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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华和杨伟华结婚后,曾怀过孩子,但是流产了。罗青华说是自己干活太累,累到流产了。杨伟华当时很抱歉,觉得自己经常不在家,家里大事小事都是罗青华一个人承担,使她累到流产了。
可桔子听到婆在悄悄对爷说:“那女人凶得很,一点不像桔儿妈。她这娃是咋流的产,只有她自己晓得。她天天喝的那个苦水水,是啥药?”
爷叹口气,说:“莫去说那些闲话,也莫要管那么多,你和我还能活几年?只要她跟伟华好好过日子,把家给兴起来,把桔儿看成人,我们也就丢心了。”
“我还是想她再给伟华生个儿子嘛,桔儿是女子,以后是别人家的人。伟华老了没个儿子,那个带来的,不是他亲生的,他老了靠得住吗?”婆的思想还是重男轻女,她还是想罗青华为杨伟华生一个儿子。
爷的思想倒是很开通,他说:“人家不想生,伟华以后老了有女,有女就不怕。”爷说了这话,第二年就去世了。
桔子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她想去复习了再考,杨伟华本来也想让她去复习,罗青华不动声色地说:“去吧,桔儿去复习,我就让秀容不上学了,三个娃上学,钱也跟不上。”三个孩子上学,压力也确实大。
杨伟华张嘴刚想说,可话还没说出来,桔子就说:“爹,我不复习了。我回来挣工分,让秀容读书。”
“哎呀,这女子太懂事了。你爱复习就去复习,去念书。你该念,你爹挣钱供你。秀容反正成绩不好,让她回来帮我。”罗青华赶紧接过话头。
杨伟华看她一眼,又看看桔子,说:“念个初中也可以了,能记账,写字就不错了。不复习了,在屋里做一年活路,等我五十岁你就去顶班。”
这是罗青华第一次听到杨伟华说让桔子去顶班的话,从那天以后,她对桔子的态度改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明里暗里的都不喜欢桔子。
桔子也以为是自己每天拼命干活,讨好了罗青华,她才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的。
桔子十七岁那年,也就是1980年,这一年,土地也开始搞承包,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出工挣工分,按工分多少分口粮了。
这个时候,杨伟华听到小道消息,说国家政策要变,以后可能不允许子女顶班了。外村有人在外面工作的,都提前办了退休,让子女去顶班了。
他也就想早点办个病退,让桔子去顶他的班。因为他在运输队干的是赶牛车的工作,如果桔子去顶他的班,女孩子就不用赶牛车,可以在运输队里面做记账呀,收收捡捡的工作,就比较轻松,但是工资没有他赶牛车收入高。那个时候,桔子初中毕业在家呆了一年多了。
桔子听父亲说让自己去顶班,她高兴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可罗青华听说后,说:“你才多少岁?你办了病退回来,在生产队能挣几个工分?”
杨伟华说:“我明年就五十岁了,腰痛,跑不动了。”
“你再跑几年嘛?那些话都是那些人瞎传的。还是跑运输比挣工分划得来。”罗青华不想让杨伟华现在退休,她心里有个小九九,杨伟华也看出来了,她想让自己干几年再退,等她的儿子秀坤大一点,就可以去顶班。
但罗青华说的也正确,杨伟华回来挣工分,哪里有跑运输挣钱呢?因为他赶牛车跑运输,很多时候可以挣外水。比如有时帮人送东西,人家给钱,他可以不用记在账上。这一笔费用,就是他私人的。
但杨伟华也有私心,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去顶班,不过,他考虑再三后,又去问了朋友,朋友说:“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觉得,如果政策真要变,也不会马上就变,至少现在还没下达这一类文件。”
杨伟华就对桔子说:“那就等大一岁再说,我再干一年,多挣一点钱。”
因为桔子长生得很好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鼻梁高挺,她的鼻梁长得特别好看,像两眼之间突出来一道山梁,侧脸特别好看。便有很多人托媒人来提亲。
杨伟华开始都推了,他说:“桔儿还小,等她二十岁再说亲事。”
可罗青华说:“女子大了,不说亲事,你是耽搁她,莫给她错过了好人家。要趁着年龄小,早点选一个好人家,把婚事给她订下来。你再舍不得,女子大了也是人家的人。”
杨伟华想想也是,女儿大了,总是要结婚的。他说:“那我天天不在家,你给她多留心。看看有好的人家,才能订,反正她还小。”杨伟华既怕耽搁了女儿的婚事,又怕她嫁一个不好的人。
桔子本来以为父亲说的,等一年他退休了,她就去顶班,如果订婚了,她还能去顶班吗?
