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行书遇上《将进酒》,多数人想到的是赵孟頫的温润。但当代书家陈国昭60岁时在高雄挥毫的这幅作品,却以“二王为骨、赵董为韵”的独特笔法,将李白的狂放与沉郁解构为三种可触摸的书法语言——这不仅是技法的突破,更是对“以书载诗”的当代诠释。
陈国昭深耕书法数十载,尤擅行书。他取法二王的飘逸灵动,又兼收赵孟頫的温润含蓄与董其昌的疏朗空灵,形成“古法为基、性情为魂”的个人风格。这幅《将进酒》创作于乙巳年六月,通篇一气呵成,墨色浓淡相宜,在保留传统帖学法度的同时,将李白诗中的情感起伏转化为可视的笔墨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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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笔法:奔涌如河的“起势”。“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开篇七字如大河奔涌,笔势开张。陈国昭以二王行书的“侧锋取妍”起笔,“黄”字长横如千里阵云,起笔处露锋轻入,收笔重顿回锋,既显行书的飘逸,又暗含碑刻的沉稳;“河”字三点水旁,笔锋转折处如浪涛翻卷,将黄河的磅礴气势凝固在纸面。这种“以势带笔”的处理,让诗句的视觉冲击力与书法的动态美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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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笔法:劲挺如松的“中骨”。“天生我材必有用”,线条陡然劲挺,尽显自信旷达。此处陈国昭融入赵孟頫的“中锋用笔”,笔画如铁画银钩,“材”字木字旁的竖画,如锥画沙般深峻,力透纸背;“用”字的横折钩,转折处方圆兼备,既有赵体的温润,又具颜体的雄强。这种“骨力洞达”的笔法,恰如李白诗中“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情,在笔墨间铮铮作响。
第三重笔法:沉郁如墨的“收尾”。“与尔同销万古愁”,笔意陡然沉郁,墨色由浓转淡,将无奈与洒脱表现得淋漓尽致。陈国昭在此处借鉴董其昌的“淡墨虚笔”,“万”字撇捺舒展如翼,却在收笔处轻提虚出,似愁绪飘散;“愁”字心字底,三点墨色由浓渐淡,如叹息般渐行渐远。这种“以墨写情”的手法,让书法成为情感的容器,而非简单的文字记录。
不同于刻意模仿的“形似”,陈国昭的行书追求“神似”。他从二王入手,却不拘泥于二王;融入赵董,却未被赵董束缚。这幅《将进酒》没有狂草的张扬,却在行云流水间,将李白的狂与愁转化为三种可感知的笔法语言——奔涌的起势、劲挺的中骨、沉郁的收尾,恰如诗中的情感曲线,跌宕起伏,余韵悠长。
60岁的陈国昭,用这幅作品证明:真正的书法传承,从来不是对古人的复制,而是在古法中找到表达自我的路径。当《将进酒》的狂与愁遇上陈国昭的三种笔法,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书法的技法,更是一个书家对经典的当代解读——这或许就是传统艺术在当下最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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