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畜卦九三“利艰贞”(把“面对追逐竞争”设为目标,坚持训练舆卫,则利于前进。),大壮上六“艰则吉”(僵局中存活即胜利),泰卦九三“艰贞无咎”,噬嗑六五“利艰贞吉”,明夷卦辞“利艰贞”(在黑暗中利于坚持目标)。“艰”是危机中的觉醒信号,而“贞”是穿越困境的导航系统。“利艰贞” 在危机困苦中锁定目标最有利。
“艰”在甲骨文中本义为祸患、灾难,后引申为困难、不易。“壴”代表 “鼓”,旁之人或为女巫,通过击鼓通神,祈求免除灾祸,这暗示了“艰”需要借助鼓声上达天听的严峻祈祷活动有关,体现“艰”与“灾难将至”的关联,以人力逆天命,事不成而困顿。面对自然灾害(如持续干旱)时,举行击鼓求雨仪式的艰辛。仪式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和困难,后来就被引申指代一切难以应对的 “祸患”与“灾难”,需要日夜提防、频繁占卜的现实威胁。
在甲骨卜辞中,“艰”多用于描述天象失序、神意不佑的危机情境,灾祸、天谴降临。它不是体力之疲,而是人神关系断裂的征兆,巫鼓竭力而天不答,故“艰”为天命之阻。甲骨文“艰”字的使用,反映商人对“天命不可测”的敬畏,对神意难通的疲态,以鼓通神而不得的心理写照,是巫师焦虑的符号化。“艰”是中国最早记录“人神关系困境”的文字之一,标志着对“自然不可控性”的认知。
在举行击鼓求雨这个漫长仪式时,最有利的做法是明确设定“求到雨”或“感动神明”为目标,而不是漫无目的地敲鼓。当灾难降临(艰),你应该通过占卜/决策来定下一个可执行的目标(贞),这才有利。
“利艰贞”有利于在困苦中制定(并坚守)正确目标,坚守既定目标是当下最有利的选择。“利贞”便是“利于坚持目标”,“利艰贞”则是“在困境中坚持目标最为有利”。这强调在逆境中保持决心和方向的重要性,以促进成长和突破。
“艰则吉”变成:如果你能把“熬过这个僵局、保持不崩盘”设定为当前最高目标,就能渡过,否则硬冲会凶。无平不陂,在通达即将转折时,“艰贞无咎”意味着:主动把“警惕反转、预防危险”纳入目标系统,哪怕眼前顺利,也要制定一个“防崩目标”,才能无咎。“目标定了,就别问难不难;难了,就别问该不该做。”目标要能耐受过程的反复,应该允许退步、等待、局部失败(如大壮的“不能退不能遂”依然可以设定“不退不遂的存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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