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大王还是留后？元德昭表里不一，根本配不上君子二字

朋友们，你们看《太平年》了吗？事情是这样的，钱弘俶刚被胡进思推上“留后”位子那会儿，朝堂上可是一片血腥。何承训捧着水丘昭券的人头上来，说是奉胡进思的命令。好家伙，新王钱弘俶当场就炸了，直接手刃了何承训，血溅了胡进思父子一身。然后他瞪着满朝文武问，你们还要不要我来做这个主？这一下，武将们先跪了，高呼“大王万岁”。紧接着，文臣这边，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就是咱们的元德昭老丞相！

就在不久前，钱弘倧当“留后”的时候，不就是这个元德昭，还有那个胡进思，俩人板着脸，一口一个“中原尚未册封，‘留后’不是‘大王’”。那时候他们多严肃啊，把礼法挂在嘴边，显得对中原天子多尊重似的，把钱弘倧气得够呛也没用。怎么轮到钱弘俶，这“礼法”就跟不存在了一样？册封令明明还没到啊，后面沈寅来拜见，还老老实实叫“留后”呢。这元德昭，怎么突然就改口叫“大王”了？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你说这元德昭是不是个两面派？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觉得这老头儿势利眼，看钱弘俶手段硬、能镇住场子，就赶紧巴结，把之前自己立的规矩全忘了。毕竟，他之前可是连大王深夜召见，都要问清楚是不是有叛乱或者外敌入侵，否则就坚持天亮再按规矩进宫的人。

元德昭这个人，背景挺复杂的。他其实不姓元，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吴越本地人。他本来姓危，他爹危仔倡当年是信州刺史，兵败之后全家逃到杭州，被吴越王钱镠收留的。钱镠觉得“危”字不吉利，刀下有厄，才赐他们姓“元”。这么一个有“前朝”（他爹的割据政权）背景、全家性命都靠钱家庇护才保住的人，在朝廷里做事，那不得加倍小心吗？他得低调，得稳妥，不能轻易站队。所以他一辈子都在修炼“躲”和“观”的功夫。

这么一想，他那天在钱弘俶面前的请辞和改口，味道就全变了。钱弘俶刚上位，元德昭第一句话就是“臣已老迈，干不动了”，要辞职。这哪是真想退休啊？这分明是嗅到了极度的危险！水丘昭券也是顾命大臣，已经莫名其妙没了。如果新王钱弘俶只是胡进思的傀儡，那他这个前朝重臣，又没有拥立之功，下一个被清理的，很可能就是他。他这是在以退为进，是在试探钱弘俶到底是个什么人，更是乱世中先求自保的无奈之举。

结果，钱弘俶的反应，让元德昭彻底改了主意。新王上来就杀人，杀的还是胡进思的心腹何承训。这一刀下去，血溅朝堂，但溅得很有讲究。第一，他明确告诉胡进思和所有人：我不是傀儡，我不受你摆布。

第二，他杀的是背主卖友的奸佞，这让其他官员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觉得新王不是要清洗异己。第三，他展示了担当，为了维持公义，敢和权臣对峙。殿上那个顺序特别有意思：先是武将们跪了，然后元德昭跟上，接着全体文臣，最后才是不得不低头的胡进思父子。

元德昭看懂了。他看到了钱弘俶的决断、智慧和掌控局面的潜力。他判断出，这个新君值得效忠，吴越国在这位手里或许能稳住。他自己，也不必再终日惶惶地寻求自保了。所以，他那一声“大王”，可能不是趋炎附势，而是一个谨慎的老臣，在动荡的时局中，做出的一个关于生存和效忠的艰难选择。历史上，钱弘俶后来评价元德昭“遇变得大体”，指的就是他在宫变后，坚持要亲眼看到帘后是钱弘俶本人才下拜的谨慎行为。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那个被拿来和元德昭做对比的沈寅了。沈寅是钱弘俶在台州案里发现的亲信，自称“国士”。当满朝文武都改口叫“大王”的时候，只有他，还固执地称“留后”。他说他只肯为国做事，不参与君主的私人事务，一点不像个寻常的亲信。

这确实是一种令人敬佩的、表里如一的坚守。但问题来了，在五代十国那个“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乱世，这种绝对的、不妥协的“礼法”坚守，对于稳定一个危机四伏的政权，究竟有多大实际作用？沈寅的“真”，和元德昭的“变”，到底哪个对当时的吴越国更有利？

后汉那边。刘知远一死，他儿子刘承祐上台，直接把江山作没了。他猜忌大将郭威，听信谗言，最后竟然派人去抄郭威的家，把郭威在汴梁的家人一百多口全杀了。这下好了，主弱臣强，还结下血海深仇，郭威不起兵清君侧、报家仇，还能怎么办？ 老江湖冯道早就看明白了，这局面，郭威必反。刘承祐倒是坚持了君主的“权威”，对臣子毫不妥协，可结果是把最能打的大将逼反，亲手催垮了自己的王朝。

回过头看吴越，钱弘俶的哥哥钱弘倧，某种程度上有点像这个刘承祐。钱弘佐死前给他留了三条遗诏，句句都是金玉良言，教他怎么用元德昭，怎么夺胡进思的兵权，怎么安排制衡。可钱弘倧偏要反着来。他不仅不给胡进思面子，还当众羞辱他是“屠夫”。他不用遗诏里推荐的钱弘俊，非要把兵权给自己关系好但没经验的弟弟钱弘俶。

他放着水丘昭券的治军之才不用，却想靠联姻拉拢人家。他重用的，是何承训那种忘恩负义、专挑他爱听的话说的小人。这么一顿操作下来，硬是把能忍的胡进思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赌一把发动政变。胡进思自己都说，跟着钱弘倧，吴越迟早要完，不如拼一把，换钱弘俶上，家人能安，吴越或许还有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