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糯米咬我了!”儿子小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
我立马扔下菜刀冲进房间,看到的画面让我浑身血液凝固——
八岁的儿子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鲜血从指缝往外渗。
家里养了4年的比熊糯米缩在角落,嘴边沾着血,浑身发抖。
我抱着孩子冲去医院,脸上缝了8针。
婆婆连夜打电话:“那条狗必须处理掉!”
邻居在业主群议论:“咬人的狗留着就是祸害。”
丈夫态度坚决:“孩子重要还是狗重要?”
面对所有人的逼迫,我妥协了。
宠物医院里,糯米被推上手术台,临终前,它看着我,眼里慢慢涌出泪水。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医生却拿着检查报告冲出来,说了一句话。
我瞬间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
01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林晚正低头切着青菜,准备给儿子做一碗他最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儿子的房间里冲了出来,直直撞进林晚的耳朵里。
“妈妈——糯米咬我了!”
那声音里的恐惧和疼痛,让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瓷砖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顾不上捡刀,连围裙都没解,跌跌撞撞地朝着儿子的房间跑去,脚下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晚的脚步彻底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8岁的儿子小宇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鲜红的血正从他的指缝里不断往外渗,染红了他的浅蓝色校服袖口,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开出刺目的小红花。
家里养了四年的比熊糯米,缩在房间的角落,浑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刺猬,它的嘴边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惶恐,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小宇!”
林晚扑过去抱住儿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小心翼翼又带着急切地掰开儿子的手,眼前的画面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孩子的右脸,从眼尾到嘴角,有一道长长的伤口,皮肉都翻了起来,血还在不停地流,小宇疼得浑身抽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好疼……糯米它突然扑过来咬我……”
小宇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林晚的心里。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慌乱,她抓起桌上的纯棉毛巾,用力按在儿子的伤口上,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可手指抖得厉害,连数字键都按不准,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拨通。
糯米还缩在角落,看着林晚和小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讨好,它想往前挪一步,靠近自己的主人,却又不敢。
“你别过来!”
林晚红着眼睛,对着糯米吼了一声,那声音里的愤怒和失望,让糯米立刻停下了动作,乖乖趴回地上,耳朵紧紧贴在头上,头也低了下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急救电话的接线员温柔地安抚着林晚的情绪,告诉她救护车马上就到,让她先按住孩子的伤口,不要松手。
挂了电话,林晚紧紧抱着小宇,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怕不怕,妈妈在”,可自己的声音却一直在发抖。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林晚抱起小宇,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小区的保安看到这一幕,赶紧帮忙打开了小区的大门,还顺手帮林晚捡起了掉在门口的拖鞋。
救护车上,护士快速给小宇的伤口做了简单的消毒和止血处理,林晚坐在一旁,紧紧抓着儿子的手,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拿出手机,给丈夫周明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周明略带疲惫的声音。
“老公,小宇被糯米咬了,咬得特别严重,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正要去医院!”
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话都说不连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周明急促又震惊的声音:“什么?糯米怎么会咬人?它不是一直都很乖吗?”
“我也不知道!它突然就咬了小宇,你赶紧来市中心的医院,快点!”
