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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伊朗的谈判渠道实质性中断,两个当事方都没有表现出十分积极的意愿,但居中斡旋的几个第三方一直尽职尽责,提出了不少颇有建设性的方案。
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奇早些时候访问巴基斯坦、阿曼两国,从阿曼离开后本来要前往俄罗斯,却中途折返巴基斯坦,正是因为阿曼方面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希望沙特参与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事宜的框架设计,如果能成,那就能顺理成章地吸引卡塔尔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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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阿曼提议后,伊朗外长赶回巴基斯坦停留数个小时】
伊朗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阿拉格奇立刻改变行程回到伊斯兰堡,郑重告知巴基斯坦方面,希望海峡沿岸国家构建全新安全机制。在传递完这个信息后,伊朗外长才连夜赶往俄罗斯。
『伊朗积极合纵连横』
在这短短48小时内,伊朗打出了一波漂亮的“合纵连横”——阿拉格奇除了与巴基斯坦、阿曼的高层面谈,还与沙特外交大臣、卡塔尔首相通了电话。这足以说明,伊朗方面不只是感兴趣那么简单,而是立刻着手促成此事,态度不可谓不积极。
这个方案之所以对伊朗有吸引力,一方面是能帮助伊朗政府打破现在的外交孤立,构建一个相对稳定的政治屏障,对冲各方压力。
之前美伊冲突最激烈的时刻,伊朗周边国家都成了无差别打击的对象,其中以阿联酋意见最大,立场最为强硬,不仅暗示愿意配合美国对付伊朗,还让以色列在境内布设“铁穹”防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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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与中方的倡议高度呼应】
其他国家倒还算能够保持克制,但同样对伊朗颇有微词。特别是现在伊朗执意把持海峡作为对美谈判筹码,周边国家肯定会有看法和非议,伊朗面对的压力因此与日俱增。
海湾国家本来就担心美伊谈判不把他们的利益考虑在内,尤其是霍尔木兹海峡这个重要的海上能源航道。美国持续封锁下去不是办法,但也不能让其成为伊朗的“一言堂”。伊朗可以利用海峡通行权示强,但一旦超过了特定的阈值,反而会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
试想,如果伊朗此时表现出“从善如流”的开放姿态,果断采纳阿曼建议,将沙特、卡塔尔等海湾国家纳入互动框架,既对周边国家展示和解诚意,也能保证海峡新安全机制会具备地缘生命力,这是必要的战略性妥协。
『这是重塑地区格局的历史机遇』
另一方面,哪怕这个机制还停留在设想层面,影响力也不一般,能一定程度推动中东地区格局的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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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通航牵一发而动全身】
对美国和伊朗而言,停火协议好谈,而海峡问题难解,不仅是因为双方立场差异过大,也因为这不是美伊两家就能单方面做主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沿岸国家如何参与其中,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重要命题。
而现在,阿曼提出方案,伊朗积极落实,就等于把主导权握在手中。
个人认为,如果新的海峡安全机制能覆盖到沙特这些沿岸国家,那这个沟通平台就具有“自主协商”的性质,建立互信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能让伊朗展现出比特朗普政府更负责任的姿态,从而平衡美国的地区影响力。
新机制如果成型,就算不能从源头上杜绝美国对海湾国家指手画脚,但仍然能起到一定的纠偏作用,让中东国家看到把前途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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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在中东问题上相当顽固】
同时这也是中国长期以来的期望,中国早就阐述过自身对中东问题的立场,其中之一就是建立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地区安全架构,之前中东僵局紧张,中国多次与地区国家领导人通话,都传达过类似的意思。
『参与讨论的国家都牢记中国的叮嘱』
目前来看,伊朗、沙特这些国家都牢记中国的叮嘱,也都意识到建立新机制的重要性和迫切性。
最直观的影响,就是新机制为海峡的航行安全提供长期保障,另外如果相关工作能够持续推动,根源未尝不能上溯到伊朗与沙特实现历史性和解的《北京协议》。
从此伊朗与海湾国家的互动模式,将从简单的外交关系改善,演进双方主动参与全新安全体系的构建,积极意义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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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外长已经抵达俄罗斯,合纵连横还未结束】
须知在沙特、伊朗和解进程中,中国多次表示愿持续提供支持,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同样,沙特与伊朗的互动,本就与中东安全格局高度关联,如果双方能够逐步就海峡问题展开协调,与沿岸其他国家一道打造新机制,未尝不能为当前的僵局寻到一条意外的出路,也不枉中国多年的苦心。
综合来看,从阿曼提出建议,到伊朗合纵连横,每一步都映射出中国“以对话促安全”的核心理念。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却在问题解决进程中展现出顽固的消极意愿,在这一背景下,地区国家并未袖手旁观,而是逐步展现更大的自主性。这一刻中国等了很久。
文|箫风声 独立撰稿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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