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莺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所谓的靠山跪在她旁边,嘴巴合不拢,涎水拉了一尺长。
她想叫,嗓子已经喊哑了,只剩气音。
割她舌头都不用——她自己把嗓子喊废了。
伤她的时候我心里没什么波动。
可动沈长渊的那一下,手是沉的。
他毕竟是我亲兄长。
可他先动的手。
他要打的人是我。
这笔账,以后再算。
我拉着小妹,冷冷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个人:
沈长渊,三年不见,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去边关的?你身上这身禁军副统领的袍子是怎么来的?
他下巴脱了,说不了话,眼珠子却在剧烈转动。
他当然记得。
三年前,爹被弹劾通敌,满门差点抄斩。是我连夜进宫面圣,拿边关三城的布防图换了全家的命。
代价是我去边关监军三年。
吃沙子,啃干粮,带着两百人守过一个月的孤城。
而他沈长渊,靠着我拿命换来的军功荫封,坐上了禁军副统领。
我走的时候他跪在门口哭着说阿姐放心。
如今倒好。
阿姐回来了。
阿姐的位置被一个外来的野丫头占了。
阿姐的定情玉佩挂在别人腰上。
阿姐的小妹被欺负得站都站不稳。
而他要阿姐跪下道歉。
来人。
我扬声。
府里的管事婆子丫鬟乌泱泱围了一圈,没一个敢动。
把柳莺莺拖下去关柴房。大夫只管止血,别接骨。先晾着。
还有沈长渊——
叫个正骨的来,把他下巴装回去。装好了让他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一片死寂。
没人动。
管事婆子战战兢兢地看向地上的沈长渊。
我淡淡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她哆嗦了一下,立刻挥手叫人来抬。
因为她记得。
三年前,满府上下谁说了算。
不是将军。
不是夫人。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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