林晚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心里的慌乱和疑惑越来越重。
到了医院的急诊室,医生看到小宇的伤口后,立刻让护士准备消毒和缝合的工具,眉头紧紧皱着。
“伤口很深,需要缝八针,还好没伤到眼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一边给小宇处理伤口,一边对林晚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林晚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看着儿子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听着他压抑的哭声,自己的眼泪也跟着不停往下流。
缝合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小宇疼得几次都差点晕过去,林晚就蹲在一旁,紧紧抓着他的手,不停地跟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也哽咽了。
处理完伤口,医生给小宇打了破伤风针,又开了消炎和消肿的药,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林晚,这几天一定要好好护理伤口,每天按时换药,还要密切观察,看看有没有感染的迹象。
林晚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接过医生递来的药单,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始终想不明白,一向温顺的糯米,为什么会突然咬小宇。
周明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宇的脸上已经缠上了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周明看到儿子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走过去,抱起小宇,动作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宇靠在林晚的怀里,还在小声地抽泣,林晚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却在反复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糯米是小宇四岁生日的时候,林晚和周明一起送给儿子的礼物,那时候的糯米,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浑身的白毛软软糯糯的,黑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看着人就让人心软。
小宇第一眼看到糯米,就喜欢得不得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糯米抱在怀里,奶声奶气地跟林晚说:“妈妈,我会一辈子对糯米好的,我要和它做最好的朋友。”
这四年来,小宇和糯米形影不离,每天放学回家,小宇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糯米,抱着它揉一揉,给它梳毛,陪它在客厅里玩耍。
糯米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挨着小宇的床边,每天早上,它都会用湿乎乎的小鼻子蹭醒小宇,陪他一起起床刷牙洗脸。
林晚还记得,上个月整理小宇的书包时,看到他的日记本上写着:“糯米是我最好的朋友,它会陪我长大,我希望糯米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可现在,曾经的好朋友,却狠狠咬了小宇一口,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周明抱着小宇率先上楼,林晚跟在后面,心里忐忑不安,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打开家门,糯米还蜷缩在客厅的角落,听到开门的声音,它立刻抬起头,看到林晚和小宇,它的尾巴轻轻摇了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带着讨好的意味。
“别过来!”
周明突然回头,对着糯米厉声吼了一句,那声音里的怒火,让糯米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乖乖趴了下去,耳朵紧紧贴在头上,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敢再看他们一眼。
周明把小宇抱进房间,小心翼翼地安顿好,然后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糯米面前,糯米吓得往后缩了缩,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把它关起来,别让它再靠近小宇。”
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林晚走过去,弯腰抱起糯米,糯米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用湿乎乎的小鼻子蹭着她的手,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道歉。
林晚的心里一疼,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抱着糯米,走到阳台,把它关进了阳台的铁笼子里。
糯米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林晚,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仿佛在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晚蹲在笼子前,隔着冰冷的铁栏杆,轻轻摸了摸糯米的头。
“糯米,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咬小宇?”
糯米呜咽了一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林晚的手指,那温热的触感,让林晚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林晚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翻来覆去,始终想不明白答案。
小宇说,他当时只是在房间里写作业,糯米就突然扑了过来,狠狠咬了他一口,没有任何征兆。
可是,糯米和小宇的感情那么好,怎么会无缘无故咬人呢?
林晚想去房间里问问小宇更多的细节,可一想到儿子脸上的伤口,想到他哭着说害怕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晨三点多,周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是婆婆打来的电话。
周明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婆婆急促又愤怒的声音:“怎么回事?小宇怎么会被狗咬了?咬得严重吗?”
周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婆婆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婆婆拔高的声音,满是怒气:“那条狗必须处理掉!咬了人的狗,留着就是个祸害,万一再咬小宇一次怎么办?我明天一早就过去,这件事必须赶紧解决!”
“妈,您先别急,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糯米它一直都很乖……”
周明试图跟婆婆解释,却被婆婆直接打断了。
“我有什么好急的?那是我孙子,脸上缝了八针,万一留疤了怎么办?你别替那条狗说话,明天我过去,必须把它处理掉!”
婆婆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留下周明拿着手机,一脸无奈。
周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晚,林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正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0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晚就起床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宇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看到小宇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纱布还在,看起来格外落寞。
“小宇,妈妈给你做了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蒸蛋,出来吃一点吧。”
林晚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小宇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晚,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怯意:“妈妈,糯米还在家里吗?”
