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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来我家坐月子,我直接离开。老公:你要是不回来,就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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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安安那屋腾出来,诗雅下个月来坐月子,两个孩子也要住。”

婆婆罗秀琴这句话说出口时,我正在公司走廊里,手里还拿着刚开完会的资料。

我愣了几秒,才问她:“妈,那是安安的房间,她才五岁,您让她住哪?”

电话那头立刻冷了下来:“一个丫头片子,跟你挤几天怎么了?诗雅怀着孕,她是彦舟亲妹妹,你这个嫂子不帮谁帮?”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第一次,小姑子来我家坐月子,我刚出月子,女儿发烧没人管。

第二次,小姑子小产回来休养,我怀着孕跑上跑下,最后孩子没保住。

如今第三次,她又要来了。

晚上,丈夫程彦舟劝我:“若棠,就再帮一次。”

我看着他,只问了一句:“如果我不帮呢?”

他沉默很久,说:“那我们就离婚。”

第二天,我辞了职,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程家人却开始慌了……



01

我叫沈若棠,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运营主管。

我的工资不算特别高,但胜在稳定,每个月除去房租和生活费,还能存下一些钱。我不是那种特别会讨好人的性格,可工作上认真,生活上也不爱计较。

程彦舟是我大学室友陈婧介绍给我的。

陈婧跟我说:“若棠,他人挺稳的,不抽烟不喝酒,家里也简单,你可以见见。”

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程彦舟穿着白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不急不慢,给人的感觉很踏实。

他说自己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采购,收入一般,但胜在稳定。

他说父亲去世得早,母亲一个人把他和妹妹拉扯大,不容易。

他说以后结了婚,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想折腾。

我当时觉得,这样的男人也挺好。

后来我们处了一年多,见了双方父母,就把婚事定了下来。

结婚前,程彦舟跟我商量过一件事。

他说:“若棠,我妈一个人住惯了,但她年纪也慢慢大了。我想着婚后先跟她住一段时间,你看行吗?”

我那时没有多想。

罗秀琴第一次见我时,态度也算热情。她拉着我的手说:“若棠这孩子看着就踏实,彦舟眼光不错。

结婚后,我搬进了程家。

房子不算大,三室一厅。主卧是我和程彦舟住,婆婆住次卧,剩下一个小房间当杂物间。

刚开始,罗秀琴对我还不错。

我加班晚了,她会给我留饭。亲戚来家里,她也会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媳妇若棠,在教育机构上班,能干得很。”

那段时间,我真觉得自己嫁进了一个普通但不算难相处的家庭。

变化是从我怀孕开始的。

我怀孕那天,是程彦舟陪我去医院拿的检查结果。他挺高兴,一路上都握着我的手。

回到家,罗秀琴知道后,第一句话却不是问我身体难不难受。

她看着检查单,笑得很明显:“这胎最好是个男孩,程家也该有个孙子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笑了笑。

程彦舟在旁边打圆场:“妈,男孩女孩都一样。”

罗秀琴瞥了他一眼:“话是这么说,可谁家不盼个孙子?”

我当时想着,老人观念旧,也许只是嘴上说说。

怀孕那几个月,我一边上班,一边定期产检。罗秀琴偶尔会给我熬点汤,但每次都要顺带说一句:“你可得争气点,别让我白忙活。”

我听着刺耳,却没有顶嘴。

后来安安出生,是个女孩。

我还躺在病床上,程彦舟抱着孩子,眼眶都是红的。

罗秀琴进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就淡了。

她抱了安安不到两分钟,就把孩子还给了护士。

“女孩也行,先养着吧。”她说,“你们还年轻,以后再生。”

那句话我记了很久。

从医院回家后,罗秀琴对我的态度慢慢变了。

安安夜里哭,她嫌吵。

安安吃奶慢,她说孩子娇气。

我想给安安买好一点的纸尿裤,她说:“一个丫头片子,用那么贵的干什么?”

