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八个手握咸丰遗诏、把持整个大清朝政的顾命大臣,怎么就输给了两个没兵权、没朝堂根基的寡妇?这事说出来谁都不敢信,可它就实实在在发生在了热河到北京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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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临死前在热河行宫撑着最后一口气,因为自己唯一的儿子载淳才六岁,根本撑不起大清的烂摊子,所以一边立载淳为皇太子,命载垣、端华、肃顺等八人为赞襄政务王大臣,全权处理朝政,另一边又分别给慈安、慈禧两宫太后各赐了一枚“御赏”印章,给皇太子载淳留了一枚“同道堂”印章(实际由慈禧掌管),规定朝廷所有下发的谕旨,开头必须盖“御赏”,结尾必须盖“同道堂”,缺一个都不算数,本来咸丰是想着让八大臣办事、两宫太后制衡,避免一家独大,谁能想到这套精心设计的平衡术刚落地,就成了催命符。
八大臣里拿主意的是肃顺,这个人能力强脾气也大,早就看不惯后宫干政,跟慈禧更是早就结了仇,之前咸丰躲去热河,肃顺曾经劝过咸丰干脆赐死慈禧,免得将来她母凭子贵乱政,这话传到慈禧耳朵里,早就恨得牙痒。那时候肃顺管着内务府,又掌了军机,朝堂上说一不二,每次跟两宫太后开会,他站在殿下说话,嗓门大得能震得房梁上的灰往下掉,孤儿寡母顶他几句,他直接怼得慈禧当场哭出来,退朝回寝宫的时候,慈禧气得手都抖,连一口热茶都端不稳。慈安本来性子软,从来不管事,被肃顺几次怼下来,也跟着慈禧站到了一块。
而此时,躲在北京城里跟英法联军议和的恭亲王奕訢,早就被八大臣排挤出了权力中心,咸丰死了他连热河都进不去,只能对着北京城的城墙叹气。奕訢跟咸丰本来就不和,道光当年选储君,奕訢差点就赢了咸丰,咸丰上台之后一直防着他,这次八大臣掌权,第一时间就把奕訢留在北京,不让他碰中枢权力,换谁能忍?慈禧早就摸到了奕訢的心思,半夜让心腹太监偷偷把密诏送出热河,跟奕訢约好,只要联手扳倒八大臣,以后就准许奕訢当议政王,一起分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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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臣不是没察觉不对劲。他们扣了奕訢要去热河奔丧的奏折。他们贬了带头提议让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的御史。他们死死攥着热河的兵权不放。可是,他们犯了所有掌权者最容易犯的错——轻敌,他们觉得两个女人没见过世面,一个年轻寡妇一个软性子寡妇,能翻出什么大浪?奕訢后来再三恳求要去热河吊孝,他们居然松了口,放奕訢进了热河,给了对手当面密谋的机会。奕訢在热河待了不到两天,就跟两宫太后把所有政变的细节定好了,转头就回北京布置去了。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两宫太后以灵柩太重,先走小道回北京主持大局为由,让肃顺跟着大部队护送灵柩走官道,载垣、端华等七个顾命大臣跟着自己先走,八大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灵柩确实走不快,他们也没多想这里头有坑。结果,两宫太后带着七个大臣提前三天到了北京,一进城,奕訢拿着早就拟好的谕旨,已经等在了紫禁城。
那天早朝,载垣端华刚迈进太和门,就看见荣禄带着十几个带刀侍卫堵在了门口。一句话没说。直接上前绑人。端华还想着扯出顾命大臣的身份压人,刚张嘴就被侍卫一把捂住了嘴,塞了块破布进去,连磕了三个台阶才被按在地上。而此时,肃顺刚走到密云驿站,半夜抱着小妾睡得正香,大门被撞开的时候,他光着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到了院子里,扔上囚车一路押回北京,连件挡风寒的棉袄都没来得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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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算下来,从咸丰咽气到八大臣全盘倒台,才不过七十四天。最后赐载垣、端华自尽,把肃顺拉到菜市口砍了头,剩下五个要么流放要么革职,没一个能翻身,曾经把持整个大清朝政的顾命八大臣,说没就没了。
很多人说,八大臣输就是输在轻敌,就是输在奕訢勾结对他们妥协的洋人,给了奕訢兵权撑腰,可真的是这样吗?其实从咸丰留下那套制衡制度开始,八大臣的败局就已经定了,咸丰把最终的盖章权给了两宫太后,等于从法理上给了她们否决一切谕旨的权力,八大臣就算拟好了谕旨,两宫太后不肯盖章,谕旨就发不出去,等于他们连正经掌权的名分都拿不到,这就给了慈禧联合奕訢起兵的法理基础,他们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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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肃顺当年掌权的时候,为了筹钱平太平天国,大力整顿吏治,抄了不少满族贵族的家,还提拔了大量汉族官员,动了整个京官圈子的奶酪,满朝文武早就巴不得他倒台,真到政变的时候,没一个人站出来帮八大臣说话,等于八大臣从一开始就是孤家寡人。
不过,谁也想不到,当年拼着命发动政变的三个盟友,不到二十年就闹到了你死我活,慈安当了不到二十年太后就莫名暴毙,奕訢被慈禧几次罢官打压,最后彻底退出权力中心,只剩下慈禧一个人掌权近半个世纪,把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大清,一步步拖进了灭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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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场短短七十四天的权力反转,你说八大臣真的是输在能力吗?其实不是,他们占了先手,握了顾命大臣的名分,却偏偏没把权力的钥匙攥在自己手里,明明早就知道慈禧对自己动了杀心,还抱着顾命大臣的规矩不肯先下手,这种讲规矩的迂腐,放在你死我活的权力场里,本来就是死路一条。
参考资料:[《清实录·穆宗实录》]
参考资料:[恽毓鼎《澄斋日记》]
参考资料:[《晚清宫廷生活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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