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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计划,是美国陆军原子弹研制计划的代号。这是美国历史上最雄心勃勃、最昂贵的工程壮举,它从1942年6月开始实施,集中了当时西方国家(除纳粹德国外)最优秀的核科学家,动员了10万多人参加,历时3年,耗资20亿美元。
作为总负责人,格罗夫斯将军在上任后不久,便力排众议请来奥本海默负责科研工作以及科学家的招募。当时,没人知道原子弹需要以什么为燃料,需要以何种物理或化学方法、何种设备来制备,不知道设备要多大、多少数量,试验区要圈多大,需要多少以及什么类型的人手……一切都没有现成答案,太多做法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实验室阶段。
与此同时,为了保密,格罗夫斯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国内外安保、情报和反情报体系,不仅对美国政府高层保密,还采取了新闻审查。而围绕制造原子弹的原材料、资源和科研文件以及科学家本人的争夺战几乎从一开始就有了,英美一边开展合作,防范其落入苏联之手的同时,更防着德国人先造出原子弹;一边进行政治博弈,法国更是虎视眈眈。为此,曼哈顿计划的情报人员和反情报人员在军方的配合下开展了跨国行动,深入欧洲多国袭击铀设施、实验室,带走科学家。
1945年7月16日,曼哈顿计划成功地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核爆,随后按计划制造出了两颗原子弹,分别投在了广岛和长崎。
美国人造原子弹的初衷是为了“比其他方法更快地结束战争,救美国人的命”。
二战结束了。
然而,人类的噩梦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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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计划》,[美]莱斯利·R.格罗夫斯 著,钟庆元 译,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
>>内文选读:
被迫选择了第二目标长崎
整个7月和8月,直到第一颗原子弹投在日本,天宁岛自然是各方关注的中心。不过,与此同时,我们在洛斯阿拉莫斯的第二颗内爆式原子弹测试计划一直在加速进行。主要问题是,为“胖子”的非原子组件制造某些重要部件的那家公司无法按时交货。这样就减少了对这些组件可能进行的测试次数,还会妨碍整体测试的效率,因为许多测试必须测两次,一次是除缺失组件外的所有组件,一次的日期极晚,测的是除核组件外的完整组件。事实上,对缺失部分的首次实弹测试是在长崎那颗原子弹投下的几天前。用于“胖子”的钚,在洛斯阿拉莫斯最终加工并有了精确的形状之后被一架特殊的C-54飞机送到了天宁岛。另外两个“胖子”的其他一些重要部件被装上第509大队的两架B-29运来,这两架飞机留在阿尔伯克基就是专门为此目的。在任何情况下,钚的运输都有专人陪同,以防意外发生,还采取了特殊预防措施,以确保载有钚的飞机一旦坠毁,我们能知晓其下落。
和“小男孩”一样,一旦我们有了足够的可裂变材料,第一个“胖子”就会投入战场。7月底时,投下炸弹的时间被重新设定为8月11日,比之前定的8月20日提前了。到8月7日,显然我们或可将我们的日程再提前一天。
海军少将珀内尔和我经常讨论让第二次打击紧接着第一次打击的重要性,这样日本人就没有时间让自己恢复平衡。是珀内尔首先提出了两颗原子弹就能结束战争的观点,所以我知道,有他和法雷尔在天宁岛,就不会有不必要的延误,以致不能好好利用我们第一次的成功。
据预测9号是个好天气,后面5天天气会很糟。这使得提前一天准备好第一个“胖子”变得更紧迫了。当定下9号时,科学家们明确表示,在他们看来从11号提前到9号,整整提前2天,将带来相当大的不确定性。然而,我认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幸运的是,组装进行得很顺利,8月8日晚炸弹完成了装填和全面检查。
6架运“南瓜”的飞机第八次奉命飞向不同的日本目标,但由于天气原因,只有2架到达了第一目标,3架到达了第二目标,1架中止任务飞回了天宁岛。在第二次原子弹投弹任务的战地命令中没有任何内容表明这颗炸弹非同寻常,尽管任何读到这份命令的人都会意识到这绝不会是一次常规轰炸。
这次只定了两个目标:小仓为主,长崎次之。新潟不是第三个,因为它离另外两个城市比较远。为了增加攻击主要目标的成功机会,轰炸机奉命不管天气预报如何都要尽可能飞近它,以确保在不可能进行目视轰炸的情况下再飞向第二目标。为免执行拍照任务的飞机过早抵达,它们被要求在经过硫磺岛之前联系硫磺岛及天宁岛。如有疑问,考虑到信息不足,它们要把对两个目标的攻击都拍下来。