安安半岁时,我想给她报早教试听课,罗秀琴当场就不高兴。

“钱多烧得慌?女孩养那么精细,以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我看向程彦舟。



他正在低头看手机,像是没听见。

我说:“彦舟,你也觉得没必要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为难:“妈也是心疼钱,早教确实挺贵的。”

我没再说话。

那时候我还劝自己,别因为这些小事伤夫妻感情。婆婆重男轻女,是老一辈的毛病,慢慢来就好了。

直到小姑子程诗雅生了孩子,被罗秀琴接回家坐月子,我才明白。

她不是不会疼人。

她只是不疼我,也不疼我的女儿。

02

程诗雅是程彦舟的亲妹妹,比他小三岁。

她从小被罗秀琴宠着长大,嫁人后也没怎么吃过苦。她丈夫蒋明扬做小生意,家里有房有车,婆家条件并不差。

可程诗雅生完第一个孩子后,罗秀琴还是把她接了回来。

那天早上,罗秀琴一边收拾床铺,一边通知我:“诗雅今天下午回来坐月子,你把柜子腾一半出来,她东西多。”

我愣了一下。

“妈,她不在自己家坐月子吗?”

罗秀琴看了我一眼:“她婆婆那个人粗手粗脚的,哪会照顾月子?诗雅是我亲女儿,我不管谁管?”

我说:“可安安才刚满四个月,我晚上还要带孩子,家里一下子多这么多人,我怕忙不过来。”

罗秀琴脸色立刻沉了。

“你是嫂子,她现在刚生完,你帮一把怎么了?谁家嫂子像你这么计较?”

晚上程彦舟回来,我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若棠,诗雅也就住一个月,你别让妈难做。”

我看着他:“那我呢?我刚出月子没多久,安安晚上还总醒。”

他说:“我知道你辛苦,等诗雅回去了就好了。”

又是等她回去。

可程诗雅来了以后,我才知道这一个月有多难熬。

她住进了家里最大、采光最好的那间房。罗秀琴把新买的床品铺上,又把我放在柜子里的换季衣服全抱了出来。

我下班回家,看见自己的衣服堆在沙发上,心里一下子堵住了。

“妈,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罗秀琴头也没抬:“诗雅要住,柜子当然得腾出来。你那些衣服先放阳台,反正又不急着穿。”

程诗雅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笑着说:“嫂子,我东西确实多,麻烦你了。

她嘴上说麻烦,语气里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从那天起,家里像换了规矩。

程诗雅要喝汤,罗秀琴让我去买食材。

程诗雅的孩子哭了,罗秀琴让我递尿不湿。

程诗雅想吃水果,我刚把安安哄睡,罗秀琴就敲门让我下楼买。

我说:“妈,我刚回来,安安也离不开人。”

罗秀琴不耐烦地说:“安安不是睡了吗?诗雅刚生完,嘴里没味,你跑一趟能累死?

我咬着牙,还是去了。

更让我难受的是,罗秀琴对两个孩子完全不一样。

安安哭,她皱眉:“这孩子怎么这么闹?”

程诗雅的孩子哭,她赶紧抱起来哄:“哎哟,我的小心肝,饿了是不是?”

安安穿普通衣服,她说能穿就行。

程诗雅的孩子刚满月,她就买了金手镯,说孩子出生不能亏待。

有一次,程诗雅看着安安,笑着说:“嫂子,安安怎么这么瘦?女孩是不是都不好带?”

罗秀琴在旁边接话:“女孩本来就不如男孩壮实。”

我抱着安安,手指一点点收紧。

程彦舟当时也在客厅。

我看向他,他只是低头喝水,没有说话。

那一刻,我心里第一次有了说不出的冷。

程诗雅在家坐月子那一个月,我每天上班、带孩子、帮她跑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安安也因为没人顾得过来,半夜发烧。

我抱着她去医院,程彦舟陪我去了,可一路上还在替他妈解释。

“妈也是忙不过来,诗雅刚生完,她肯定更操心一点。”

我问他:“所以安安就活该没人操心?”

