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州历史上最惨烈的守城战！明代知州钱祚徵精忠殉国，青史留名！

汝州历史上最惨烈的守城战！明代知州钱祚徵精忠殉国，青史留名！

刘孟博/文

豆包/配图

导语:

钱祚徵，山东掖县人，崇祯末知汝州。时土贼聚众万余，依山为巢，祚徵练乡勇千余人，佯为守城计，忽夜半开门，从间道抵其巢，贼不为备，大破之。又令民十家立一寨，有警相救，贼屡失利，遂诣州降。后流寇犯州，中流矢，力疾乘城督战。以炮击贼，风逆火反，贼乘以入，遂遇害。从公在汝者，弟祉徵、侄青、家仆十余人皆死。

——摘录自道光《直隶汝州全志·名宦》卷三

明末崇祯时期，由于天灾人祸的不断发生，社会各阶层间矛盾日益尖锐，北方数省的连年旱害，已经让百姓无法生活，因长期对后金用兵，而逐年增加的赋税和徭役，更让很多百姓难以负担。最终，在各级官吏的横征暴敛下，民怨沸腾，激起了规模庞大的民变，史称明末农民战争、明末民变、晚明民变等。当时在李自成、张献忠等“流贼”兴起的同时，各地也出现了许多据险肆掠的“土贼”，并最终形成“土流交汇”的局面。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通民众，在官府、流寇、土贼的多重劫掠搜刮下，朝不保夕, 苦不堪言。

崇祯十年（1637年），钱祚徵到任汝州知州，当时汝州局势混乱，除流寇时常骚扰州境外，南北山中的土贼更是肆虐横行，为害一方。百姓们听闻新官莅任，纷纷结伴跪迎，拦道哭诉土贼恶行，钱祚徵宽慰百姓，自己为官一任，必然要造福一方，定要剿灭土贼，还地方以安定。在摸清土贼情况之后，钱祚徵深知，若是每次动用武力围剿，而土贼深藏山中，定然难以全部剿灭。不如采取镇压和招抚并用的政策,先剿灭几股势力较大的土贼，以震慑余众，再释放所俘人员，令其改过自新，为朝廷所用。剿抚方针确定后，为麻痹土贼,使其造成错觉,钱祚徵一边召集兵丁、乡勇、衙役千余人，驻扎城外，佯装守城；一边派人前往土贼巢穴，好言招抚，然后趁其不备，深夜率兵奔袭，大破贼巢，斩俘四百余人。钱祚徵将所俘人员押往州城审讯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明利害关系和同朝廷作对的种种弊端，使贼众大为感动，纷纷表示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钱祚徵随即将他们全部释放。

同时钱祚徵认为，若要从根本上剿灭土贼，就要从断绝土贼的给养入手，借鉴一些村镇因修筑寨堡，而成功避过土贼劫掠的案例，钱祚徵创造性的提出了《寨兵分练法》，以期达到坚壁清野，全民皆兵的效果。即规定四乡百姓，每千户修筑一寨，挑选出身强力壮者严加训练，土贼来犯时，据寨自守，且各寨间守望相助，“连寨互保”，一寨有警，则周边寨堡同时派人援助。聚族而居、联村筑堡的方式，使原来分散居住的村民，因共同防守的需要，而集中于一所寨堡，如此既能使居民“父母妻子，团聚一家，无流离死亡之忧，并不虑为贼逼胁。”又能做到堡寨林立、声势联络。

《寨兵分练法》实施后，土贼数次下山劫掠，均遭到乡勇们的勇猛反击，不但没有获得所需物资，还时有人员伤亡。此时钱祚徵释放俘获土贼的攻心战术，也开始发挥效用，很多土贼得知新任知州的宽仁爱民后，有了下山投降的想法，不久，贼首鲁加勤等率众归降，南召、登封等地的土贼，也不断前来归附。钱祚徵遴选出骁勇善战者，送往军中效力，剩余贼众则分给耕牛、农具、种子等遣返原籍，使其安心务农，困扰汝州民众的土贼之患，得以有效缓解。

崇祯十四年(1641年）正月，李自成率领农民军自开封西向洛阳，一路势如破竹，于二十八日直逼汝州城下。钱祚徵率众严守，昼夜不懈，农民军云屯蚁集，奋力攻城，钱祚徵身中数箭，但他简单包扎后，仍然亲临一线指挥，设方御敌。二月四日上午，大风浓雾，城上以炮击贼，风逆火反，楼堞尽焚，农民军乘机攻破汝州城，生擒钱祚徵。“群贼拥公入营，贼渠踞坐，群贼露刃侍。公望贼魁，瞪目骂不绝，贼各以鞭击公首，强公跪。不屈，旋击公足，抢公跪，公缓则踞地坐，急则仆地卧。贼魁问：‘若降否？降可得富贵。’公挺立大笑，復骂之。又索印，公大声曰：‘印，朝廷印，汝贼何得索此？’于是，贼魁大恚，叱左右引火煅铁炙烙，肌体裂无完肤，时公晕绝者数矣。少苏，则手动目张，骂益厉，终不屈，公遂于二月五日死。”

钱祚徵精忠殉国后，其忠烈事迹入《明史·忠义传》，成为明末地方官守土尽节的典型。《明史·列传第一百八十一·忠义五》卷二百九十三记载曰：“钱祚徵，字锡吉，掖县人。崇祯中，由乡举历官汝州知州。汝为流贼往来孔道，土寇又窃据山中。祚徵欲先除土寇，募壮士千人训练，而遣人为好言招抚，夜半取间道直捣其巢，寇大败。乃令民千家立一大寨，有急鸣钲相救，寇势衰息，其魁遂降。十四年正月，李自成骤来犯，祚徵乘城守，身中流矢，守益力。月余，大风霾，炮炸楼焚，城遂陷，骂贼而死。汝人立庙祀之。”

清初，汝州城中曾建有钱公祠，官绅士民仰慕钱祚徵精忠殉国之气节，常来拜谒，时人唐登先曾作《谒钱太守祠》诗一首，凭吊钱祚徵的忠烈壮气。诗曰:“烈火焚身洗耳滨，齿根断尽气猶伸。精忠自负忘生死，直节终堪泣鬼神。三载清风辉两观，一轮明月照孤臣。英魂此日无穷恨，汝水东流万古新。”该诗写得极好，立意绝佳，气骨凛然，忠义贯透，意象沉雄、情感浓烈，是一首格调极高的怀古七律，首联烈、颔联刚、颈联静、尾联悲，节奏起伏有致，颂之令读者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