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7日,一个女人走上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的舞台,素衣,微笑,状态好得出奇。
没人看得出来,她已经和癌症缠斗了将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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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复发,七次手术,她不仅活着,还在跑马拉松。
这个人,叫朱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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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9月7日,北京。
这座城市里每天都有孩子出生,但后来站上央视春晚舞台、与癌症硬扛将近二十年还没倒下的,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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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迅,北京人,祖籍江苏苏州,从小就是那种让大人头疼又喜欢的孩子。
能说,能闹,表达欲旺盛,对着镜头丝毫不怯场。
这种特质,放在普通孩子身上,顶多算个"话痨"。
放在她身上,后来被证明是一种饭碗。
1987年,她1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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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第一次走进中央电视台,担任青少年栏目《我们这一代》的小主持人,同时还做校服模特。
14岁,站在央视的摄像机前,不慌,不乱,有模有样。
旁观的大人可能觉得这孩子将来有戏,但没人知道,"有戏"这件事,要用将近四十年的代价来换。
第二年,也就是1988年,她15岁,接到了电影《摇滚青年》的邀约,饰演一个叫"小小"的角色。
这部片子播出后,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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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慢慢被发现的那种热度,而是一下子就被大量观众记住了脸。
片约接踵而来,高二高三的寒暑假被她全部排满,两年没怎么休息过,全在片场。
但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高三毕业,她没有去报考电影学院,也没有继续吃手头那碗刚刚烧热的演员饭。
她选择了日本,选择了留学,选择了一条当时没人觉得是正确选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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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她17岁,只身去了日本。
她不是公派留学生,没有补贴,没有家里的稳定资助,要读书,要生活,要付学费,全得靠自己。
打工,是唯一的选项。
最累的时候,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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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碗到打扫,从端盘子到做清洁,能接的活儿全接,能省的钱全省。
她后来在随笔集《阿迅》里写过那段日子,笔调是轻描淡写的,但字里行间透着那种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扛起一整个生活时的重量。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那一刀,来自她自己的身体。
就在日本留学期间,她被确诊了血管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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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和病打交道,也是第一次躺上手术台。
手术做了,没清干净,得再来一次。
两次手术之间的那段时间,异国他乡,一个人,没家人在旁边,身体的痛和心里的怕搅在一起,往哪里放都不合适。
但她撑过来了。
不只是撑,她在日本扎下根来,开始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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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3年起,她连续5年主持日本NHK教育台的语言教学节目《中国语讲座》。
往后的路越走越稳,1997年开始,她连续两年担任日本收视率最高的直播节目《今晚》的主持人。
这个位置,是当时在日本主流媒体里有长期固定栏目的极少数中国大陆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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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当年离开北京去日本打工留学的女孩,用八九年时间,在异国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被写进书的人。
1999年,她决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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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朱迅回到北京。
她在日本积累的那些主持经验、语言能力、行业资历,在回来的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她报名参加了央视主持人招聘,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核,顺利进入央视,成为国际部节目主持人,并开始主持综艺栏目《正大综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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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一道顺理成章的人生公式:有经验 + 有能力 = 顺利进央视。
但真实的情况,比公式复杂得多。
她在日本待了将近十年。
十年,是一种语言系统被重新塑造的时间。
她的普通话,走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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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冒出来的日语腔调,藏不住。
和张政搭档主持《正大综艺》的第一次录制,就因为普通话不够标准,出了尴尬。
她在《阿迅》里记录过那种感受——台上所有人诧异的眼光,她窘,她急,但她没有跑掉。
没跑,就是关键。
她开始拼命改。
语调,表达方式,反应速度,知识储备,一点一点重建。
那种自我打磨的过程不是一天两天,是一年一年地熬出来的。
后来她能在央视主持各种类型的节目——大型晚会、访谈节目、竞技综艺——游刃有余,从容不迫,这背后是她那几年不停地摔和爬的结果。
2004年,她和央视主持人王志结了婚,同年儿子王法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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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她获得了央视双十佳主持人称号。
这个荣誉,是台里对一个主持人综合能力的认可,不是随便颁的。
2009年1月24日,她第一次站上了央视春晚的主持台。
这是一个很多主持人等了很多年才等到的位置。
朱迅站上去的时候,距离她回国已经过去了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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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一次又一次地站上那个舞台。
2009年,她还获得了中国播音主持领域的最高荣誉之一——"金话筒"奖。
2014年,获得第27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电视节目主持人奖。
2017年,获得中央电视台十佳优秀播音员、主持人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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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奖项,横跨将近二十年,堆在一起,是一份普通人穷尽职业生涯都未必能完成的履历。
但就在她事业越走越高的那些年里,有一件事情始终压在她身上,从未真正离开过。
她有一个外号,叫"朱十七"。
来源很简单——她能连续录制十七场节目,导播换了好几轮,她还在台上撑着。
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体质,而是一种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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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时候,她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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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朱迅34岁。
