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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然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正靠在床头跟周子睿视频通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笑。”他站在门口喊了我一声。
我没抬头,对着手机说:“子睿你刚才说的那个太逗了,我老公上次也干过一模一样的事,哈哈哈哈——”
“林笑。”他的声音大了几分。
我这才抬起头,看见他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怎么了?”我问。
“我煮了面,你吃不吃?”他的声音很平,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
“你先放着吧,我跟子睿说完再吃。”
方浩然站着没动。他的眼神从手机屏幕上一扫而过,我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话。
“已经糊了。”他说,把碗放在门口的斗柜上,转身走了。
我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沉重得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踩,像要把楼梯踩穿似的。
“笑笑?你还好吗?”视频那头的周子睿问。
“没事。”我笑了笑,“你继续说,刚才说到你那个甲方怎么刁难你来着?”
我跟周子睿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八卦,一直聊到手机快没电了才挂断。
放下手机的时候,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牛奶趁热喝,明天降温,多穿点。”
是方浩然的字。
那碗面已经彻底凉了,面条泡发成一坨,汤汁全被吸干了,上面飘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我把面倒进了垃圾桶。
牛奶喝了,温的,刚好不烫嘴。
躺下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方浩然还没睡,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来。我翻了个身,夹在枕头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子睿发来的消息:“你跟你老公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我回:“没有,他就那样,整天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他钱。”
周子睿发了个大笑的表情:“你还是这么幽默。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晚安,宝贝。”
“晚安。”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书房的灯还亮着,方浩然今晚大概又要睡在书房了。
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五年,他睡书房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我都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大概是结婚第一年?还是第二年?
不重要了。
反正我们之间的那点事,早就说不清是从哪儿开始变味的了。
第1章 我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叫林笑,今年三十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客户总监。
听起来挺唬人的一个头衔,说白了就是天天陪客户吃饭喝酒、赔笑脸、熬大夜,说最软的话干最累的活。月薪一万五,扣完税到手一万出头,在这个二线城市勉强算个体面的收入。
方浩然是我老公,三十二岁,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他比我大两岁,是我妈同事的儿子,相亲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卡其色的休闲裤,一头短发理得整整齐齐。长相不帅也不丑,就是那种放在人群里找不到的类型。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还算得体,不像别的相亲男那样要么夸夸其谈要么闷不吭声。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到楼下的时候说了一句:“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就这一句,我妈妈说他是个靠谱的人。
见了三次面,吃了三顿饭,看了两场电影,他跟我表白了。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场面,就是吃完饭后在车里,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林笑,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当时想,这男人虽然不会花言巧语,但胜在真诚。而且他工作稳定,有房有车,父母都有退休金,条件不算差。我这个岁数,也该安定下来了。
三个月后我们订婚,半年后结婚。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像走流程一样顺遂。
婚礼那天他致辞,说了一句让我现在想起来都心酸的话。
他说:“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表达感情,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
可我才用了不到两年,就开始后悔了。
不是他不好。
是他的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好。
他会在周末早起给我做早餐,煎蛋、煮粥、拌小菜,整整齐齐摆在桌上。可我想要的是周末能跟他一起赖床,聊聊这一周发生的事,说说心里话。
他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在公司楼下等我下班。可我想要的是他能主动问我今天开不开心,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
他会在吵架后主动低头,不管谁对谁错,总是他先说“对不起”。可我想要的不是那句“对不起”,而是他能真的理解我为什么会生气。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我在乎你”,可我就是感觉不到被在乎。
因为他给的爱,是闷的,是无声的,是没有表情的。
而我想要的,是能说出来的、能感受到的、有温度的爱。
周子睿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第2章 那个懂我的人,出现了
周子睿是我大学同学,同一个专业不同班。
大学的时候我们不算太熟,就是那种见面点头、偶尔在食堂拼个桌的关系。毕业以后各忙各的,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逢年过节发条群发祝福,仅此而已。
转机发生在结婚第三年的冬天。
那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吐槽甲方又改方案,改了十三版又回到了第一版。文案写得很丧,配了一个“人间不值得”的表情包。
