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蒋介石的致命交易：若未建立新中国，中国将沦为谁的附庸？

1864年7月19日，曾国荃挖塌了天京城墙，太平军的都城正式陷落，折腾了清朝半壁江山13年的太平天国，就此覆灭。消息传到北京，慈禧和同治对着奏章哭了半天，转过脸就犯了愁：曾国藩手里握着30万湘军，整个东南从江苏到浙江再到安徽，全是他的势力范围，这时候的曾国藩，要造反的话，清朝半条命已经没了。可谁也没想到，没过三个月，曾国藩自己主动递了折子，要裁掉25万湘军，还逼着自己亲弟弟曾国荃辞官回老家养病。明明是开国不世之功，手里握着逐鹿天下的资本，他为什么偏偏主动把刀把递到了慈禧手里？

其实从曾国藩办团练那天起，清朝朝廷就没信过他。咸丰年间太平天国起事后，八旗兵骑不了马打不了仗，绿营兵一触即溃，咸丰没办法才下旨让各地汉人官员办团练，说白了就是让你们自己凑钱自己募兵帮朝廷平乱，朝廷一分军饷不给，还要防着你势力太大。曾国藩拉起来的湘军，从建军第一天就是私家军，士兵只认将领不认朝廷，军饷靠曾国藩自己找地方督抚收厘金、找乡绅募捐，打了13年，从湖南一路打到南京，好几次差点全军覆没，靖港战败曾国藩都投水寻死了，最后咬着牙撑了下来。

打下天京之后，湘军从上到下都疯了，曾国荃带头抢了天王府，把金银财宝装了几百船运回湖南老家，对外说天王府的财宝都烧了，一个子都没剩下。这个说法拿到北京，谁信啊？慈禧刚联合恭亲王发动辛酉政变上台，孤儿寡母坐江山，最防的就是你这种手握重兵的汉臣，接到消息马上就发了两道谕旨，第一道明着赏，封曾国藩一等毅勇侯，赏太子太保衔，第二道暗着怼，公开指责曾国荃纵兵抢掠，还说太平天国幼天王洪天贵福没死，跑出去了，这笔账要算在曾国荃头上。而此时，湘军内部早就翻了天。彭玉麟给曾国藩送军情，偷偷塞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就写了十四个字：东南半壁无主，老师岂有意乎？曾国藩看完，手都抖了，一把把纸条揉碎了塞嘴里咽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没过两天，左宗棠也派人送来一封信，信末尾暗示他该争一争天下，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甚至不少湘军将领，已经暗地攒着劲，想学赵匡胤陈桥兵变，给曾国藩来个黄袍加身。曾国荃那时候刚拿下天京，气焰正盛，一天晚上喝了酒，直接撞到曾国藩的帅府，拍着桌子说：“大哥，咱们打了13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有今天，现在朝廷不信任我们，处处给我们下绊子，北面僧格林沁盯着我们，东面李鸿章看着我们，你不反，迟早要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你反了，我们打北京，你坐江山，我们当开国功臣，不比现在天天提心吊胆强？”

曾国藩坐着。没起身。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只说了一句话。“九弟，你只看到了我们有30万兵，你没看到我们30万兵里，有多少人不想打仗了。”

那时候的湘军，早就不是刚出湖南的时候那支纪律严明的乡勇了，打了十几年仗，每破一座城就允许士兵抢三天，从上到下都攒了大把的银子，个个都想着回老家买地盖房娶老婆，谁愿意跟着曾国藩冒灭族的风险北上打北京？真要是打起来，一声令下，能跟着走的估计不到三万人。此外，湘军早就内部分裂了，左宗棠自己拉了楚军，跟曾国藩面和心不和，李鸿章的淮军已经成了气候，慈禧早就给李鸿章许了两江总督的位置，真要是曾国藩反了，李鸿章第一个站出来打他，左宗棠更不会站在他这边。

可是，很多人说，曾国藩就是天生忠君，就是不想当皇帝，真的是这样吗？我们换个角度想，曾国藩年轻时骂过满清权贵腐败，也说过对朝廷不满的话，他不是不想掌权，他是算得清账。你看，他打的旗号就是“忠君卫道，剿灭发匪”，要是突然反了，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天下读书人都会骂他乱臣贼子，师出无名，怎么可能赢？而且此时，僧格林沁的蒙古铁骑就屯在皖北，只要曾国藩一动，马上就能掐断湘军的后路，就算湘军拿下南京，也未必能打过北方的骑兵。

不过，慈禧那边也给了他足够的压力，沈葆桢本来是曾国藩推荐出来的，结果慈禧直接把江西巡抚的位置给了他，还把原来归湘军的江西厘金给收走了，断了湘军的粮饷，说白了就是分化你湘军内部，让你自己乱起来。这个时候，曾国藩只有两条路：要么反，要么主动交权，没有第三条路。

最后，曾国藩选了裁兵。他上折子说，湘军征战十余年，久役思归，锐气尽丧，臣请裁撤二十五万人，仅留万余人驻防江宁，万余人守长江上游，足以弹压地方。又说，臣弟曾国荃积劳成疾，屡病不愈，请开缺回籍调理。这道折子递上去，慈禧长出了一口气，马上就准了，还赏了曾国荃六两人参让他回去养病，再也不提天京财宝的事了。

这个结果，对谁都好：慈禧去掉了心头大患，保住了清朝的江山，曾国藩保住了身家性命，曾家满门的爵位富贵也保住了，湘军那些发了财的将领也能开开心心回老家享福。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埋下了清朝灭亡的种子：从这之后，汉人督抚掌握了地方兵权和财权，清朝中央再也没法控制地方，后来庚子国变的时候，东南互保，汉人督抚根本不听清朝中央的命令，到了辛亥革命，各省一宣布独立，清朝也就垮了。你说，曾国藩主动裁兵，是救了清朝，还是挖了清朝的根？

放到今天来看，很多人说曾国藩是完人，也有人骂他是满清的走狗，可站在1864年那个闷热的夏天，站在曾国藩的位置，你真的会选造反吗？他没敢赌，也不想赌，他一辈子求的就是“稳”，对他来说，保住曾家几百年的门第，比抢一个坐不稳的江山要划算得多。

参考资料：[《曾国藩家书》，中华书局1985年版]

参考资料：[《清史稿·卷四百五·曾国藩传》]

参考资料：[罗尔纲《太平天国史》，中华书局199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