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青石板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轮还没停稳,我就直接踩着脚踏下了车。
宫门前的御林军看到我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全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没人敢拦我。
我大步流星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裙摆拖拽在汉白玉台阶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水渍。
太后的慈宁宫就在正前方。
青锋走在我身侧,一脚踹开了慈宁宫厚重的红木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
院子里正在扫地的宫女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
太后正端坐在正殿的紫檀木大椅上。
她手里拨弄着一串沉水香木念珠,眼睛半闭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慈祥模样。
"景欢,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太后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冷笑一声。
从袖子里抽出那封早就写好的休书。
几步走到她面前。???
啪的一声!
休书被我狠狠拍在太后手边的茶桌上。
茶盖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太后一手。
她猛地睁开眼睛,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本宫今天来,不是来守规矩的。"我盯着她的眼睛。
"驸马季临川,德行有亏,纵容外室盗窃大周机密,不守男德。"
"本宫已经把他休了。"
太后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念珠啪的一声被她扯断,珠子滚落了一地。
"放肆!"她指着我的鼻子,"这门婚事是哀家做主的!皇室的婚姻,哪能容你像儿戏一样想休就休!"
她的话音刚落。
慈宁宫外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季临川被几个季府的下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他那只被切掉手指的手包裹着厚厚的白布,血水已经把布条浸透了。
季夫人跟在后面,头发散乱,哭得像个泼妇。
"太后娘娘救命啊!"季夫人噗通一声跪在碎裂的佛珠上,膝盖被扎破了也不管。
她指着我,声泪俱下:"长公主她疯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活生生杀了娇娇,还……还把娇娇的肚子剖开了啊!"
季临川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怨毒地看着我,对着太后磕头:"求太后做主,长公主草菅人命,还砍了臣的手指,臣不服!"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似乎找到了发作的底气,眼神变得异常凌厉。
"谢疏影,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太后厉声喝道。
"就算程雪霁不懂事闯了你的书房,那也是一条人命!你竟然剖开一个孕妇的肚子,你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毒妇!"
"哀家今天非要剥了你的长公主封号,把你打入宗人府!"
太后带来的嬷嬷们立刻上前一步,似乎想把我围起来。
我没有动。
我甚至拉过一张太师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太后娘娘急什么?"我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看都没看那些嬷嬷一眼。
"宗人府的大门,向来只为谋逆造反的人敞开。今天确实有人要进去,但绝对不是本宫。"
太后眼神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太后娘娘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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