周子睿私信我:“林笑,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我当时正一个人坐在公司的茶水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可我还是觉得冷。方浩然那天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好吧。”我回了三个字。
“别骗我了,你这个文案一看就是憋了一肚子火。”
他太懂了。
就这一句话,我就把所有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我跟他说甲方的无理取闹,说领导的推诿扯皮,说加班的疲惫,说我老公出差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一条一条地回,不是那种敷衍的“嗯嗯哦哦”,而是每一句都接得住,每一句都让你觉得他真的在听、真的懂你。
他说:“你们广告行业就是这样,甲方永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永远知道你给的不是他要的。”
他说:“领导嘛,都是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把锅往下面甩,哪都一样。”
他说:“你老公出差了你觉得孤单,这说明你很需要陪伴,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你们之间的沟通方式需要调整。”
每一句都说到我心坎里。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一点,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感情,从感情又聊回大学时候那些有的没的。
他说他其实大学的时候暗恋过我。
我问他为什么不说。
他说:“你那时候有男朋友,而且你当时那么耀眼,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这句话让我心里泛起一层说不清的涟漪。
方浩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他追我的时候是一个样子,追到手以后是另一个样子。结婚了以后,连“我喜欢你”都很少说了,更别提什么“你耀眼”“我配不上你”这种话了。
我跟周子睿就这样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聊天。
一开始是偶尔聊几句,后来变成每天聊,大事小事都想跟他说一说。工作上遇到烦心事,第一反应不是跟方浩然说,而是找周子睿。跟方浩然吵架了,不想跟他说话,就去找周子睿诉苦。
周子睿永远站在我这边。
我说方浩然不会说话,他说“你值得一个能跟你同频共振的人”。
我说方浩然不懂浪漫,他说“浪漫不是每个人都会的,但至少应该有懂你的心”。
我说我想离婚,他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从来没有说过方浩然的坏话,但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人。
而那个人,不言而喻。
第3章 一碗面的温度和他心里的寒冰
方浩然不是没感觉。
他只是不说。
或者说,他说了,但我没听进去。
去年秋天的时候,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快十点了才到家。方浩然还没睡,客厅的灯亮着,他在沙发上看手机。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嗯。”我换了鞋,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
“锅里温着汤,你喝点再睡。”
“不喝了,累。”
我正要往卧室走,他突然开口:“你今天跟谁吃饭了?”
我愣了一下:“跟客户啊,怎么了?”
“哪个客户?”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我不高兴了,“我工作上的事,有必要跟你报备那么清楚吗?”
“我不是审你。”他放下手机,站起来,看着我,“我就是问问。”
“问什么问?你又不认识我那些客户,说了你也不知道。”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响起来,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跟周子睿聊天。
他问我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我说刚跟老公吵架了。
他问吵什么。
我说他管太多,跟客户吃饭也要问。
周子睿发了一个叹气的小人:“男人有时候就是控制欲太强,你要跟他把边界划清楚。”
我说:“我懒得跟他说,说了他也不懂。”
他说:“那就不说,反正你开心最重要。”
我笑了,打了几个字:“还是你最懂我。”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床头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牛奶趁热喝,明天降温,多穿点。”
我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几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什么时候放的?我关门的时候他还不在卧室。
然后我就没再多想了,拿起牛奶喝了,关了灯,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方浩然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有煎好的鸡蛋、蒸好的馒头,还有一碗小米粥。旁边放着一张便利贴:“粥在锅里,菜在桌上,鸡蛋凉了的话用微波炉转二十秒。”
我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瞥见厨房的垃圾桶里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走近一看,是一锅烧糊了的汤。
锅底全黑了,汤已经烧干了,只剩下锅壁上挂着的一层黑色焦炭。
我突然想起来,昨晚他说“锅里温着汤”。他应该是温了很久,久到汤都烧干了。然后我没喝,他也没说什么,把锅刷了,把糊了的汤倒了,给我热了杯牛奶。
他刷那口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这个念头只在我脑子里闪了一秒,就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
是周子睿发来的消息:“早安呀,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记得吃早饭哦。”
我回了一个笑脸,拍了一张餐桌上的早餐照片发给他。
他说:“你老公对你挺好的嘛,早起给你做早餐。”
我说:“也就这点好了,别的都不行。”
发完这句话,我放下手机,把鸡蛋吃了。
便利贴和那锅糊了的汤,都被我忘在了脑后。
第4章 老同学的突然出现
今年的三月十二号,植树节,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周子睿来了我们的城市。
他说公司派他来这边做一个项目,会待小半年。问我有没有时间出来吃顿饭,老同学叙叙旧。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不是犹豫要不要去,是犹豫要不要跟方浩然说。
想了半天,还是没跟他说。
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不同意,肯定会问东问西,肯定会不高兴。我不想跟他吵架,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干脆就不说。
反正就是吃顿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我跟他约在市中心一家日料店,七点。
出门的时候方浩然正在书房画图,我探进头去跟他说:“我出去一下,跟朋友吃个饭。”
“什么朋友?”他头都没抬。
“你不认识,就是以前一个同事。”
“几点回来?”
