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乱华已至绝境,汉人被掳为“两脚羊”充作军粮。
公元350年的邺城,冉闵一纸“杀胡令”顿时血流成河。在“内外六夷,敢称兵仗者斩”“凡汉人斩杀一个胡人,凭人头加官晋爵”的诏令之下,数日之内二十余万胡人殒命,犹可见当年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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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对冉闵的“杀胡令”不同的视角有着不同的解读。
一说在五胡乱华背景下,杀胡是对汉族生存权的捍卫,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汉族在北方被奴役和屠杀的危机,称其为英雄。
另外一说,其“杀胡令”是种族清洗行为,损害了民族和解与融合的进程;还因高鼻多须者遭滥杀,死者过半实为无辜。
让我们回望历史,揭开冉闵“杀胡令”颁发的本意。
冉闵,本名石闵,字永曾,小字棘奴,汉族,魏郡内黄(今河南内黄西北)人,是后赵武帝石虎的养孙。
冉闵的父亲冉瞻,字弘武,名良,是魏郡内黄(今河南内黄西北)人。祖上曾任汉朝黎阳骑都督,家族世代担任牙门将。
他十二岁时被羯族首领石勒俘获,石勒命石虎收他为养子,这点看来石勒还是挺喜欢这个冉瞻的,从此冉瞻就改名为石瞻。
石瞻骁勇善战,到了公元324年,25岁的石瞻就以后赵统帅的身份南下,率军从东晋手中夺取淮北重镇下邳。接着又领兵劫掠附近的兰陵,并在著名的彭城击败晋军将领刘续。
此后数年,他又先后击杀兖州刺史檀斌、打败河南太守王瞻,还再度驱逐了收复兰陵的东晋军队。
可见石瞻的战绩都是在攻打中原正统东晋赚到的。
最后却是为羯胡对抗匈奴旧部而战死,328年前后赵大打出手,刘曜亲自领兵打石虎,石虎战败,而石瞻被杀。
石瞻死后,石闵还小,石虎把他当亲孙子一样抚养,石闵也继承了父亲石瞻身上的军事天赋,甚至比他父亲石瞻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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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石闵,史书记载“及长,身长八尺,善谋策,勇力绝人”。
石闵在羯人旗下大展拳脚,339年石闵跟随夔安攻打东晋武昌和邾城,石闵在沔南打败晋军,杀死晋将蔡怀。
他不仅帮助后赵开疆拓土,挫败了东晋北伐。还打败起义的梁犊,帮助石虎镇压叛乱、坐稳帝位,立下了汗马功劳。
所以他威望很高,成了胡、汉各族宿将都很害怕的猛将。
这时的石闵在南朝士人眼里绝对是位不折不扣的恐怖屠夫。
即便如此,在羯族人眼里,他依然是异类,而他的小名“棘奴”,很好的表明他在羯胡心中的地位——羯胡的奴隶。所以,他对羯族骨子里是怨恨的。
终于让他等来了机会,349年石虎死了,皇子们开始争夺皇位。
石遵为了拉拢石闵,承诺石闵“事成,以尔为储贰”,就是说事成之后,让他当太子。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刺激的,结果石闵杀得后赵王军丢盔卸甲。
合法继承石虎帝位的石世,只当了33天皇帝就被废了。
当上皇帝的石遵自然是要给石闵封官晋爵的,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将军、录尚书事,辅政等等。
什么都可以,太子就别想了。
石遵过河拆桥,处处防着石闵,想想也能理解,作为羯族首领,后赵皇帝,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皇位传给一个汉人?因此,石遵成功篡位后,就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石闵的皇帝梦瞬间破碎了。
石遵也知道石闵必定是怨恨的,石闵也就成了石遵的心腹大患。
石遵的使出削弱石闵的势力,剥夺石闵的兵权等常规手段也很正常。
然而他在亲信的劝说下,想要除掉石闵。
其实在那个皇权社会,皇帝要杀个人随便编个理由杀便是了,可这个石遵却多此一举,他竟然召集心怀异志的弟弟石鉴,去和石闵的养祖母郑太后商量。
一个心怀鬼胎,一个妇人之仁,郑太后以石闵为石遵称帝立下过汗马功劳为由,否定了石遵的想法。
三人刚商议完,石鉴就派人去向石闵告密。
石闵本来就积怨已久,送上门的理由哪能错过。于是他挥刀造反,把石遵和他的亲信一锅端了,还连带着杀了救自己命的养祖母郑太后,然后扶石鉴登上了皇位。
这样,石闵的地位更是扶摇直上,被封大将军、武德王。
这么猛的石闵,谁不害怕呀!
果然石鉴登了皇位,也想到了过河拆桥,于是派人去刺杀石闵。
不知道石鉴是否预测过,刺杀后赵最猛的人,成功机率几何?
石鉴眼看刺杀失败,诚惶诚恐,把派去的杀手都杀了,还四处甩锅欺骗,挑起各种势力之间内斗大战,以谋渔翁得利。
一时间,后赵各股军事势力,都向着皇城进发,皇城之内更是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石闵害怕胡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于是宣令“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让后赵皇城的胡人全部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这让那些胡人更加愤怒和惶恐,于是胡人不择手段出逃。眼看皇城城门难守,冉闵于是打开城门,“与官同心者留,不同心者听任各自离开”,让愿意跟着自己的留下,不愿意跟着自己的自由离去,结果后赵的汉人纷纷进入王城声援石闵,而羯胡纷纷离自己而去。
石闵这时才终于明白,在胡人心中,自己无论功绩多大、地位多高,都只是他们眼中的棘奴,换不来真诚相待和信服认可。
因此,石闵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他只能依靠汉人,而且他也只有汉人可以依靠。于是,“杀胡令”诞生了,“班令内外赵人,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职悉拜牙门”。
于是就有了一日之中,斩首数万的血腥记录。他还亲自下场杀胡羯,短短数日之内二十余万胡人殒命,高鼻多须至有滥死者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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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人的推动和支持下,石闵杀掉石鉴和石虎孙38人,将曾经把自己当成奴才的石家连根拔起。
同年(350年),石闵登帝位,改年号为永兴,国号大魏,史称冉魏,并恢复冉姓,改名冉闵。
刚建国的冉闵大举攻赵,进攻由石祗建立的襄国,一时间中原各地一片混乱。
在冉闵之前,北部鲜卑慕容氏,宣布效忠东晋,一路南下,打着“匡扶晋室,收复河山”的名义东征西讨、重用汉人、收买人心,大大扩充了自己的实力。
到冉闵称帝后,鲜卑领袖是慕容儁,率领鲜卑军队,打着“奉晋讨逆”的正义旗帜征讨冉魏,一路高歌猛进,沿途割据势力在鲜卑大军的威压之下,纷纷表示效忠,而那些尚在北方孤军奋战的东晋将士更是群情高涨。
最终,只当了1年7个月皇帝的冉闵,就命丧慕容儁之手。
这时,北方汉人最大的灾难来了。
“杀胡令”之后,胡汉矛盾几乎不可调和,胡汉之间互为死敌,冉闵死去,各地胡人纷纷回归,而被胡人鸠占鹊巢、好不容易得以回归故土的汉人也将迎来胡人残酷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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