“在,它被关在阳台的笼子里,不会靠近你的。”
林晚如实回答,心里却揪了一下。
小宇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妈,我害怕它,我不想看到它。”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晚的心里,让她疼得喘不过气。
她从来没想过,曾经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样,小宇会害怕自己养了四年的小狗。
“小宇,糯米它……”
林晚想跟儿子说,糯米不是故意的,它平时那么乖,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看着儿子脸上的伤口,实在说不出口,毕竟,糯米确实咬了他,给了他实实在在的伤害。
“妈妈,让它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一想到它咬我的样子,就觉得害怕。”
小宇的哭声越来越大,林晚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婆婆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大袋营养品,一进门,就直奔小宇的房间。
看到小宇脸上的纱布,婆婆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小宇的头,心疼地说:“我的宝贝孙子啊,怎么伤成这样了?疼不疼啊?”
小宇靠在婆婆的怀里,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婆婆安抚了小宇一会儿,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善地问:“那条狗呢?在哪?”
“在阳台的笼子里。”
林晚低声回答,不敢看婆婆的眼睛。
婆婆立刻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向阳台,看到笼子里的糯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指着笼子里的糯米,对着林晚吼道:“这种咬人的狗,留着干什么?赶紧处理掉!不然以后还会出事!”
林晚站在客厅,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一言不发。
“林晚,我知道你喜欢这条狗,养了四年有感情,但是你得分清楚轻重,小宇是你的儿子,是你的亲骨肉,比一条狗重要多了。”
婆婆走到林晚面前,语重心长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条狗咬伤了小宇,就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你不能拿小宇的安全开玩笑。”
“妈,糯米养了四年了,它从来没有咬过人,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它肯定不是故意的。”
林晚抬起头,试图跟婆婆解释,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不是故意的?那它还能是不小心的?狗急了还跳墙,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又会发疯?”
婆婆打断林晚的话,态度强硬,“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把它处理掉,不然我就不走了,我不能看着我的孙子再受伤害。”
林晚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的委屈和无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下午的时候,小宇被糯米咬伤的事情,就在小区里传开了。
林晚下楼去买菜,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碰到了住在楼上的李姨,李姨看到林晚,立刻拉住她的手,一脸关切地问:“林晚啊,我听说小宇被你家的糯米咬了?伤得严重吗?缝了好几针是不是?”
“嗯,缝了八针,还好没伤到眼睛。”
林晚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李姨倒吸一口凉气,一脸后怕地说:“我的天,这么严重啊!那你家的糯米,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啊?”
“还……还没决定。”
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满是尴尬。
“这还用决定吗?咬了人的狗,必须送走啊!”
李姨压低声音,凑近林晚说,“我跟你说,我表妹家以前也养了一条狗,平时特别乖,结果突然咬了孩子一口,表妹心软,没舍得送走,结果没过多久,又咬了孩子一次,这次咬得更严重,最后还是送走了。狗这种动物,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发疯。”
林晚听着李姨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她勉强笑了笑,说了声“知道了”,就提着菜,匆匆往楼上走。
走到电梯口,正好碰到了住在三楼的张太太,张太太看到林晚,也忍不住开口问:“听说你家小宇被狗咬了?哎呀,这可不是小事啊,孩子的脸多重要啊。”
林晚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们小区的业主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呢,大家都说,养狗的话,一定要看好,别让狗伤人,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
张太太继续说着,林晚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家,林晚放下菜,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小区的业主群,群里果然都在讨论小宇被咬伤的事情。
有人说,咬人的狗就应该处理掉,留着是小区的安全隐患;有人说,养狗的人要负起责任,看好自己的狗;还有人说,担心自家孩子在小区里玩,会碰到糯米,出什么意外。
林晚看着群里的一条条消息,心里堵得慌,她想在群里解释一下,糯米平时很乖,这次只是意外,可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她走到阳台,蹲在笼子前,看着里面的糯米。
糯米趴在笼子里,看到林晚,立刻抬起头,尾巴轻轻摇了摇,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温顺,没有一丝攻击性。
林晚伸出手,隔着铁栏杆,轻轻摸了摸糯米的头,糯米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就是这样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狗,怎么会突然咬人呢?