“不一定,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我换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裙子,化了淡妆,喷了我最喜欢的那瓶香水。出门的时候照了照镜子,觉得今天的自己比平时好看不少。
到日料店的时候周子睿已经在了。
他比大学时候瘦了一些,但精神多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打理得很精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林笑。”他站起来,笑着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他帮我拉椅子,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你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好看。”他说。
“你倒是比大学时候帅多了。”我笑了。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从他刚结束的那段感情聊到我现在的婚姻。
“我跟你说,我跟我老公之间真的没什么话说了。”我喝了口清酒,话匣子打开了,“每天回到家,就问你吃了吗,我说吃了,然后就没了。有时候我想跟他聊聊工作上的事,他就嗯嗯啊啊地应付,你说得多没劲?”
周子睿给我倒了杯酒:“有些男人就是这样,不会表达。但你得想想,他是不是在用别的方式对你好?”
“什么方式?给我做饭?给我热牛奶?那都是小事,谁不会做?”
“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大事?”
我想了想:“起码得懂我吧。我跟他说工作上的事他都听不懂,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周子睿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出的温柔:“那你觉得,我懂你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最懂了,不然我也不会什么都跟你说。”
他也笑了,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那就好。”
那杯清酒下肚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心动,是一种被人珍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方浩然从来没给过我。
第5章 从一周一次到随叫随到
自从那次吃饭以后,我跟周子睿见面的频率就越来越高。
一开始是一周一次,吃顿饭,喝杯咖啡,聊聊天。后来变成一周两次,有时候三次。再后来就变成了随叫随到,他一个消息,我就出门。
“今天甲方又改了方案,烦死了,出来陪我喝杯东西。”
“好,老地方见。”
“今天心情不错,发奖金了,请你吃饭。”
“行,我来定位置。”
“今天加班太晚懒得做饭了,你吃了吗?”
“没呢,那一起吃点?”
他说什么我都去。
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被看见的。
他会在意我今天穿什么衣服,会夸我今天的妆容好看,会记得我爱吃的东西、爱喝的饮料、爱去的地方。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听,不会敷衍,不会打断,更不会像方浩然那样,我说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而他也会跟我说他的事,他的工作,他的烦恼,他的计划。他把我当成最信任的人,什么都跟我分享。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我忘了自己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好到我忘了方浩然还一个人在家等我。
有好几次,我晚上跟周子睿在外面待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一二点了。方浩然还亮着客厅的灯,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他抬头看我一眼。
“嗯。”
“吃了没?”
“吃了。”
“跟谁吃的?”
“同学。”
“哪个同学?”
“你不认识的同学。”我不耐烦了,“你怎么每次都问那么多?”
方浩然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合上书,起身去了书房。
“晚安。”他关书房的灯之前,说了这两个字。
我没回。
我换了鞋,去浴室洗了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周子睿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我回:“到了。”
他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加了一句:“今晚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我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不是爱。
至少我告诉自己不是。
第6章 他的生日,我的缺席
方浩然的生日是五月二十号。
这个日子很好记,因为跟“520”谐音。以前每年这天,我都会给他买个蛋糕,做个他爱吃的菜,算是给他过生日。
今年我忘了。
不是真的忘了,是周子睿那天刚好约我吃饭。
“今天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泰国菜,据说特别正宗,要不要去试试?”他中午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吃外卖。
我看了眼日历,五月二十号。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今天好像是方浩然的生日?
