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王彦章这个人,在后梁灭亡之前,很多朝中大臣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个粗人。
不会写诗,不会喝酒应酬,不会拍马屁。除了打仗,啥也不会。
可就是这么一个“啥也不会”的人,在后梁最后的日子里,扛起了整个王朝的命运。
公元923年,后唐大军压境。后梁末帝朱友贞慌了,朝中那些平时高谈阔论的文官武将,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最后实在没人了,有人想起了王彦章——这个被冷落了半辈子的老将。
当时王彦章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被召进宫的时候,朱友贞问他:“老将军,你能带多少兵?”
王彦章说:“给我五千人,我替陛下守住前线。”
朱友贞犹豫了半天,最后说:“五千太多了,给你五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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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刀绞。
五百人对阵十万大军,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但王彦章没有拒绝。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说:“臣领旨。”
他知道这一去,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出发那天,他的老部下拉着他的马缰绳哭:“将军,朝廷这是让您去送死啊!”
王彦章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这条命,早就是后梁的了。”
他带着五百人出发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援军,没有任何补给。走到半路,他的副将实在忍不住了,问他:“将军,咱们真的要去吗?”
王彦章看着远方,说:“有些仗,明知道会输,也得打。因为身后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场战斗,惨烈得让人不敢回忆。
五百人对阵十万人。王彦章亲自冲在最前面,他的铁枪每挥动一次,就有一个敌人倒下。但他身边的人,也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打到第三天,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他的儿子王琼跪在他面前,哭着说:“爹,咱们降了吧。李存勖说了,只要您投降,高官厚禄随便选。”
王彦章怒吼道:“放你娘的屁!我王彦章这辈子,可以战死,绝不投降!”
他拿起铁枪,最后一次带着兄弟们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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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他的盔甲被血染成了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铁枪断了,就拔出佩剑。佩剑卷刃了,就用拳头。拳头打烂了,就用牙齿。
最后,他被重重包围。
李存勖亲自骑马来到阵前,看着满身是伤的王彦章,叹了口气:“老王,你这是何苦呢?后梁已经完了,你投降吧,我不杀你。”
王彦章擦掉脸上的血,笑了:“李存勖,你是条汉子。但我王彦章,生是后梁的人,死是后梁的鬼。动手吧。”
李存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他哭了。
王彦章被俘后,拒绝了所有劝降。临刑前,他面向南方,那是后梁都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陛下,臣尽力了。”
有人说,王彦章是个傻子。明明可以投降,明明可以活命,偏偏选择去死。
但我想说,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比如忠义,比如信念,比如一个男人对自己承诺的坚守。
王彦章用五百人对阵十万人,他输了战争,却赢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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