的方式完成产地重新定义,再整体卖给美国巨头。
肖弘比张一鸣错在哪里?不是错在想全球化,也不是错在找Meta。他真正错在三件事上:出海做成了去中国化;把中国技术生态喂养出来的AI能力当成了可以自由搬走的私人资产;把交易设计成了技术、团队和控制权整体转移的形态。
此次监管禁止收购,不仅是对单笔交易的规范,更明确了关键技术领域外资并购的监管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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