林晚想不通,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晚上,周明下班回家,脸色看起来格外疲惫,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坐在了沙发上。
“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小宇被糯米咬了的事情了,都在劝我,让我赶紧把糯米处理掉。”
周明看着林晚,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有个同事还跟我说,他朋友家的狗,咬了人之后,性格就变了,变得特别有攻击性,后来又咬了好几个人。”
林晚坐在周明的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晚,我知道你舍不得糯米,养了四年,有感情,我也舍不得,但是小宇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周明转过头,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如果糯米再咬小宇一次,我们该怎么办?小宇现在已经害怕它了,心里都有阴影了。”
“它不会的,糯米从来都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狗,这次肯定是有原因的。”
林晚抬起头,看着周明,眼里带着一丝倔强。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
周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急躁,“这次已经咬了,谁能保证没有下一次?狗就是狗,永远都是动物,你摸不透它在想什么。”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客厅里只剩下尴尬的寂静。
“孩子重要,还是狗重要?”
周明突然开口,问了林晚一句话,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当然知道,孩子比狗重要,小宇是她的亲骨肉,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可糯米也是家人啊,它陪了他们四年,陪着小宇长大,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我只是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咬人。”
林晚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它和小宇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咬了他呢?”
“可能就是狗的天性吧,说不定是那天心情不好,或者受了什么刺激,总之,它咬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周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林晚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林晚摇了摇头,她不愿意相信,她始终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
那天晚上,林晚翻出了手机里的相册,里面全是小宇和糯米的合照。
有去年春天,在公园拍的,小宇骑着小自行车,糯米跟在旁边跑,一人一狗,笑得格外开心;有小宇生病发烧,糯米守在他床边拍的,糯米把小脑袋靠在小宇的手上,一脸担忧;还有过年的时候,小宇抱着糯米,一起贴春联拍的,画面温馨又美好。
林晚看着这些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
那么好的感情,那么亲密的伙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03
第三天,林晚带着小宇去医院换药,医生拆开纱布,检查了一下伤口,说恢复得还不错,没有感染的迹象,又给小宇重新换了药,缠上了纱布。
“医生,我儿子脸上的这个伤,会不会留疤啊?”
小宇仰着小脸,小心翼翼地问医生,眼里带着一丝害怕和担忧。
医生看了看小宇的伤口,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现在还不好说,要看后期的恢复情况,不过这个伤口比较深,大概率会留下一点痕迹,等伤口完全愈合了,可以做一些淡化疤痕的治疗,会好很多。”
小宇听到医生的话,眼睛瞬间红了,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他低下头,一言不发。
林晚看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蹲下来,抱着小宇,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回家的路上,小宇一直闷闷不乐,靠在林晚的怀里,一言不发。
林晚给小宇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想让他开心一点,可小宇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不肯出来。
林晚端着碗,站在小宇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小宇低低的抽泣声。
“小宇,妈妈能进来吗?”
林晚的声音放得很轻。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小宇红着眼睛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泪珠。
林晚走进房间,看到墙上还贴着小宇和糯米的合照,照片里,小宇抱着糯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糯米趴在他的怀里,吐着舌头,一脸开心。
“小宇,你还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吗?”
林晚指着墙上的合照,轻声问。
小宇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去年暑假,我们去郊外的湖边玩的时候拍的。”
“那时候,你和糯米玩得多开心啊,糯米还跟着你,在湖边跑了一下午。”
林晚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眼里却满是落寞。
小宇沉默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林晚犹豫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小宇,你能告诉妈妈,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糯米为什么会突然咬你?”
小宇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也不知道。”
小宇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慌乱,“我当时就在房间里写作业,糯米一直在旁边趴着,然后突然就扑过来,咬了我一口。”
“它扑过来之前,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互动?比如你摸了它,或者不小心碰到它了?”
