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瘫了十三年。
前天他突然把我仨兄弟叫到炕前。
说要比个赛。
谁尿憋得最久。
谁继承他那口紫檀棺材。
那棺材是祖传的。
阴沉木。
值半座宅子。
我爹七十三了。
卡在阎王坎上。
他说自己活不过这个春天。
那口棺材。
不能带着遗憾埋。
得给最"能忍"的崽。
老大先应了。
他憨。
小时候被牛踢过头。
他当场灌了三大碗井水。
拍着肚皮说。
"爹。我能憋到明天晌午。"
老二在旁边笑。
他没喝水。
他灌的是黄酒。
温的。
三斤。
我跟你说。
这狗 日的 阴。
他以为黄酒能扩容。
膀胱像气球。
吹大了能多装两升。
他不知道。
黄酒利尿。
越喝越兜不住。
老三没吭声。
他摸了下裤兜。
那里头。
藏着根导尿管。
塑料的。
县城诊所偷的。
我爹躺在被窝里。
只露出一双眼睛。
盯着我们仨。
像看三只待宰的猪。
辰时开始。
禁止出屋。
禁止蹲下。
谁尿出来。
哪怕一滴。
谁就滚出去。
棺材归剩下的。
老大憋得满头大汗。
他不敢坐。
站着。
裤裆绷得紧紧的。
像塞了个西瓜。
老二开始还行。
半个时辰后。
不对劲了。
他腿在抖。
夹得跟麻花似的。
那三斤黄酒。
在膀胱里烧。
他脸色蜡黄。
看我的眼神。
像要杀人。
老三最轻松。
他插了尿管。
袋子绑在大腿根。
尿顺着管子。
无声无息地流进袋子里。
神不知鬼不觉。
午时。
老大尿血了。
鲜红的。
顺着裤管往下淌。
他哭了。
说爹我憋不住了。
我爹没说话。
只是叹了口气。
那口气。
像刀。
老大崩溃了。
他冲出门。
去茅房。
老二紧接着也跑了。
他是喷出来的。
黄酒带着尿。
骚气冲天。
他跑得比老大还快。
生怕滴在门槛上。
算输。
屋里只剩我和老三。
老三在笑。
他以为稳了。
我爹突然开口。
"老三。你裤兜鼓鼓的。是啥。"
老三脸白了。
"没。没啥。"
我爹说。
"导尿管。对吧。"
"你从小就滑。"
"你以为你赢了。"
我爹抬起手。
指了指墙角。
那里放着一盆水。
和一条脏毛巾。
"我十三年没擦过身子了。"
"痒。"
"臭。"
"谁先去给我擦个背。"
"谁就能赢。"
老三愣了。
他看看我。
又看看那盆水。
他裤裆里还挂着尿袋。
他要是蹲下。
袋子就露馅。
他要是站着擦。
那管子。
藏不住。
他咬咬牙。
走了。
"我不要了。"
他出门时骂。
"老东西变态。"
屋里只剩我。
我没作弊。
我也没硬憋。
我爹看着我。
笑了。
"就你了。"
我说爹。
我没憋尿。
我输了。
我爹摇头。
"比的不是尿。"
"是忍。"
"更是舍。"
我听不懂。
后来我才明白。
老二作弊灌黄酒。
是想用巧劲。
老大硬憋。
是想用蛮力。
老三插管。
是想钻空子。
都没给我爹擦那盆水。
只有我。
我憋了六个时辰。
尿裤子了。
当着他的面。
然后跪着。
用我那湿乎乎的裤子。
给他擦了十三年没擦过的脚。
那尿骚味。
熏得我爹直咳嗽。
但他笑了。
笑出了眼泪。
那口紫檀棺材。
归了我。
老二后来骂我。
说我是尿泡饭。
用下三滥的手段骗遗产。
我不吭声。
我只知道。
我爹临终那夜。
抓着我的手。
说了一句话。
"尿裤子不丢人。"
"人心干了。才丢人。"
你说。
这算是孝顺。
还是算计。
换你。
你憋。
还是不憋。
(本故事为月下曲《民间百业诡档》系列之《憋尿局》篇,纯属虚构,仅供娱乐。涉及民俗传说,请勿效仿。尊重科学,反对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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