但我转念一想,方浩然从来没在乎过生日,以前我给他过他只是淡淡地说句“谢谢”,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所以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好啊,几点?”我回了周子睿。
“七点,我来接你。”
“行。”
我给方浩然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跟朋友吃饭,晚点回来,你自己吃。”
他回了一个字:“好。”
就一个字。
我没多想,下班以后收拾了一下,等周子睿来接我。
那家泰国菜确实不错,冬阴功汤很地道,芒果糯米饭也很香甜。我们边吃边聊,从七点吃到了快十点。吃完以后他又说想去酒吧坐坐,我说好,又去了附近的一家清吧,喝到了快十二点。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周子睿的副驾驶上,靠着车窗,看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林笑。”他突然叫我。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你老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我想了想:“可能就是三观不合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人会怎么样?”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目视前方,灯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很好看。
“你是说换你吗?”我笑着问,语气半真半假。
他也笑了,没回答。
车停在我家楼下的时候,他侧过身来看着我。
“林笑,我希望你开心。”他说,声音很低,“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希望你开心。”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我下了车,关上车门,没有回头看他。
上楼的时候我看了看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
方浩然的生日已经过了。
家门口放着一个蛋糕盒子,打开一看,草莓蛋糕,上面的奶油已经化了,字迹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出“生日快乐”四个字。
蛋糕是谁买的?
是我买的吗?
不是。我忘了买。
那是方浩然自己买的。
他自己买了蛋糕,给自己过生日。
而我,跟另一个男人在外面待了一整个晚上。
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化了形的蛋糕,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愧疚。
那种愧疚像一把钝刀,在心上慢慢地割。
第7章 冷战,从无声开始
方浩然没有因为这件事跟我吵。
他甚至没有提起。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有煎蛋和粥,还有一杯豆浆。旁边放着一张便利贴:“豆浆是楼下买的,趁热喝。”
跟往常一模一样。
好像昨天不是他的生日,好像我没有缺席,好像那个化了形的蛋糕不存在一样。
他的平静让我觉得不安。
我宁愿他跟我吵架,跟我发火,质问我昨天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不回来给他过生日。至少那样,我还能解释,还能争吵,还能把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出来。
可他不吵。
他什么都不说。
这种沉默像一堵墙,把我们隔在了两个世界里。
从那天开始,他睡书房的频率更高了。
以前是一个星期两三天,现在变成了四五天。有时候我早上醒来,发现他已经在书房了,被子和枕头叠得整整齐齐,好像昨晚根本没睡过人。
我们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少了。
从以前的一天几十句,到一天十几句,再到一天三四句。早上出门说一句“我走了”,晚上回来问一句“吃了吗”,然后就没了。
有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他在书房画图,一整个晚上都说不上几句话。
有一次我主动去书房找他,想跟他聊聊。
“方浩然,你能不能出来陪我看会儿电视?”
他头都没抬:“我这张图画完就来,你先看。”
我等了半个小时,他没来。
又等了半个小时,他还是没来。
我走回书房门口,看见他还在画图,表情很专注,好像完全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你不来算了。”我转身走了。
我听见他在身后说:“再等我十分钟。”
我没等,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周子睿发来消息:“今天怎么不开心?”
我说:“我老公又不理我。”
他说:“他不是不理你,是不知道怎么理你。有些男人就是情商低,没办法。”
我说:“还是你好,你从来不会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我回了三个拥抱的表情。
方浩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大概快十二点了。他看见我还亮着灯,愣了一下:“还没睡?”
