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3年,20岁的康熙要撤藩,手握七万精兵的吴三桂为什么不敢直接反?等到真反了,一路打到长江边,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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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入关之后,为了镇压南方残余的反清势力,顺治帝先后封了三个降将为王,平西王吴三桂镇守云南,平南王尚可喜镇守广东,靖南王耿精忠镇守福建,三藩不仅掌握着地方的军政财大权,还能自己任免官员,养着十几万私兵,每年要花掉清朝国库一半的财政收入,到康熙亲政除掉鳌拜之后,三藩已经成了摆在清朝中央面前最大的一块心病,谁都知道撤藩是早晚的事,可谁也拿不准该什么时候动手,会不会引火烧身。
1673年,平南王尚可喜率先递了奏折,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回辽东养老,请求把平南王的爵位传给儿子尚之信。本来这就是走个流程的事,康熙却直接抓住了这个机会,大笔一挥批了:同意尚可喜回辽东,整个平南藩都跟着走,广东这边不留了。这下吴三桂和耿精忠都坐不住了,只能跟着递奏折试探,说我们也想撤藩,回辽东养老,说白了就是给康熙递话:你赶紧下旨挽留我们,大家都有台阶下,别把事做绝。
拿到吴三桂的撤藩奏折,康熙召集满朝文武商量,结果十几个大臣里,只有两个年轻官员同意撤藩,剩下的全都反对,说吴三桂肯定会反,千万不能激他,不如先安抚着慢慢耗。康熙看着底下一群畏畏缩缩的老臣,直接拍了板,说“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因其请而迁之”,当场准了吴三桂的撤藩请求,让人拿着旨意去云南,催吴三桂赶紧收拾东西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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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拿到旨意,当场懵了。我就是走个过场装装样子,你还真把我赶出来?这下骑虎难下,反也得反,不反也得反了。而此时,吴三桂已经在云南经营了十四年,从西南土司到边关将领,到处都是他的人,真要反,手里的本钱足够。1674年正月,吴三桂杀了不同意反的云南巡抚朱国治,起兵反清,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喊出“兴明讨虏”的口号。
短短三个月,贵州总兵降了,四川提督降了,湖南巡抚降了,吴三桂一路打到长江南岸,屯兵岳阳,直接饮马洞庭。紧接着,靖南王耿精忠在福建反了,平南王尚之信在广东反了,广西将军孙延龄反了,陕西提督王辅臣反了,连台湾的郑经都带着船队渡海,打了浙江沿海。半壁江山瞬间改姓吴,清朝从京城到南方到处都慌了,有大臣偷偷把家眷送出京城,还有人直接上书康熙,提议迁都回盛京避祸,连当初支持撤藩的明珠,都躲在家里好几天不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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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吴三桂会立刻打过长江,直取北京的时候,他停了。几十万大军气势正盛,占了半个南方,为什么不往北走一步?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其实吴三桂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推翻清朝。他当初放清兵入关,后来杀了永历帝,本来就是要给满清递投名状,换一个世袭罔替的云南王,给子孙留一份稳当的家业。他这次起兵,说白了就是被康熙逼得没办法,只想用武力逼康熙退步,让康熙承认他割据云南的地位,把他留在京城当质子的儿子吴应熊放回来。现在打了这么大胜仗,半壁江山拿到手,他觉得筹码够了,就停下来不打了,一边派使者去京城和康熙谈和,一边等着康熙同意划江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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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接到和谈的请求,直接做了一件事:把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孙子吴世霖砍了,把人头挂在京城城门示众。就是要告诉天下,没有和谈,只有你死我活。
砍了。挂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而此时,康熙已经缓过了最初的慌乱,迅速调兵布防,把最精锐的八旗兵放在西北对付王辅臣,又打出招降的牌子,只要愿意投降的反将,既往不咎,还保留原来的官职爵位。短短两年,王辅臣顶不住压力投降了,耿精忠被郑经抄了后路,也投降了,尚之信、孙延龄先后降清,原来跟着吴三桂反清的势力,转眼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吴三桂孤零零守着湖南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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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吴三桂临死前还折腾了一回,1678年,已经67岁的吴三桂在衡阳称帝,国号大周,改元昭武,结果登基当天一阵狂风暴雨掀了祭坛,不到五个月,吴三桂就病死了,只留下一个15岁的孙子吴世璠撑着局面。1681年,清军打进昆明,吴世璠自杀,头颅被送到京城,历时八年的三藩之乱彻底平定。
你说这场权力的游戏,到底谁赢了谁输了?康熙年轻气盛,冒然撤藩,把整个清朝都放到赌桌上赌了一把,差点输得底朝天,最后硬是靠着运气和对手的失误赢了,平定三藩之后,清朝才真正完成了对关内的统一,中央权力彻底收回地方,为后来上百年的承平打下了基础。而吴三桂打了一辈子仗,反反复复,从山海关打到云南,最后六十多了被逼反,打到长江边不敢再进一步,说白了就是输在了眼界和心气,他一辈子都只想做个割据一方的王爷,从来就没有过一统天下的野心,当时他手下大将林兴珠亲口劝他,要么带主力直扑燕京,要么顺流拿下南京截断清朝漕运,只要走一步胜算都很大,可他就是不听,死守着湖南不肯动,到最后落了个满门抄斩,千古骂名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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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吴三桂当年要是打过长江,肯定能推翻清朝,也有人说吴三桂本来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怎么折腾都是输,其实放在当时的局里,你换作吴三桂,会不会也停下来?他62岁才起兵,在那个年代已经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年轻的时候闯过刀山,老了就只想给子孙留份稳当的家业,输不起了,这不就是大多数人的选择吗?只是历史从来不给犹豫的人留机会,你停一步,对手就缓一口气,最后翻盘的,永远是敢把一切都押上的那个。
参考资料:[1]《清圣祖实录·卷四十一》
[2]魏源《圣武记·卷二·康熙定三藩记》
[3]李治亭《吴三桂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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