那是她事业的某种顶点——主持各类大型节目,频繁亮相,名字在观众里已经有了辨识度。
就是这一年,体检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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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状腺癌。
这三个字,对普通人来说,是医学诊断书上的字样。
对一个主持人来说,是一把悬在嗓子上方的刀。
因为她的肿瘤位置特殊——紧贴声带。
手术稍有偏差,声带可能永久受损,她可能从此无法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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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靠声音谋生的人,面对的是"不手术等死,手术可能哑"的选择。
她选择了手术。
但在住院之前,她先把手头的工作都完成了。
已经排好档期的节目录完,已经承诺的主持任务收尾,才安心入院。
这不是什么豪迈的姿态,更像是一种被逼出来的职业本能——她知道一旦进手术室,时间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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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治疗开始了。
化疗,掉发,吞咽困难,身体一次次被打到某个临界点,再从那个临界点爬回来。
有一段时间,连正常咽东西都成了问题。
这对普通人已经够难了,对一个需要开口说话的人,是另一种折磨。
但她没有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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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方式是继续出现。
节目录制中途,病痛发作,她冲进洗手间处理,再走回来,对着摄像机笑,继续主持。
观众那边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现场的工作人员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有一句话,后来被很多人引用:
"我得多想出名,才能这样豁出命去?唯有好好活着,活不到90岁,都对不起造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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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现的背景,是外界关于她的各种谣言——有人说她癌症复发活不了多久,有人说她状态憔悴是要出局,有人说她拼命工作不过是为了出名。
她用这句话回击了所有人,也给自己撑了一根继续站着的桩。
2007年之后,她的抗癌之路没有一条直线走到底。
三次复发,七次手术。
这是她在2026年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上亲口说出来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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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哪个记者整理出来的,不是坊间流传的版本,是她本人,站在那个舞台上,把自己二十年来经历的事情,说清楚了。
复发的感觉,是什么?
那意味着你以为打赢了,其实没有。
你刚刚把身体拉回正轨,开始重新工作,重新上台,重新让自己像个正常人,然后某一天检查结果回来,那个东西又回来了。
2017年,她经历了其中的一次复发。
那一年,距离第一次确诊已经过了整整十年。
那也是她开始真正把跑步引入生活的起点——不是为了健身,不是为了打卡,而是在手术和化疗的缝隙里,用跑步重新感受自己的身体还能动,还在运转,还没有被彻底打垮。
跑步给了她什么,不是医学指标上的数据,而是一种很具体的、每跑一步都能感受到的"我还活着"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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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条痛苦的线,藏在她的家庭里。
据朱迅在随笔集《阿迅》中的自述,她的父亲在2002年确诊了结肠癌,这也是她认识丈夫王志的间接原因——当时王志有大量采访北京城医院的经验,朱迅父亲通过他的联系,找到了合适的医院和治疗方案。
父亲病了,女儿在央视的职业路刚刚起步,两条线缠在一起,没有一条轻松的。
她在书里没有回避这些。
她选择把它们都写进去,让那些疼的部分留在纸上,而不是带到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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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外界看她时,总是先看见笑容、先看见光鲜的原因——她把最重的那部分,藏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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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22日,武汉,汉口沿江大道三阳路口。
早上7点半,2026武汉马拉松的发令枪响。
几千名选手同时起跑,跑道上人流滚动,城市的轮廓在晨光里慢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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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时10分,朱迅过线,完成了2026汉马的半马赛程。
她面带微笑,向媒体记者和现场观众招了招手,状态好。
她已经53岁了。
她是一个抗癌将近二十年、经历三次复发七次手术的人。
她刚刚跑完21.0975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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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不需要任何修饰,它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在此之前,她已经跑过多场比赛。
2025年11月,她跑了杭州马拉松。
在那之前,她参加过悉尼马拉松,成绩4小时30分完成全程——对一个52岁、两度患癌的女性来说,这个数字没有任何"了不起"的水分在里面,全是真实的体力和意志。
她跑步的方式,不是随随便便上赛道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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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生的指导下,她对自己有明确的要求:心率控制在140以下,配速7分半每公里。
这两个数字,不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是癌症患者在运动康复过程中需要遵守的科学边界。
跑步的目的,不是破纪录,而是让身体保持在一个可持续运转的状态里。
她把这件事做成了习惯,然后做成了日常,最后做成了马拉松。
2026年4月17日,北京,2026年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启动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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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主题是——"早防早筛早查,同心携手抗癌"。
这个主题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官网正式发布,是有据可查的政府信源。
朱迅走上了那个舞台。
一身素色,没有刻意盛装,但精神头儿极好,和一个在病床上熬过二十年的人应该有的样子完全对不上号。
她在台上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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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了自己17岁在日本确诊血管瘤,手术了,再手术。
她讲了自己34岁被查出甲状腺癌,肿瘤紧贴声带,面临失声风险,但她还是选择治疗,而不是放弃。
她讲了三次复发、七次手术,讲了那些年里身体和她之间的拉锯战。
然后她讲了两件事,是她这将近二十年维持下来的日常习惯:
第一,每餐只吃七分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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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吃不起,不是节食,而是她后来理解了一件事——对肠胃的过载,是身体承受不必要负担的开始。
七分饱,既保证营养,又不给身体添乱。
第二,绝对不吃超过65℃的烫食。
这不是什么民间土方,是有科学背书的建议。
2016年,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正式将65℃以上热饮列为2A类致癌物,长期吃烫食会损伤食道黏膜,时间久了,风险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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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受了这个结论,并且从此把它变成了饮食原则。