杨伟华说:“先看着,有好的人户就订下来。你结婚了也可以去顶班。”
罗青华就忙着和媒婆张罗着,她也算是用心了,看了好多,最后罗青华在媒婆赵鸡子的介绍下,去两河口看了。回来对桔子说:“两河口有一家人,那娃长得体面,个子也高,初中毕业,跟你文化也差不多。他们家里有三弟兄,一个儿子有两间房。”
桔子低着头不说话,对于婚姻,她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出门前告诉她:“你大了,该说亲就说亲,听妈的话。要去看家的,她叫去就去。”她只能听罗青华的安排。
在这之前,桔子也跟着罗青华去看过几个,桔子都嫌对方矮,或者胖,有的甚至又黑又矮,桔子都不同意。罗青华倒是显得很有母爱,她对桔子说:“你这女子,要选个啥人户?人好了吃不得,要心好,对你好长要的。你莫看那长得人五人六的,其实一点用都没得,好吃懒做,天性不好的男的,你一辈子吃亏”
桔子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频频点头。
那是1980年的秋天,罗青华带着桔子去街上与李培元相亲,罗青华确实没有骗她,这个李培元比以前那些相亲对象都长得好看,个子也高高的,说话也比较有礼貌。去他们家里看家时,马明芳也很热情,看着桔子笑眯眯的,直夸桔子:“这女子看着性情好,人也干净。”她说的干净,就是长得漂亮的意思。
赵鸡子把桔子拉到一边,问她:“你看这个娃儿悦意不?他家的条件是生产队最好的,这娃儿长得也好,性格也莫问题。你如果还不悦意,我就找不到比他体面的人了。”
桔子红着脸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这婚事就这样订了下来,桔子以为,她和李培元还得了解一年才结婚。
桔子在李家看完家后,赵鸡子第二天就带着李培元来了她们家,说是要来往才能培养感情。
她和李培元1980年秋天认识的,1981年土地开始下户,土地分到了每家每户。土地分下来后,罗青华经常叫李培元过来帮忙干活。
二月的一天,罗青华又叫李培元过来帮忙担粪点包谷。本来点包谷是很忙的,但不知道为啥,罗青华却把秀容支使走了,让秀容去看外婆。
那一天,他们三个人点完一笼地的包谷,李培元担了一天大粪。晚上收工回家,罗青华叫桔子炒两个菜,说:“桔儿,培元今天累到了,炒两个菜,让你二爸晚上来陪他喝酒。”
李培元本来是不喝酒的,罗青华说:“哎呀,今天把你累安逸了,喝一盅,睡一觉,明天才能继续担粪。包谷还没点完呢,明天还要继续担粪哦。”这是土地下户后的第一年,家家户户都干劲十足。
杨伟民说:“培元是个踏实的人,做活路也不偷奸耍滑。现在的年轻人,肯下苦的少了。来喝一盅,有二爸陪你,喝一盅莫事。”
李培元便在他们的劝说下,喝了一盅酒,喝完,脸通红。杨伟民喝完酒也走了,罗青华让李培元也去睡觉。她自己也收拾完,关上门去睡觉了。
李培元看桔子还在收拾灶房,便过来陪着她,等她喂了猪,收拾完灶房,桔子说:“你去睡吧,我也去睡了。”
她们家是四间屋,她和秀容住最左边的第一间屋,李培元来她们家,就睡在秀坤屋里的楼上,秀坤的屋就在她和秀容的屋隔壁。而罗青华和杨伟华的屋子,是最右边的第一间。
但是,秀容今天不在,去她外婆家了,而秀坤在上学。所以,桔子今天是一个人睡。而李培元那间屋,也只有他一个人。
半夜时,桔子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在摸自己,她一惊,立即翻身坐起来,发现黑漆漆的暗夜里,李培元满身酒气地坐在她的床边。她懵里懵懂的,也不知道李培元是咋个进了她的屋子,难道自己刚才没闩门吗?可她记得自己进屋时,明明闩门了呀?他是咋进来的?
桔子一惊,一下清醒了过来,才想起,秀坤屋那个楼和她与秀容屋的楼是连在一起的。这李培元肯定是悄悄从那边楼上翻到这边楼上,然后从桔子这间屋的楼上下来的。
桔子见李培元坐在床边,一下就明白了他想干啥,就对他说:“你快回屋去睡,别让我妈听见了,这样不好。快回你那楼上去。”
可李培元好像酒还没醒,抱着她又是啃又是咬,桔子来不及抵抗,就被李培元喷着酒气,裹到了身下。
桔子又是抓又是打,她拼命挣扎着,想推开他。然而她越是挣扎,仿佛越是激起了李培元的那种占有欲,李培元个子高大,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桔子一个弱女子,根本斗不过他。
不知道李培元哪里来的胆子,他有可能是装醉,半醉半醒地把桔子压着,使桔子动弹不得。
李培元借着酒劲,不管桔子怎么反抗,他用力地裹挟着,使用暴力使桔子屈服于他的y威之下。
桔子没想到,李培元看着斯文,他却像一个暴徒似的,当他不顾她的反抗,进入她的身体时,桔子只觉得自己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她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喊出来,她的手使劲抠着李培元腰部的皮肤,感觉自己的指甲已经嵌入了他的肉里。桔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桔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李培元会这样对待自己,她心里非常恨他。可是又不敢大声喊叫,她怕别人听见,对自己名声不好。那个年代,没结婚就和未婚夫发生关系,是很丢人的事情。她不敢声张,因为房子和邻居家挨得很近。农村人,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一天就能传遍整个生产队。
李培元折腾完,就沉沉地睡去了。桔子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却再也睡不着了。她就这样,流着泪,胡思乱想着,再也睡不着了。
桔子很害怕,要是罗青华发觉自己和李培元睡一起,她会咋想?觉得自己这样咋见人呢?怎么面对父亲?她听着他粗重喘气声,心里生气,就使劲推他,想让他回楼上去睡。
李培元被她推醒后,突然又一把抱住她,桔子慌乱地推着他,说:“快出去,被我妈听到动静,被她看到,咋说嘛?”
李培元一边在她身上啃着,一边说:“反正我们也订婚了,迟早你也是我的,怕啥?”
桔子拼命挣扎:“快走,快回楼上去。”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见门外“哐当”一声,吓得桔子差点叫出声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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