他不说话了。

程诗雅走的那天,罗秀琴依依不舍地送到楼下,还给她塞了一个红包。

她回家后看见我在收拾客厅,只说了一句:“诗雅这次月子坐得不错,你这个嫂子也算没白当。”

我没接话。

我以为这件事过去后,家里能清静一段时间。

可几个月后,程诗雅又出事了。

罗秀琴接到电话后,急得鞋都没换好,就往外跑。

晚上她回来时,直接对我说:“诗雅小产了,我明天把她接回来养一阵子。”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时候,我刚怀上第二个孩子。

03

程诗雅小产后,罗秀琴心疼得不行。

第二天上午,她就把程诗雅接回了家。

程诗雅进门时脸色确实不好,整个人靠在罗秀琴身上,连鞋都是罗秀琴帮她换的。

罗秀琴扶着她进房间,回头就对我说:“若棠,你这几天多帮着点。小月子伤身,不能马虎。”

我当时刚怀孕两个多月,孕吐严重。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恶心,闻到一点油腻味都想吐。

我说:“妈,我最近也不太舒服,可能帮不了太多。”

罗秀琴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你怀着孕是喜事,诗雅这是遭罪。你别什么都拿自己说事。”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

从程诗雅回来那天开始,家里又变成了围着她转。

罗秀琴每天一大早就在厨房炖汤,排骨、猪脚、乌鸡,换着来。门一开,味道就往屋里冲。

我吐得脸色发白,扶着墙从卫生间出来。

罗秀琴看见了,只皱眉说:“你别摆这副样子,诗雅看了心里也不舒服。”

我抬头看她:“妈,我是真的难受。”

她冷声说:“谁怀孕不难受?诗雅才是真的伤身子。”

程诗雅躺在房间里,也没少开口。

“嫂子,我想吃城西那家馄饨,你帮我买一份吧。”

我说:“有点远,外卖不行吗?”

她皱着眉:“外卖送来都坨了,我现在就想吃那家的。”

罗秀琴立刻从厨房探出头:“若棠,你去一趟。她现在胃口好不容易开了,别扫兴。

我去了。

回来路上,我在公交车上吐得差点站不住。

还有一次,程诗雅把一堆衣服放在门口。

“嫂子,我妈腰不好,你顺手帮我洗了吧。”

我看着那一盆衣服,忍了很久,还是说:“诗雅,我也怀着孕,不方便一直弯腰。”

程诗雅看了我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嫂子,你都生过一个了,别这么娇气。”

这句话正好被程彦舟听见。

我以为他会说程诗雅两句。

可他只是把我拉到客厅,小声说:“她刚小产,心情不好,你别跟她计较。”

我问他:“那我呢?我现在也怀孕了,我就不能累,不能难受吗?”

他皱眉:“若棠,你别总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妈心疼诗雅也正常,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别生气。”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那段时间,我公司正好有一个内部培训。领导原本想让我去,说回来以后有机会升区域主管。

可家里每天一堆事,罗秀琴三天两头让我请假。

不是陪程诗雅复查,就是去买补品,再不然就是在家看着她。

我请假的次数多了,领导终于把名额给了别人。

他跟我谈话时说得很委婉:“若棠,你能力没问题,但最近状态不稳定。以后有机会再说。”

我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说出话。

那天晚上回家,程诗雅又让我去楼下拿快递。

我说:“我今天很累,你让彦舟去吧。”

罗秀琴立刻不高兴:“彦舟上了一天班也累,你就下个楼,怎么这么多话?”