林晚继续追问,眼里带着一丝急切。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就在写作业,它突然就咬我了。”
小宇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可林晚却总觉得,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闪躲。
林晚看着儿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总觉得,小宇没有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小宇,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糯米了吗?你们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林晚轻声问,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小宇抬起头,看向林晚,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害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只是那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林晚以为自己看错了。
“妈妈,我害怕它。”
小宇的声音在发抖,“它咬我的时候,眼睛看起来好可怕,我怕它还会咬我。”
说完,小宇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林晚走过去,抱住儿子,心里却更加困惑。
下午,婆婆带着小宇去小区的花园里散步,想让小宇散散心,林晚一个人留在家里,收拾房间。
她走到小宇的房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解开心里的疑惑。
小宇的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放着他的作业本和文具,作业本上的字迹,工工整整,林晚翻开作业本,里面都是小宇写的作业,没有什么异常。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墙上的合照还在,抽屉里,放着小宇给糯米做的小玩具,一个用毛线编织的小球,还有一个用纸板做的小房子,都是小宇亲手做的,看得出来,很用心。
林晚拿起那个毛线小球,想起上个月,小宇刚做好这个小球的时候,兴冲冲地拿给糯米玩,糯米叼着小球,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小宇跟在后面追,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客厅里满是他们的笑声。
床头柜上,放着小宇的日记本,林晚犹豫了很久,还是轻轻打开了,她想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一丝线索。
日记本的最新一篇,是事发前一天写的,上面写着:“今天糯米又陪我写作业了,它趴在我的脚边,安安静静的,我摸它的头,它就摇尾巴,妈妈说,糯米已经四岁了,是大狗狗了,我希望糯米能一直陪着我,陪我长大,永远都不分开。”
林晚看着这段文字,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前一天还在说,希望永远和糯米在一起,第二天,就被糯米咬了,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合上日记本,在房间里又仔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晚上,小宇和婆婆回来了,婆婆把小宇送进房间后,走到客厅,对着林晚压低声音说:“林晚,我今天带小宇在楼下玩,好多邻居都过来问,糯米处理了没有,大家都挺担心的,说咬人的狗留在小区里,不安全。”
林晚垂着眼睛,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舍不得糯米,但是小宇更重要啊。”
婆婆叹了口气,继续说,“你看小宇现在,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出门都不愿意,看到稍微大一点的小狗,都吓得躲起来,他心里已经有阴影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糯米现在被关在笼子里,根本不可能再咬人,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林晚抬起头,看着婆婆,眼里带着一丝委屈。
“那也不行!”
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只要糯米还在这个家里,小宇就会害怕,就会想起被咬伤的事情,孩子的心里阴影,就永远消不了。”
林晚咬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的委屈和无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天晚上,林晚又走到了阳台,蹲在笼子前,看着里面的糯米。
糯米看到林晚,立刻站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它把鼻子伸出笼子,蹭着林晚的手,一脸讨好。
“糯米,你到底为什么要咬小宇?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林晚哽咽着说,眼泪掉落在铁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糯米歪着小脑袋,看着林晚,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委屈,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林晚的手指,像是在安慰她。
林晚伸出手,摸了摸糯米的头,糯米安静地趴下来,把小脑袋枕在她的手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就是这样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狗,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咬人呢?
林晚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第四天上午,物业的工作人员,给林晚打来了电话,语气很客气,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林女士,关于您家的狗,咬伤孩子的事情,我们接到了很多业主的反映,大家都比较担心小区的安全问题,希望您能尽快妥善处理一下。”
“我会处理的,麻烦你们了。”
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您理解就好,其实我们也知道,养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但是小区的安全,确实是第一位的,希望您能尽快处理。”
物业工作人员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过多久,林晚的妈妈也给她打来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妈妈急促的声音:“晚晚,我听说小宇被糯米咬了?伤得严重吗?怎么回事啊?”
“缝了八针,还好没伤到眼睛。”
林晚低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妈妈愤怒的声音:“那条狗你们打算怎么办?还留着吗?赶紧处理掉!咬了人的狗,留着就是个祸害!万一再咬小宇一次,怎么办?”
