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历史上有这么一位老丈人,他给朱元璋打了一辈子天下,死后极尽哀荣。可他的四个儿子,却在下一代皇帝争夺江山时,有的被外甥皇帝亲手砍死,有的被女婿皇帝逼得在狱中自尽。一家人因为站了不同的队,结局天差地别。这就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家族的惨剧,把“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演绎得淋漓尽致。
事情得从徐达死后说起。这位被朱元璋称为“功贯古今人第一”的中山王,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用战功铸就的荣耀,会用子女的血泪来偿还。徐达有四个儿子,四个女儿。巧了,女儿们基本都嫁给了老朱家的王爷。最出名的是长女,嫁给了燕王朱棣,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徐皇后。靠着这层关系,徐家成了大明顶级外戚,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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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亲上加亲,在权力面前,成了最致命的绞索。
1398年,朱元璋驾崩,皇太孙朱允炆上位,这就是建文帝。小伙子一上来就要干件大事——削藩。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他四叔、也就是徐达的女婿朱棣不干了,在北平扯起“靖难”大旗,要“清君侧”。天下顿时大乱。
考验来了。徐家的儿子们,该怎么站队?
老大徐辉祖,袭了魏国公爵位,是建文帝的铁杆忠臣。他不只是忠于皇帝,更忠于自己心中的“正统”。他甚至提醒建文帝,说我那个外甥朱高煦(朱棣次子)勇猛凶悍,不是个忠厚人,以后必是祸害,建议扣下来当人质。可惜建文帝心软,没听。后来两军开打,徐辉祖是真上,在白沟河、齐眉山打得燕军很狼狈。可架不住建文帝心里有疙瘩——你毕竟是朱棣的大舅子啊,万一临阵倒戈怎么办?于是关键时刻总把他调回来,搞得徐辉祖有劲使不出,憋屈得很。
跟大哥唱反调的,是老四徐增寿。他在南京当官,心里却向着姐夫朱棣。好家伙,这位是个“顶级内鬼”,不断把朝廷的兵力部署、机密情报往北平送。建文帝问他燕王会不会反,他拍着胸脯保证:燕王和先帝是亲兄弟,富贵到头了,怎么会反呢?把建文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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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徐膺绪最聪明,眼看大哥跟小弟针尖对麦芒,他选择装傻充愣,两不相帮,默默观察。
这场家族内斗的高潮,来得极其惨烈。1402年,燕军兵临南京城下。建文帝直到这时才彻底明白,自己身边最大的“奸细”是谁。他悲愤交加,在殿上当面质问徐增寿。徐增寿无言以对。建文帝估计是气疯了,亲手拔出剑,当场就把自己这个表哥兼臣子给砍死了。那一年,徐增寿才29岁。
不久,南京城破,建文帝失踪,朱棣登基。现在,轮到胜利者来裁决了。
对于誓死不降的大舅哥徐辉祖,朱棣的心情很复杂。徐辉祖干脆跑到父亲徐达的祠堂里,穿着孝衣坐着,就是不见你这个“反贼”皇帝。朱棣恨得牙痒痒,想杀他。这时,他的妻子、徐辉祖的亲妹妹徐皇后“扑通”跪下了,哭成泪人,苦苦哀求。看在徐达的功勋和妻子的面子上,朱棣强压怒火,只是削了徐辉祖的爵位,把他关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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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为传递情报而死的徐增寿,朱棣要大力表彰,追封为定国公,世袭罔替。可这回,站出来反对的,竟然又是徐皇后。这位深明大义的女性,清醒得让人心疼。她哭着对丈夫说:增寿是我的亲弟弟,我怎么会不心疼?可他身为朝廷重臣,却私通藩王,这无论如何算不上是“忠”。如果因为他是我的弟弟,因为对您有功,就获得如此高的爵位,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徐家?这荣耀,是耻辱啊!但朱棣为了树立“功臣得报”的榜样,没有听她的。
徐皇后在丈夫和兄弟之间,在伦理和亲情之间,被撕扯得遍体鳞伤。她保住了大哥的命,却拦不住小弟被“荣耀”地追封。这份“荣耀”,对徐家而言,何其沉重。
徐皇后一死,徐辉祖的保护伞就没了。永乐五年,徐皇后病逝。朱棣再无忌惮,很快将徐辉祖下狱。不久,这位曾叱咤沙场的名将之后,在狱中“暴卒”,年仅四十岁。说是自尽,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徐家还有个三女儿徐妙锦,因为才貌出众,在姐姐徐皇后去世后,朱棣甚至想立她为新后。徐妙锦亲眼目睹了姐姐一生的煎熬、兄弟的惨剧,对皇宫早已心灰意冷。她毅然削发为尼,终身不嫁,用青灯古佛隔绝了那个吞噬亲情的无情帝王家。
一场靖难,徐家三兄弟,老大忠君而死,老二中立善终,老四“叛国”却家族显贵。一门出了魏国公和定国公两个公爵,荣耀至极,也悲凉至极。徐达的血液,通过徐皇后,流进了后来明朝十三位皇帝的身体里。可这份血脉的“殊荣”,最初却是用儿子们的鲜血和女儿的眼泪换来的。
回头看徐达墓前那块朱元璋亲自题写、比明孝陵神功圣德碑还高17厘米的巨碑,上面的颂德文章写得再华丽,也遮不住权力斗争下,亲情被碾碎时那刺骨的寒凉。所谓“丹书铁券,恕尔不死”,在皇权面前,有时不过是一张轻飘飘的废纸。最暖是亲情,最冷是皇权,这句话,徐达的儿女们,用命读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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