我最终还是去了。



回来后没多久,我肚子开始疼。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我以为躺一会儿就好。可半夜疼得越来越厉害,身下也见了血。

程彦舟把我送到医院时,医生脸色很沉。

孩子没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整个人都是空的。

罗秀琴第二天下午才来,手里什么都没拿,进门第一句就是:“你自己身体不好,也别怪别人。”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程诗雅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程彦舟坐在床边,低着头,声音很低:“若棠,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闭上眼睛。

从那天开始,我心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可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开程家的,是后来程诗雅第三次怀孕,罗秀琴又一次理所当然地说:“这次还接回来坐月子。”

04

程诗雅第三次怀孕的消息,是罗秀琴打电话告诉我的。

那天下午,我刚从公司开完会出来,手机一震,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心里就有些发紧。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罗秀琴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若棠,诗雅又怀上了,这次情况不太稳,医生说后面要好好养。你把次卧收拾出来,下个月她过来坐月子。”

我站在走廊尽头,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出声。

罗秀琴像是早就安排好了,又补了一句:“还有安安那间房也腾一腾,诗雅两个孩子到时候也要住。小孩子睡一起热闹,安安跟你挤几天就行。”

我愣住了。

安安已经五岁了,那间小房间是我一点点给她布置起来的。小床、书桌、绘本架,还有她自己挑的窗帘。她每天晚上都要在那张小桌子前画画,画完还会拿给我看。

现在罗秀琴一句话,就要把她的房间让出来。

我第一次没有顺着她说。

“妈,这是我家,也是安安的家。诗雅有丈夫,有婆家,为什么每次都要来我们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后罗秀琴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沈若棠,你这话什么意思?诗雅是彦舟亲妹妹,她有难处,你这个嫂子不帮谁帮?”

我说:“我帮过了。第一次她来,我刚出月子。第二次她来,我孩子没了。这次我真的不想再让了。”

罗秀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孩子没了是你自己身体不好,少往诗雅身上扯。再说你都已经有安安了,一个女儿还不够你养?

这句话让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我没有再跟她吵,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程彦舟回来时,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他换了鞋,连包都没放下,就问我:“你今天跟妈说什么了?她气得血压都高了。”

我坐在客厅里,安安在房间里画画,门虚掩着。

我压低声音说:“我说我不同意诗雅再来坐月子,也不同意让安安腾房间。”

程彦舟皱眉:“若棠,这次诗雅怀得不稳,妈也是担心她。你就再帮一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句话很熟。

过去几年,他每次都是这么说。

帮一次。

忍一忍。

别让妈难做。

我问他:“第一次她来,我累得安安生病。第二次她来,我怀着孕还被使唤,最后孩子没保住,工作也受影响。现在第三次,你还是让我帮?”

程彦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过去的事就别翻了,人总不能一直活在以前。”

我听完,心里最后一点热气也散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办了离职。

领导看着我,叹了口气:“若棠,你能力是有的,可这两年家里的事太影响你了。你要是想清楚了,我也不多劝。

我点点头,把交接表签完。

这些年,我因为程家的事请过太多假。第一次是安安生病,第二次是程诗雅小产,后来又是医院、家里、各种琐事。原本属于我的岗位,早就被别人顶上去了。

从公司出来,我没有回程家。

我去银行取了证件,又回家收拾东西。程彦舟不在,罗秀琴也去买菜了。

我把自己和安安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银行卡、工资流水、医院单据,还有这些年家里的转账记录,全都装进文件袋。

安安看着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小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回外公外婆家住几天。”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抱住了她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

到娘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打开门,看见我拖着行李,身后跟着安安,眼眶一下红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把安安抱进屋里,说:“回来就好,先吃点东西。”

那天晚上,我和安安睡在我以前的房间里。

没有罗秀琴的骂声,没有程诗雅的电话,也没有程彦舟那句“你别让妈难做”。

我睡了这几年最安稳的一觉。

可程家很快就乱了。

罗秀琴一开始打电话骂我,说我没有良心,说我故意让程家难堪。

我没接。

程诗雅又发消息来:“嫂子,你不会真这么小气吧?我马上就要生了,你现在躲出去,是想让我难受吗?”

