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在家做家务,看书。
甚至还专门抽了1个小时,联系婚纱店线上挑婚纱。
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举行婚礼。
谁无过往,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直到晚上陈屿白才回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
我明知故问:“阿屿……你跟声声……怎么认识的?”
他沉默了一下,才很勉强地说:
“大学时的学妹。很久没联系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我去洗澡了。言希,你别多想。”
“明天还去试婚纱吗?”我在他身后问。
他顿了一下,“当然。”
晚上睡觉时,我俩闭着眼睛,谁也没说话。
他睡觉向来安恬,呼吸均匀,像一潭静水。
当晚却一直在翻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们都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说破。
第二天,我和陈屿白如约去了那家高定婚纱店。
我换好婚纱走出试衣间的那一刻,陈屿白眼底的光亮了。
那样热烈,那样专注,仿佛我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言希,你真美。”
我看着他,一夜未眠的心忽然就被轻轻托住了。
我想,他是爱我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位女士!你不能……”
店员惊慌的喊声还没落地,一个身影已经冲了进来。
是声声。
她眼睛红肿,右手赫然握着一把剪刀。
店里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双手本能地护住了小腹。
剪刀的寒光在眼前一晃,却没有落在我身上。
声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剪着婚纱的裙摆。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边剪一边哭。
陈屿白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几步冲上前,从身后死死箍住了声声挥舞剪刀的手。
“够了!声声!别闹了!”
其他店员也终于回过神来。
七手八脚地,将我拉进了旁边的化妆间。
镜子里映出我惨白的脸,还有那身已经被剪得面目全非的婚纱。
蕾丝断了,缎面裂了,连腰间的刺绣都歪了。
我还没来得及觉得可惜,心里就先涌上了一阵巨大的恐惧。
陈屿白还在外面!
我慌忙拉开化妆间的门。
门外的一幕,却让我如遭雷击。
剪刀早就被扔在了地上。
陈屿白将声声紧紧抱在怀里。
声声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肝肠寸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不是说好的吗?我们是一辈子的小白和声声啊……”
陈屿白的下巴抵在她头上,亦是满面痛苦挣扎。
玻璃门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手机举得高高的,镜头对准了那对相拥的身影。
我站在化妆间门口,破碎的婚纱拖在身后,像一条狼狈的尾巴。
身边的化妆师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指了指地上那堆破碎的布料。
“那个……言小姐,这婚纱是高定款,肯定要赔偿的,您看……”
“当然,”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我们会处理好的。”
化妆师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您看要不要再重新试一身?库里还有几件现货。”
我回过头,努力牵了牵嘴角。
“不用了,我们改天再来。”
陈屿白还在安抚声声。
我换回自己的衣服,独自走出了婚纱店。
想了想,打车去了妇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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