“睡不着。”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别想太多,早点睡。”
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画出来的老茧。摸在头发上,像砂纸一样,有点刮人。
我看着他的脸,灯光下他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额头上有几道细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方浩然,”我叫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还行。”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勉强,“就是最近项目赶得紧,加班多。”
“那你去睡吧。”
他点点头,站起来,走出了卧室。
书房的门关了。
我听着那一声关门的响动,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空洞。
他就在隔壁,可我觉得他离我好远。
远到我伸手都够不着。
第8章 堂嫂的电话,戳破了一切
真相是怎么样被揭穿的,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像一场梦。
那天是周六,我难得休息。方浩然难得也在家,一个人在院子里修那把坏了很久的藤椅,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眯着眼睛,表情很专注。
我在客厅追剧,追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堂嫂打来的。
“林笑,你在家呢?”堂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
“对啊,怎么了?”
“那个......我昨天在万象城看见你了。”
“哦,是,我昨天去那边吃饭了。”
“你跟谁吃的?我看见你旁边有个男的,长得挺帅的,穿灰色西装那个。”
我的手一紧。
“那是我同学,老同学,他在这边出差,请他吃顿饭。”
“哦,老同学啊。”堂嫂的语气明显不信,“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笑笑得很。我还以为是你老公呢,后来一想你老公不长这样啊。”
“嫂子,你误会了,真的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那你跟方浩然说了没有?你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总得跟他说一声吧?”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堂嫂在那头叹了口气:“林笑,嫂子是过来人,别怪嫂子多嘴。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得近,外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怎么了。你得注意点分寸,别让方浩然难做。”
“我知道了嫂子。”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堂嫂看见了,那还有没有别人看见?
她会不会跟别人说?会不会传到我婆婆耳朵里?会不会传到我妈耳朵里?
我正胡思乱想着,方浩然从院子里进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谁打的电话?”他问。
“堂嫂。”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最近怎么样。”
方浩然看着我,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林笑,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他问。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没有啊,什么事?”
方浩然看了我几秒,垂下眼睛:“没事,我去洗个澡。”
那天晚上他又是睡在书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堂嫂那句“你得注意点分寸”。
分寸。
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分寸了?
我跟周子睿单独吃饭、喝咖啡、去酒吧,每次都待到很晚。我跟他聊天聊到凌晨,什么话都说,什么事都分享。我为了跟他出去,跟方浩然撒了多少次谎?
可我没有做对不起方浩然的事啊。
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跟周子睿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清白就够了?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让另一个男人叫她“宝贝”,在深夜跟她视频通话一个多小时,单独见面几十次,每次都待到半夜。
这还算清白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方浩然一定已经有了。
第9章 摊牌,在雨夜
一切在那个雨夜彻底爆发了。
六月二十三号,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站在公司楼下等雨小一点。手机响了,是周子睿打来的。
“笑笑,你在哪?我来接你吧,顺路。”
“不用了,我等雨小了自己走。”
“别等了,这边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马上到。”
我犹豫了一下,把公司位置发给了他。
十五分钟后,周子睿的车停在公司楼下,我上了车。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淌,上车的时候我的裙子湿了一半。
“擦擦。”他递给我一包纸巾,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先披着,别感冒了。”
“谢谢。”我披上他的外套,外套上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方浩然的电话来了。
“你在哪?”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
“在车上。”
“谁的车?”
“同事的车,顺路送我回去。”
“哪个同事?姓什么叫什么?”
他的语气让我不舒服了:“你查户口啊?就是同事,你不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笑,你现在下车。”方浩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很沉。
“你有病吧?下这么大雨你让我下车?”
“我再说一遍,下车。”方浩然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吗?因为你那个同事的车牌号,我在小区监控里见过。不止一次。”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方浩然,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你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我靠在座椅上,浑身发抖。
周子睿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没事,你开快点,送我回家。”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你开快点。”
到了小区楼下,我下了车,连伞都没打,淋着雨跑进了单元门。
上楼的时候电梯太慢了,我等不及,走了楼梯。六楼,我跑上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打开家门的时候,方浩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开灯,客厅很暗,只有阳台外面透进来的路灯灯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
茶几上放着一样东西,我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
“这里面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猜猜看。”方浩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方浩然,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你说谎。”方浩然打断了我,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每一次跟我说加班,每一次跟我说跟朋友吃饭,每一次跟我说公司聚餐,你都在跟他在一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放在茶几上。
又是那张写满了日期和时间的纸。
“你翻我东西?”