我也没回。



程彦舟刚开始还劝我。

“若棠,你先回来,有事我们慢慢说。”

“妈身体不好,你别跟她硬碰硬。”

“诗雅那边已经准备过来了,你别在这时候闹。”

到了第六天晚上,他终于发来一句话。

“沈若棠,你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停了很久。

最后,我只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上午,我把安安留在娘家,独自去了民政局。

我没想到,程彦舟不是一个人来的。

05

我到民政局门口时,程彦舟已经站在那里。

他身边还有罗秀琴和程诗雅。

程诗雅挺着肚子,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脸色不算好,但看见我时,眼神里没有半点歉意。

罗秀琴一见我,脸就沉了下来。

“你还真敢来?离就离,但我先把话说清楚,房子你别想分。”

我没有理她,只看着程彦舟。

他避开我的眼神,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到我面前。

“若棠,你先看看。”

我接过来,一页一页翻下去。

协议写得很清楚。

房子归程彦舟,车子归程彦舟,家里存款归程彦舟。安安归我抚养,他每个月给一千块抚养费。

我看完,抬头问他:“这就是你们商量好的?”

程彦舟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罗秀琴已经抢先说话。

你别不知足。安安是个女孩,我们程家愿意让你带走,已经够给你脸了。房子是程家的,你一个外人还想分?

程诗雅在旁边也冷笑了一声。

“嫂子,我马上要生了,你偏偏这时候闹离婚。说实话,你真会挑时候。”

我看着她:“我挑时候?你第一次来家里坐月子时,我刚出月子。你第二次回来休养时,我怀着孕。现在你第三次又要来,还要我女儿腾房间。到底是谁一直在挑时候?”

程诗雅脸色一变。

罗秀琴立刻挡在她前面:“你少阴阳怪气。诗雅是彦舟亲妹妹,她住哥哥家怎么了?倒是你,这些年吃程家的、住程家的,现在还想拿钱走,没这个道理。

我看向程彦舟。

“你也这么想?”

他低着头,声音很低:“若棠,别闹了。签了吧,大家都体面一点。”

“体面?”

我忽然笑了一下。

这些年,我为了这个家省吃俭用。房贷我还,水电物业我交,罗秀琴看病我掏钱,程诗雅两次住进来,补品、检查费、孩子用品,花的也大多是我的钱。

现在到了他们嘴里,我成了吃程家、住程家的外人。

我没有再争。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罗秀琴皱眉:“这是什么?”

我把文件袋往程彦舟面前推了推。

“你们真好意思让我净身出户啊,看看这些吧!”

程彦舟看了我一眼,伸手打开文件袋。

第一页,是我这些年的转账记录和缴费明细。

房贷每月扣款,物业费,水电燃气,罗秀琴三次住院的押金,程诗雅第一次坐月子的补品钱,第二次小产后的检查费,还有她两个孩子的奶粉、衣服、玩具。

每一笔后面,都有日期、金额和备注。

程彦舟越看,脸色越沉。

罗秀琴凑过去看了几眼,表情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硬了起来。

“这些都是你自愿花的。你嫁进程家,给家里花点钱怎么了?现在拿出来算账,你也不嫌丢人。”

程诗雅也跟着说:“嫂子,你不会想靠这些账单讹我哥吧?你也太会算计了。”

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看着程彦舟,平静地说:“继续看。”

程彦舟手指顿了一下,翻到第二页。

纸张刚翻过去,他整个人就停住了。



罗秀琴原本还想骂,凑过去看了一眼,嘴里的话也一下断了。

程诗雅见他们不说话,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往前凑了过去,然而看过去时,神色一僵,并不是特别了解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可就在他再次翻页时,程诗雅被其中一行小字所吸引。

她死死盯看着一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三个人,突然全都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们,声音不高:“现在,还要我净身出户吗?”