“妈,糯米养了四年了,它从来没有咬过人,这次只是意外……”
林晚试图跟妈妈解释,却被妈妈直接打断。
“什么意外?咬了人就是咬了人,哪来那么多意外?小宇是你儿子,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因为一条狗,拿孩子的安全开玩笑!我告诉你,必须把它处理掉,不然我就过去找你!”
妈妈的态度很强硬,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晚捏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所有人都在劝她,处理掉糯米,所有人都觉得,糯米是个祸害,只有她,还在坚持,糯米不是故意的,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下午,楼上的李姨又来找林晚聊天,一进门,就开始劝林晚。
“林晚啊,我跟你说,我表妹家的那条狗,后来被送到乡下了,再也没咬过人,你也赶紧把糯米送走,要么送乡下,要么找个别的地方,别留在身边了,对孩子不好。”
“我还没想好。”
林晚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看小宇现在,吓得都不敢出门了,你就别再心软了。”
李姨继续说着,林晚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送走李姨后,林晚又打开了小区的业主群,群里还在讨论糯米的事情,大家都在催促,让林晚赶紧处理掉糯米,还有人说,如果林晚不处理,就要找物业投诉。
林晚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抖得厉害,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傍晚,周明下班回家,脸色看起来格外难看,他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晚走过去,轻声问。
“今天我们经理找我谈话了,问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说公司里的人都在议论,影响不好,让我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别影响工作。”
周明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晓芸,我们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须做出决定了。”
“我知道小宇现在的状态不好,可是我就是想知道,糯米为什么会咬人,它和小宇那么好……”
林晚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狗就是动物,它的行为,你根本无法理解。”
周明打断林晚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小宇现在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不愿意和别人说话,医生说,孩子这是出现了心理问题,再这样下去,会影响他的成长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晚抱着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可是糯米也是家人啊,它陪了我们四年,我舍不得。”
周明看着林晚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走过去,蹲下来,抱住林晚,轻声说:“我也舍不得,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孩子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晚上,林晚走到阳台,打开笼子,把糯米抱进了怀里,糯米在她的怀里蹭来蹭去,尾巴摇个不停,用小鼻子蹭着她的脖子,一脸亲昵。
林晚抱着糯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在糯米的耳边,轻声说:“糯米,对不起,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妥协的,面对所有人的压力,面对儿子的恐惧,她没有别的选择。
第六天,小宇的伤口突然发炎了,红肿得厉害,林晚赶紧带着小宇去医院,医生给小宇开了消炎药,还做了消炎处理,反复叮嘱林晚,一定要好好护理。
“医生,我儿子脸上的疤,会不会变得很明显啊?”
小宇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眼里满是害怕。
医生看了看小宇的伤口,点了点头:“伤口发炎了,恢复起来会慢一点,疤痕大概率会比预想的明显一点,等完全愈合后,赶紧做淡化治疗吧。”
小宇听到医生的话,当场就哭了,回到家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林晚站在房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心如刀割。
晚上,周明回来得很晚,一进门,就一脸疲惫地说:“我已经联系好宠物医院了,明天,我们就带糯米过去。”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一定要这样吗?”
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最后的恳求。
“是,必须这样,不能再拖了。”
周明的语气很坚决,“小宇现在的状态越来越差,我们不能再因为糯米,耽误孩子了。”
那天晚上,林晚把糯米抱回了卧室,让它睡在自己的床边,这是四年来,第一次,也注定是最后一次。
糯米安静地趴在地上,偶尔抬起头,看看林晚,然后又把小脑袋枕在爪子上,沉沉睡去。
林晚看着糯米的样子,眼泪流了一夜。
凌晨两点,林晚听到小宇的房间里有动静,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小宇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肩膀在不停抽动。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小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宇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我做噩梦了,梦到糯米了。”
“梦到糯米什么了?”
林晚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小宇的头。
“我梦到糯米又咬我了,还梦到你们把糯米送走了。”
小宇靠在林晚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妈妈,糯米是不是要被送走了?”
