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的教堂里,白玫瑰的甜香裹着暖融融的阳光,漫过红毯铺就的通道。黎晚星提着蕾丝婚纱裙摆一步步走向谢昀川,指尖捏着枚素圈戒指,目光落在他温柔的眉眼上,正要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谢昀川忽然倾身,声音轻得像拂过耳尖的风:“医生说子弹离心脏只有一厘米,能活下来是奇迹。” 黎晚星的指尖猛地一颤,戒指险些从指缝滑落。他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了然与不忍,补了句:“但可能…… 永远醒不来了。”
喉间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黎晚星半晌说不出话。她想起三天前,那个人穿着沾尘的作战服站在楼下,笑着喊她等他回来,说要一起去看城郊漫山的樱花。可如今,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连呼吸都要靠仪器维持。那些刻意压下的牵挂,瞬间翻涌上来,搅乱了她本该满是喜悦的心绪。
谢昀川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指腹。金属的冰凉里,裹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台下宾客的掌声适时响起,黎晚星扯出一抹得体的微笑,目光扫过台下的亲友。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她的婚纱上,晕开斑斓的光,可她心底的寒意,却久久散不去。教堂的钟声缓缓响起,敲碎了表面的圆满,也敲醒了那份从未真正愈合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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