程彦舟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看我,额头上已经冒了冷汗,他的手还压在那页纸上,指节发白,声音也开始发抖:“这,这是……不,不可能,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06

程彦舟问出那句话时,罗秀琴的脸已经白了。

程诗雅也站不住似的,手扶着椅背,眼神躲闪。

我看着他们,心里反而很平静。

那一页上,不是什么普通账单。

是程彦舟这些年从我们夫妻共同账户里转出去的钱。

收款人不是别人,正是程诗雅。

第一次是安安一岁那年,八万六,备注写的是“临时周转”。

第二次是程诗雅第一次坐月子后,十二万,备注写的是“借款”。

第三次,是她小产住进我家的那个月,五万七,备注写的是“医疗费”。

后面还有几笔,两万、三万、六万,零零散散加起来,已经超过三十万。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笔。

就在我流产住院后的第二个月,程彦舟从我们准备提前还房贷的账户里,转了十五万给程诗雅。

备注只有两个字:急用。

我那时候还躺在医院病床上,想着家里的贷款压力大,想着自己以后少买衣服,少报培训班,想着等身体恢复后再把工作追回来。

可我的丈夫,背着我把钱转给了他妹妹。

程彦舟盯着那张纸,嘴唇发抖:“若棠,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他:“那是哪样?”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罗秀琴突然伸手去抢文件:“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这是我们程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按住文件袋,没让她碰。

“夫妻共同财产,被你们一笔一笔转走,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罗秀琴的声音立刻尖了:“那是彦舟的钱!他给自己妹妹花点钱怎么了?”

我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说,我吃程家的、住程家的吗?怎么现在又承认,这些年家里钱是我们夫妻共同挣的了?”

罗秀琴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程诗雅脸色难看,低声说:“嫂子,那些钱是我哥愿意借我的。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还。”

我转头看她:“还了吗?”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我继续说:“你第一次来坐月子,孩子用品是我买的。第二次小产,你住院押金是我垫的。后来你们家汽修店周转不开,程彦舟背着我给你转钱。你嘴上叫我嫂子,心里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嫂子就该替你们填窟窿?”

程诗雅脸色涨红:“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我看着她,“你刚才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难听?”

程彦舟终于抬起头,声音放软了些:“若棠,这些钱我承认我没跟你商量,是我不对。但诗雅当时确实困难,我总不能看着她出事。”

“那我出事的时候呢?”

我盯着他:“我流产住院的时候,你妹妹来看过我一眼吗?你妈问过我一句吗?你又做了什么?”

程彦舟的眼神一下乱了。

我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还有后面,你也一起看完。”

他手指僵住,没有动。

罗秀琴脸色变了:“还有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说:“翻。”

程彦舟慢慢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是房贷还款明细。

结婚后这些年,房贷每个月大部分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程彦舟说他负责家里人情往来和日常开销,可实际上,很多所谓的开销,都流向了程诗雅。

我之前不是不知道家里钱紧。

我只是不知道,紧的不是这个家,是他们一直在拿我补贴另一个家。

程彦舟看到后面,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我说:“你们让我净身出户,可以。先把这些钱一笔一笔算清楚。”

罗秀琴一拍桌子:“你敢!你这是要逼死我们程家!”

我站起身,拿起文件袋。

“是你们逼我的。”



程彦舟急忙抓住我的手腕:“若棠,有话好好说,别闹到律师那里。”

我看着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

“松开。”

他没松。

我一字一句地说:“程彦舟,你要是还想在这里留点脸面,就松开。”

他像被烫到一样,慢慢放了手。

我把离婚协议推回去。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房子、存款、孩子抚养费,还有你背着我转出去的钱,都让律师来谈。”

罗秀琴气得浑身发抖:“沈若棠,你别后悔!”

我看着她。

“我最后悔的,就是忍了你们这么多年。”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民政局。

身后传来程彦舟慌乱的声音:“若棠,你等等!”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他了。

07

离开民政局后,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那家律所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接待我的律师姓周,四十岁出头,说话很稳。

我把文件袋放到她面前,把这几年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律师听完,翻看了一遍资料,问我:“这些转账记录,你确定都能对应到时间和用途吗?”

我点头。

“能。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医院单据、房贷扣款记录,我都留着。”

周律师说:“那就好。离婚可以谈,但不能按他们那份协议谈。”

她这句话让我心里踏实了一点。

从律所出来时,程彦舟的电话已经打了十几个。

我没有接。

罗秀琴也发来一长串语音。

我没点开,只看到了文字转写。

“沈若棠,你这个女人心太狠了。”

“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死才满意是不是?”