“我不是翻你东西。”方浩然抬起头,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这张纸在你的书桌抽屉里,你自己写的。你说你在记录你们见面的次数,怕自己忘了。”
我想起来了,我确实写过这样一张纸。
三月十五号,万象城西餐厅。
三月二十九号,南湖边咖啡馆。
四月十二号,陈屿家......
不对,不是陈屿,是周子睿。
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地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怕自己忘了,我是怕自己骗自己说“没见几次”,然后用那张纸来提醒自己——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方浩然的事。
“方浩然,我真的跟他什么都没有——”
“你跟他有没有什么,不重要了。”方浩然站起来,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雨。
“林笑,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不是从你跟他吃饭开始。是从你开始不愿意跟我说话开始的。”
“你以前下班回来会跟我说你今天做了什么,谁让你不开心了,谁又帮了你。后来你不说了,你回到家就看手机,对着屏幕笑,我问你笑什么,你说‘没什么’。”
“你跟他聊天的时候,跟他说的话,比跟我一年说的都多。”
“你知道被自己老婆当透明人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肩膀在颤抖。
“你知道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比看着自己老婆出轨还难受是什么感觉吗?因为我连质问你的资格都没有。你说你们是朋友,我要是质问你,就是我小心眼、我不大度、我不信任你。”
“可你让我怎么信任你?你每一次见他的时候都骗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只是朋友?”
“方浩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走过去,想拉他的手。
他躲开了。
“来不及了,林笑。”他转过身,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我,“我给过你机会的。那张纸上每一次见面,我都知道。每一次我都在等你主动跟我说,等你告诉我你跟他见面了。可你没有,你一次都没有。”
“我等了你两年,等你说实话。你没说。”
“我累了,林笑。我不想再等了。”
“你什么意思?”我的手开始发抖。
“离婚吧。”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外面的雨声很大,哗哗地冲刷着玻璃窗。
我站在那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方浩然没有看我,他拿起茶几上的存储卡,放进口袋里,走向书房。
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没有回头。
“你身上这件外套,不是你的吧?”
我低头一看,身上还披着周子睿的外套。
蓝色的休闲西装,左胸口绣着一个很小的logo,不是方浩然的风格。
他什么都没说,进了书房,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我觉得那声音比我刚才在雨里听到的任何雷声都响。
第10章 最后的那扇门
那天晚上方浩然没有睡书房。
准确地说,他连书房都没睡。
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开车走了。
走之前他在书房桌上留了一封信,用他那个工工整整的字迹写的。
我拿起来看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林笑: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我不是不告而别,是怕当面跟你说,我会心软。
这两年我试过很多次,想把我们的婚姻拉回来。我学着做你爱吃的菜,学着在你加班的时候去接你,学着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惊喜。可我发现,不管我做什么,你的眼睛都不在我身上。
你的眼神永远是朝着他的方向。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看手机,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看他。我做饭给你吃你说还行,他请你吃饭你说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我给你买礼物你说浪费钱,他送你东西你说他懂你。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不管你怎么努力,你都赢不了。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可在你面前,我输得一塌糊涂。
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是因为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房子我留给你,车也留给你,存款一人一半,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公平的分法。我不需要你净身出户,我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这五年,谢谢你给过我那些短暂的快乐。
虽然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一个人。
方浩然”
信的最后几行字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滴洇过。
可能是雨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我拿着那封信,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旁边的书架整整齐齐,桌面干干净净,连键盘都擦过了。
他走之前把书房收拾了一遍。
这个男人,连离开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痕迹。
好像他从来没在这里住过一样。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楼下有人遛狗,狗叫声从远处传来。老太太们的晨练音乐从小区广场飘上来,《最炫民族风》,声音很大,震得窗户嗡嗡响。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第11章 周子睿的真相
方浩然走后的第三天,周子睿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他项目结束了,要回省城了,走之前想见我一面。
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想他,是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我们约在他住的酒店大堂,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还是打理得很精致,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林笑,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心疼的。
“子睿,我问你一个问题。”我没心情寒暄。
“你说。”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周子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你喜欢我什么?”