小宇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晚,眼里满是疑惑。
林晚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听到你和爸爸说话了,你们要把糯米送去宠物医院,是不是?”
小宇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慌乱。
林晚点了点头,不敢看儿子的眼睛。
“妈妈,为什么糯米会咬我啊?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小宇的眼里满是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林晚看着儿子的眼睛,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第七天一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气息。
林晚早早起床,给糯米做了最后一顿早餐,煮了它最爱吃的鸡胸肉,切成小块,拌在狗粮里,还加了一点它最爱吃的冻干。
糯米吃得很开心,尾巴一直摇个不停,吃完后,还舔了舔林晚的手,一脸满足。
林晚蹲下来,抱着糯米,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糯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九点钟,周明从卧室里出来,拿起车钥匙,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林晚给糯米戴上项圈和牵引绳,糯米以为要出去玩,在客厅里蹦蹦跳跳,一脸兴奋。
小宇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糯米,眼神复杂,有害怕,有不舍,还有一丝愧疚。
“小宇,要不要跟糯米说再见?”
林晚轻声问。
小宇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林晚的心里,疼得厉害。
下楼的时候,糯米一路欢快地跑着,还不时回头,等着林晚和周明,它完全不知道,这次出门,就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宠物医院,林晚的手一直在发抖,她抱着糯米,走进医院,前台的护士看到他们,立刻点了点头:“周先生,林女士,你们来了,医生已经在诊室等你们了。”
周明点了点头,接过林晚怀里的糯米,径直走向诊室。
医生看到糯米,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感叹道:“真是一只乖巧的小狗。”
林晚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医生拿出一份安乐死同意书,放在桌上:“麻烦你们签一下字。”
周明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看着那份同意书,上面的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在执行之前,我们需要给狗狗做一个常规检查,这是标准流程,大概二十分钟。”
医生说。
护士走过来,从周明的怀里接过糯米,糯米回头看了一眼林晚,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依恋,林晚想叫住它,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糯米被带进了检查室,林晚和周明坐在等候区,时间过得格外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二十分钟后,检查室的门开了,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周先生,林女士,关于这只狗狗,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明打断了。
“医生,不用说了,我们已经决定了,直接执行吧。”
周明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医生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周明坚定的表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林晚看着医生的表情,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医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周明拉住了手。
医生带着他们,来到了观察室,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手术室里的一切。
糯米被抱到手术台上,它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躺着,护士轻轻抚摸着它的头,它还摇了摇尾巴,一脸温顺。
林晚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医生穿上手术服,拿起注射器,护士固定住糯米的前腿,针头对准了它的静脉。
就在医生准备推注药液的时候,糯米突然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向林晚的方向。
林晚清楚地看到,糯米的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泪水,一滴,两滴,顺着白色的绒毛滑落,它就那样看着林晚,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委屈,还有一丝深深的依恋。
“它知错了,它知道自己做错了,它在跟我们道歉……”
林晚哽咽着说,身体不住地发抖。
周明把手搭在林晚的肩上,一言不发,眼里却也满是酸涩。
医生按下了注射器的推杆,透明的药液,缓缓推进了糯米的身体里。
糯米的眼睛,慢慢闭上了,眼泪还挂在眼角,它的呼吸,渐渐变得缓慢,身体也渐渐失去了温度,最后,它的小尾巴轻轻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林晚捂着嘴巴,失声痛哭,身体抖得厉害,几乎站不稳。
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对着他们说:“已经结束了。”
周明点了点头,拉着林晚的手:“走吧,林晚。”
林晚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糯米,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心里的痛,铺天盖地而来。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医生突然急促地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林晚和周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医生快步走过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检查报告,他的眼眶泛红,表情里混杂着愤怒、无奈和深深的惋惜。
“周先生,林女士,我必须告诉你们真相!”医生深吸一口气说着。
听到这话,林晚感觉天旋地转,医生的话,像一记惊雷,在她的耳边炸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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