“那些钱是彦舟给他妹妹的,你凭什么要回来?”

我看完,直接拉黑。

程诗雅也发了消息。

“嫂子,你真要做这么绝吗?我怀着孕,你这样会影响我身体。”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只回了一句:“你怀孕跟我没关系。”

发完,我把她也拉黑了。

晚上回到娘家,安安正在客厅里拼积木。

她看到我回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我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

“以后妈妈会多陪你。”

我妈从厨房门口看着我,眼里都是担心:“谈得怎么样?”

我摇摇头:“没谈成。”

我爸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说:“没谈成就慢慢谈。你别怕,房间给你和安安留着,住多久都行。”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那天晚上,我刚哄安安睡着,程彦舟换了一个号码打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疲惫。

“若棠,我们能不能别走到这一步?”

我没有说话。

他又说:“钱的事,我可以解释。诗雅那几年确实困难,明扬的店出了点问题,她不敢跟婆家说,只能找我。我是她哥,我不能不管。”

“你可以管。”我说,“但你不能拿夫妻共同财产瞒着我去管。”

他沉默了几秒:“那你想怎么样?”

“按法律来。”

程彦舟声音一沉:“一定要这样吗?”

“是。”

他像是压着火:“你真要把我妈和诗雅都拖进去?”

我觉得可笑:“她们拿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放软语气:“若棠,看在安安的份上,我们好聚好散。你别把事情闹大,我给你十万,房子你就别争了。”

我笑了。

“程彦舟,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来要饭的?”

他语气也变了:“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非要房子?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拿那么多东西有用吗?”

我心口冷了一下。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我不配。

我说:“我要我该得的。”

说完,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程彦舟来了我娘家。

他没有提前说,直接站在楼下给我打电话。

我从窗户看下去,他穿着昨天那件衣服,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我妈不想让我下去。

我说:“没事,我去说清楚。”

楼下,程彦舟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若棠,你别听律师乱说。律师都是为了赚钱,巴不得你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所以我该听谁的?听你妈的,然后净身出户?”

他脸色难看。

“我妈说话是难听,但她年纪大了,你别跟她计较。”

我已经听腻了这句话。

我说:“程彦舟,你今天要是来谈协议,就让你的律师联系我的律师。要是来劝我回去,那就不用说了。”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点陌生。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平静地说:“我以前也没想过,你会这样对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下来,站在楼道口,小声喊了一句:“爸爸。”

程彦舟看见她,表情明显软了。

他走过去,想摸她的头。

安安却往我身后躲了一下。

程彦舟的手停在半空。

安安看着他,很认真地问:“爸爸,奶奶是不是又要让姑姑住我们的房间?”

程彦舟愣住。

我也没想到安安会问这个。

孩子什么都懂,只是以前不说。

程彦舟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不会了。”

安安看着他,又问:“那我们还能回自己家吗?”

这一句,让程彦舟彻底说不出话。

我牵住安安的手,对他说:“你看,连孩子都知道,那不是我们的家了。”

说完,我带着安安转身上楼。

程彦舟站在楼下,没有再追上来。

08

后面的事情推进得比我想象中快。

周律师联系了程彦舟那边,提出重新分割财产。

房子是婚后共同还贷,不能他说归谁就归谁。

这些年从夫妻共同账户转给程诗雅的钱,也必须说明用途。属于未经配偶同意的大额赠与,能追回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程彦舟一开始还想拖。

罗秀琴更是闹过几次。

她给我妈打电话,张口就是骂:“你们沈家教出来的好女儿,离婚还想扒我们程家的皮!”

我妈这次没有忍。

她直接说:“你们程家要是真干净,就不怕算账。”

罗秀琴被堵得挂了电话。

程诗雅也急了。

她用蒋明扬的手机给我发消息,说自己快生了,让我别把事情闹大。

我没有回。

没过多久,蒋明扬却主动联系了我。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嫂子,诗雅找她哥拿钱的事,我以前不知道。”

我没有接话。

他又说:“有些钱,她跟我说是你婆婆给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不对。”

我问他:“所以呢?”