“你漂亮,有趣,有才华,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那我老公呢?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周子睿的笑容僵住了。
“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从来没考虑过对吧?”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我是一个结了婚的人,你跟我暧昧,你跟我单独见面,你跟我聊到凌晨,你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老公会怎么想?”
“林笑——”
“你没有。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开不开心,你在乎的只是那种被人需要的感觉。你需要一个听众,需要一个人来证明你是一个有魅力的人。而我,刚好就是那个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一直觉得很温柔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子睿,你愿意娶我吗?”
这句话我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知道答案是什么。
周子睿沉默了。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我以前经历过的任何沉默都漫长。
“林笑,你还没离婚——”
“我离了。”我骗他的。
周子睿看着我,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笑了。
笑自己蠢。
两年了,我把这个男人当成最懂我的人,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当真,把他的每一点关心都当成宝贝,为了他一次次骗自己的丈夫,一次次忽略那个真正在乎我的人。
可他呢?
他连一句“我可以娶你”都不敢说。
他喜欢的是那个不用负责的林笑,是有丈夫的林笑,是永远不可能真正属于他的林笑。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随时抽身,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而我,为了这样一个人,弄丢了我的婚姻。
第12章 一个人的厨房
方浩然走后,我一个人住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学会了很多事。
我学会了换灯泡。以前灯泡坏了都是方浩然换的,他踩着凳子,让我在下面扶着,嘴里总是说:“你别看我,看凳子,别摔了。”
我学会了通下水道。以前厨房水池堵了,方浩然拿个皮搋子,几下就通了。我弄了半个小时,弄了一地的水,最后还是打电话找了物业。
我学会了给自己做早餐。以前都是方浩然做好了端上桌,现在我自己煎鸡蛋,不是煎糊了就是煎散了,蛋黄流得满锅都是。
有一天早上我煎了一个鸡蛋,居然没糊,蛋黄还是溏心的,跟方浩然做的很像。
我端着那个盘子看了很久,眼泪掉进了鸡蛋里。
咸的。
那是我吃过最咸的煎鸡蛋。
冰箱里还有方浩然走之前买的小米,我熬了一锅粥,稠了,不是方浩然熬的那种刚好可以滑进喉咙的稠度。
我坐在餐桌前,对面没有人,碗筷只有一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空着的椅子上,那个位置以前是方浩然坐的。
我拿起手机,翻到方浩然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橘猫,他说那只猫长得很像我。
我打了几个字:“你还好吗?”
删掉了。
又打:“最近怎么样?”
又删掉了。
再打:“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还是删掉了。
我不敢发。
我怕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怕我的消息对他来说已经是打扰,我怕他回我一句冷冷的“有事吗”。
我把手机放下,把粥喝了,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
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还有他留下的便利贴,最后一张写的是:“牛奶在冰箱,喝之前热一下,别喝凉的。”
我撕下来,贴在了冰箱门上。
跟以前那些便利贴贴在一起。
一张一张的,有黄的、有蓝的、有粉的,有些已经卷边了,有些字迹已经开始模糊。
“汤在锅里,回来记得喝。”
“今天降温,多穿点。”
“牛奶趁热喝。”
“粥在微波炉里,转两分钟。”
“我去买烟,马上回来。”
“冰箱里有草莓,洗过了。”
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看得泪流满面。
这个男人,五年来,用这种方式跟我说了无数句话。
而我,从来都是看一眼就丢掉了。
从来没当回事。
现在我把它们一张一张捡起来,贴在冰箱上,好像贴得多了,他就能回来似的。
一个月后,我给方浩然寄了一张明信片。
没有写地址,没有写收件人,只写了一句话。
“方浩然,家里的灯泡又坏了。”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我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但我知道,如果他收到了,他会懂的。
因为以前每次灯泡坏了,他都会说:“你别动,我来换,你别摔了。”
现在我想告诉他,我不换了。
我在等你回来。
(正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花花爱说说情感,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金句:真正爱你的人,不是那个能说会道、让你开心的人,而是那个把一生都给你、你却不以为然的人。
互动提问:婚姻里,“懂你”和“对你好”哪个更重要?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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