这两个习惯,说出来很简单,但坚持将近二十年,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在这场仪式上,她还说了一句让很多人记住的话:
她把颈部的手术疤痕称为"生命勋章"。
不是"伤疤",不是"遗憾",是"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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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之间的距离,就是她用二十年熬出来的那种心态——不是不怕,是怕了还是往前走。
2026年,她依然在台上。
2026年2月,她担任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分会场主持人。
2026年3月3日,她主持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元宵晚会。
参与春晚的次数,已经超过十次,跨越了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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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同期的那批"央视花旦"——董卿、周涛、李思思——已经有人渐渐淡出了那个最显眼的位置,但她还在那里,一次次地出现。
不是因为别人没有离开,而是因为她选择留下,而且有能力留下。
《阿迅》,是她写的随笔集,记录了她从14岁站上央视舞台,到17岁奔赴日本,到打工读书、主持节目、患病治疗、重新出发的整段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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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不是那种宣传式的励志读本,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刻意的回避。
她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活到现在,欠造谣的人一个90岁。
这句话的背后,是外界那些年对她的各种议论。
说她癌症复发不久于人世的,说她憔悴是要出局的,说她拼命工作不过是贪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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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逐一辩解,没有开发布会,也没有沉默着任由那些话发酵。
她用行动回击——继续出现在工作里,继续主持节目,继续跑马拉松,继续站在那个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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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朱迅的时间线从头拉到尾,是这样一条路:
1987年,14岁,第一次站在央视摄像机前,不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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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15岁,拍了《摇滚青年》,火了,然后选择放弃继续演戏,去日本。
1990年,17岁,赴日留学,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最累的时候一天十几个小时。
同年,日本,确诊血管瘤,手术,再手术。
1993年至1999年,在日本主持NHK等电视台节目,被评为"在日杰出华人"。
2000年,回国,进央视,普通话走样,重新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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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父亲确诊结肠癌,同年认识了后来成为丈夫的王志。
2004年,结婚,生子。
2007年,确诊甲状腺癌,34岁,事业巅峰,手术。
此后,三次复发,七次手术,治疗从未真正停过。
2009年,第一次主持春晚,同年获金话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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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获金鹰奖最佳电视节目主持人。
2017年,癌症再度复发,同年开始跑步。
2025年,杭州马拉松,悉尼马拉松,跑完了。
2026年3月22日,武汉马拉松,半马,10时10分过线,面带微笑。
2026年4月17日,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素衣上台,讲了将近二十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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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线看下来,你会发现一件事——
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一段是完全顺的。
17岁就被血管瘤扑倒在手术台上;好不容易在日本站稳脚跟,回国之后又要从头开始;刚在央视站住了,34岁被甲状腺癌找上;好不容易治疗结束,又复发;复发了,再治,再出现。
这条路,没有任何一段是平的。
但她有一个特质,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
每次被打下去,她都往前走,而不是往后退。
不是因为她不怕,是因为她知道往后退也是一样的结局。
既然如此,不如往前。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主义,这是一个女人在漫长岁月里,用最朴素的方式做的最朴素的选择。
2026年,她5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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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跑完武汉马拉松,刚站上肿瘤防治宣传周的舞台,刚在春节晚会的分会场完成主持,还有更多的工作在等着她。
外界问她,怎么保持这种状态。
她给出了两个答案:七分饱,不吃烫。
简单吗?简单。
做到吗?做到了将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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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一件简单的事情二十年,它就变成了另一种量级的东西。
有一件事,在所有关于她的报道里不常被提起,但值得被单独说清楚。
她的抗癌经历,让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佩服和心疼。
但她自己在公开场合讲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人佩服,也不是为了收割同情。
她出现在2026年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的舞台上,说的是"早防早筛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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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不是漂亮话,是她二十年付出的代价换来的实际经验——如果早一点筛查,也许不会到三次复发七次手术这个地步;如果更多人愿意定期做甲状腺超声,很多人可以在更早的阶段发现问题,在代价更小的时候处理它。
她用自己当案例,不是因为她爱出风头,而是因为她的案例足够有说服力。
甲状腺癌,不是小病。
她的肿瘤位置特殊,多次复发,治疗难度远超普通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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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公开场合也特意提醒过:个体案例不可复制,健康管理需遵医嘱,不能因为"甲状腺癌是最温和的癌"就掉以轻心。
这是一个活过来的人,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帮别人少走一些弯路。
2026年的赛道上,她跑完了那21公里,笑着招手。
颈部有疤,她说那是勋章。
跑道还在,她说她还会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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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岁,抗癌近二十年,三次复发,七次手术,她还在台上,还在赛道上,还没打算停。
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是不是"励志",它就是一个女人用将近半个世纪活出来的那种扎实——不靠别人给,不靠运气撑,一刀一刀熬过来的。
属于她的那束光,从1987年就开始亮着,到现在,还没有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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