蒋明扬沉默了一会儿:“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这边也会问清楚。”

挂掉电话后,我看着手机,心里没有太大波动。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在自保。

没有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

一个月后,第一次调解。

地点还是民政局附近的调解室。

这次,程彦舟没有带程诗雅,只带了罗秀琴。

罗秀琴明显憔悴了不少,一见我就想说话,却被程彦舟拦住。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很多:“若棠,之前那份协议作废。房子按共同财产算,安安的抚养费我也可以提高。至于转给诗雅的钱,我会让她慢慢还。”

我问:“慢慢是多久?”

程彦舟低下头:“她现在怀着孕,一时拿不出来。”

我笑了笑:“我流产的时候,你们也没给过我时间。”

他的脸色一下白了。

罗秀琴终于忍不住:“沈若棠,你非要这么记仇吗?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看着她:“我们马上就不是一家人了。”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说:“安安也是程家的孩子,你不能带走。”

我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讽刺。

以前她一口一个丫头片子,现在要离婚了,又想起安安是程家的孩子。

我说:“安安从小是谁带大的,谁交学费,谁看病陪夜,这些都有记录。你们真要争,也可以走程序。”

罗秀琴不说话了。

她不是想要安安。

她只是怕我把安安带走后,程家最后一点脸面也没了。

最终,程彦舟同意重新拟协议。

房子折价后给我相应补偿,安安归我抚养,抚养费提高到每月四千,教育和医疗费用另算。

至于转给程诗雅的那些钱,程彦舟先承担一部分,剩下的由程诗雅写下还款承诺。

签字那天,罗秀琴没有来。

程彦舟一个人坐在我对面,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拿笔的时候,手停了很久。

“若棠,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看着桌上的协议。

“是你们把我推到这一步的。”

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再说话。

签完字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程彦舟跟在我身后,忽然说:“安安以后要是想见我,你别拦着。”

我停下脚步。

“只要她愿意,我不会拦。”

他点点头,声音很低:“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了。

我没有回应,只转身走向路边。

我爸妈带着安安在车里等我。

安安看到我出来,趴在车窗上冲我挥手:“妈妈!”

我走过去,打开车门,把她抱进怀里。

她问:“妈妈,我们以后是不是不用回奶奶家了?”

我点头:“不用了。”

她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那我能把我的小床也搬回来吗?”

我鼻子一酸,笑着说:“能,妈妈给你买新的。”

车子开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程彦舟还站在原地。

他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一刻,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觉得,压在心口很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结尾

离婚后的第二个月,我重新找了工作。

还是教育行业,职位比以前低一点,但时间稳定,也方便照顾安安。

我用补偿款付了一个小两居的首付。

房子不大,却是我和安安真正意义上的家。

搬进去那天,安安抱着新买的兔子玩偶,在小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她指着窗边的位置说:“妈妈,我的书桌放这里好不好?以后谁也不能让我搬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认真安排自己的小天地,心里忽然很安静。

“好。”我说,“以后谁也不能让你搬走。”

后来,程彦舟偶尔会来看安安。

他每次来都很客气,再也没有提过让我回去的话。

罗秀琴倒是托人传过几次话,说自己身体不好,想见安安。

我没有拦。

但安安只问了一句:“奶奶还会说我是丫头片子吗?”

那人当场说不出话。

我知道,有些伤害不是一句想见就能抹掉的。

至于程诗雅,听说她生了孩子后,和蒋明扬吵了很久。

那些钱最后怎么还,是她和程彦舟之间的事。

我不再关心。

我终于明白,一个女人最怕的不是婚姻失败,而是在一段失败的婚姻里,把自己也赔进去。

以前我总觉得,忍一忍,家就还能像个家。

后来我才知道,一个只靠我忍着维持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家。

真正的家,应该让人安心。

而不是让我和女儿,一次次被推出去让路。

小姑子第3次要来我家坐月子,我直接辞职离开。7天后我收到了老公短信: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离婚!》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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