小仓兵工厂是日本最大的兵工厂之一,生产了许多不同的武器和战争装备,它占地近200英亩,包括众多机器制造厂、零件厂、电厂和常规基础设施。
长崎是日本最大的造船基地和维修中心之一,也是海军军械的重要生产地点,还是一个主要的军事港口。飞机的瞄准点是港口东面的市区。
一架轰炸机和两架观测飞机在9号黎明前不久起飞了。查尔斯•W.斯威尼少校是轰炸机飞行员,科米特•K.比汉上尉是投弹手,阿什沃斯指挥官是武器专家,菲利普•巴恩斯中尉是电子设备测试员。
不可能在起飞前只组装一部分组件让“胖子”处在“安全”状态,就像当时对“小男孩”所做的。技术人员就飞机如果在起飞时坠毁并可能起火会发生什么进行了大量的讨论。他们意识到哪怕一次轻微的爆炸就会让钚四散开来,天宁岛大片区域就很有可能被污染;有些人认为甚至存在发生高规格核爆的风险,这会摧毁整个岛上的设施。当然,我们在初步规划时已经仔细研究了这一切,在我和奥本海默以及我的其他高级顾问看来,这个风险可以忽略不计,我决定冒一回险。
不过,总有各式各样的人不断干预他们职责范围外的事。在这个项目的整个生命周期里,重大决定只有在跟我认为能够提供最合理建议的人进行最仔细的考虑和讨论之后才能做出。总的来说,在这次行动中,奥本海默、冯•诺伊曼、彭尼、帕森斯和拉姆西就是这样的人。我还和洛斯阿拉莫斯的很多高级研究小组成员进行过长时间的讨论,并和科南特、托尔曼、珀内尔及法雷尔深入探讨过,还和布什谈过几次。然而,尽管如此,天宁岛上还是有些人在最后关头提出了飞机起飞时的安全问题。他们的担心传到了空军某高级官员那里,他要求提供书面声明,保证飞机携带全副武装的炸弹起飞是绝对安全的。帕森斯和拉姆西带着些许惶恐迅速在这样一份声明上签了名,可能是想到如果他们错了,他们也不会再要面对这事了。拉姆西随即立即建议奥本海默对设计方案进行各种修改,务必保证将来的炸弹确实是安全的。
起飞前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令法雷尔陷入了一个困境,他不得不在没时间思考或协商的情况下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尽管对各架飞机的一切都再三小心,但还是在最后一刻发现携带炸弹的飞机的油泵存在缺陷,这样一来,约800加仑的燃油将无法从炸弹舱的油箱泵入发动机。这意味着飞机不仅起飞时燃油不足,而且从天宁岛到日本来回全程都要背负着这800加仑的额外重量。天气并不好,实际上远非令人满意;但在勒梅看来已经够好了,而且考虑到尽快投下第二颗原子弹的重要性,还有预报说天气会更糟,法雷尔认为不该推迟起飞。就在起飞前,珀内尔问斯威尼:“小伙子,你知道那颗炸弹花了多少钱吗?”斯威尼回答:“大约2500万美元。” 珀内尔随后提醒道:“那我们得让这钱花得值。”
由于天气原因,飞机没有编队飞行,而是各飞各的。为了节省燃油,他们没有飞越硫磺岛,而是直奔日本海岸。他们计划在屋久岛上空会合,但是没成。飞机在海上飞行时彼此看不见,只有一架观测飞机到达了会合点。没到的飞机显然是围着整座岛绕圈,而不是按照斯威尼的计划在岛的一端盘旋。尽管斯威尼认出了一架到达的飞机,但他没有告诉阿什沃斯。不幸的是,因为离得不够近,阿什沃斯无法确定是携带设备的飞机(它对整个任务的完成至关重要),还是另一架飞机(没那么重要)。斯威尼下令再等15分钟后接着往目标飞,但他怀着希望继续往下等,过了截止时间。结果,他们耽搁了半个多小时才决定继续飞往小仓。
到了小仓,他们发现无法进行目视轰炸,尽管气象飞机报告说可以。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到底是因为时间延迟,还是因为观察员垂直看下方和投弹手斜视目标之间的差异,尚不得而知。
在这座城市上空至少绕了三次用去了大约45分钟之后,他们最终决定飞往第二目标长崎。途中,他们仔细计算了燃油量,阿什沃斯确认了斯威尼的决定,如果他们要到达他们的备用着陆点冲绳,可能只能在长崎上空轰炸一次。如果要轰炸不止一次,他们将不得不在海上迫降——希望离救援潜艇近点。
长崎这边,浓云密布,起初似乎并不比小仓更适合目视轰炸。考虑到能见度不行和燃油不够,阿什沃斯和斯威尼决定,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尝试用雷达完成这次轰炸,尽管他们收到的命令与之相反。当雷达即将完成整个轰炸的准备工作,最后一刻,云层中出现了一个洞,可以进行目视轰炸了。投弹手比汉瞄准山谷中的跑道丢下了原子弹。然而,它并没有朝着最初的瞄准点而去,而是直奔北方一英里半之外的浦上河谷,落到了三菱的两个大型军工厂之间,有效地摧毁了这些战争物资生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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