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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我出发去了摩纳哥参加一个国际的大会,主题是抗衰老和医美。
很多朋友搞不太清楚摩纳哥和摩洛哥的关系。事实上他们两个基本没有关系。只是中文翻译上相似。
摩纳哥位于法国南部滨海地区与意大利交接处。一面临地中海,三面均包裹于法国之内。是世界上第二小的国家,也是一个国中国。
在拿破仑时代之前,今天的法国东南部滨海地区(特别是尼斯及其周边)主要属于萨丁王国(萨伏依王朝)的领土,处于意大利文化圈内。不过,当时意大利半岛尚未统一。
虽然尼斯属于萨丁王国,但它南边不远处的科西嘉岛在拿破仑出生(1769年)前夕,还是属于热那亚共和国的。随后热那亚因为债台高筑将科西嘉卖给了法国。这也就是为什么拿破仑作为一个有着意大利血统和姓氏的人,最终却成为了法国皇帝的复杂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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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这大概是我第五次去南法地区了,但是我第一次查阅学习南法地区的历史沿革相关的知识。或许这是到了年纪的爱好吧。
所以由此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AI根本帮助不了所有人实现信息平权。因为真正驱动人去了解和学习的是好奇心。哪怕我都已经深处南法了,我也未必对他的历史感兴趣。
一个半月前,我又一次去到了意大利,并第一次到达希腊看了很多遗迹,自查了大量的文献。(再串联上之前去过的土耳其,埃及等等)关于地中海,古希腊,古罗马的历史死知识在我的大脑中彻底活了过来。是的,过去是死的。东罗,西罗,古希腊与我何干。
这一刻,我也意识到:于个体而言,数据库的庞大是毫无意义的。个体人类能够调动的量很有限。于我而言,亚历山大,凯撒是具体哪一年登上帝位的是毫无意义的知识,也是唾手可得的知识。
真正有意义(仅对我而言)的是:我花费了很多年终于完成了环地中海几乎所有国家和地区之旅,从青涩到成熟,从跟着朋友做小跟班到独自一人,地中海不同方向的海浪,礁石,我都触摸过了,年复一年,不变的是草木枯荣,日落月升,惊涛拍岸。某一些瞬间,我感受到了时间的永恒和现世的短暂。从一个个王朝的兴衰中,看到了一些规律,一些人类群星闪耀的时刻。也看到了自己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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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写这些东西是没有多少人爱看的。大多数人无非是觉得离自己生活太远了,赚钱要紧。或者说这都是闲着没事的人的文章罢了。
我以前也是这么理解的。我写过太多年,如何赚钱,怎么做生意的文章了。写过太多更大公约数爱看的东西了。但那些已经无法引发我的创作热情了。(当然,那一部分为了保持手感与市场的敏锐度,我还是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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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曾经迷恋的是去一个又一个没去的地方。如今,虽然仍有一些非常想去但还没有去的地方。但我开始尝试更细节地去感受那些筛选出来地地方。
我想,南法值得一次又一次。
如果说:巴黎代表了工业革命后的秩序、压力和阶级。那南法则代表了更原始和纯阳的能量。
对很多人来说,南法是“逃离”文明社会束缚的出口,但最终却成了他们“回归”真实自我的入口。
在昂蒂布(Antibes),一个稍稍身处陆地边缘的海角,毕加索在这里度过了几十年。今天毕加索博物馆仍然在营业,里面展出了大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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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不远处的海岬酒店,斯科特·菲茨杰拉德 (F. Scott Fitzgerald) 度过了很多年。他的名著《夜色温柔》(Tender is the Night)背景就设定在法国南部,描写了那个时代精英阶层在阳光下的幻灭与放纵。
虽然加缪(Albert Camus) 出生于阿尔及利亚,但他晚年用诺贝尔奖金在南法的卢马兰(Lourmarin)买了一处房子。他非常迷恋地中海的光影,认为那是治愈虚无主义的良药。他最终也葬在了这里。
1926 年,萨默塞特·毛姆 (Somerset Maugham)在费拉角(Saint-Jean-Cap-Ferrat)买下了著名的“莫莱斯克别墅”。在这里,他招待过丘吉尔、阿加莎·克里斯蒂等社会名流,并完成了他晚年的多部重要作品。我想在这里,他或许终究将月亮和六便士都搂在了怀里。
又比如,Coco Chanel女士 在 罗克布伦-卡普马丹 (Roquebrune-Cap-Martin)设计了经典的五号瓶身,而经典的条纹衫的灵感也来自于南法的海员海魂衫。
我认为:有的地方就是适合搞创作,就像有的地方适合搞钱,搞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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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边向北深入内陆几十公里,仿佛闯入了另一个次元。群山环绕间,极目远眺甚至能捕捉到阿尔卑斯山顶终年不化的寒意。我来到了一座名为圣保罗-德旺斯(Saint-Paul-de-Vence)的山顶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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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始建于中世纪的堡垒,至今仍固执地保留着当年的纹理。
当年那些囊中羞涩的文青——马蒂斯、夏加尔、毕加索,曾在这里用画作抵扣金鸽酒店(La Colombe d'Or)的房租与酒钱。岁月流转,当年的客栈老板成了顶级藏家,而画廊则成了这座小城的血脉。在这里,你会发现历史不再是死去的年份,而是墙上真真切切的光影。或许这便是欧洲文艺版的风险投资故事。
时至今日,全欧洲的藏家仍会专程造访,在古老的石径间寻找下一个时代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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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樟柯曾经拍过一个纪录片叫做《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电影的标题其实就源于余华在片中讲述的一个童年故事。他说小时候在大海里游泳,看到的颜色是黄色的,但他听老师说大海是蓝色的,于是他就拼命往深处游,想“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在他的一本散文集中我也曾看到一篇大致同名的文章,说了这个故事。好像还说了自己差点游不回来了。
我小时候也有这样的困惑,长江入海口那黄色令人终身难忘。很多年后,我第一次真切感受海洋的神奇是我坐邮轮从上海港出海到日本鹿儿岛,船开得很慢,不知何时,海水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一侧是泥沙染黄的,一侧便是深得发黑。
这种体验,是中国江浙沿海出生的人独有的。生活在地中海,大西洋,印度洋边上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经历的。对于一个南法人来说,或许海从来都是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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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往返欧洲,我坐的是法国航空(法航品质没得说),上海飞巴黎,需要整整14小时。由于俄乌战争,中东局势,现在留给欧美航司的路线已经不多了。从上海起飞,向北至华北后向西,过新疆后出境,到哈萨克斯坦,穿越中亚经里海,经高加索地区至欧洲大陆,向南进南欧,此后再向北飞到西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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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前,我从马来西亚出发到巴黎,坐的是阿联酋航空(品质也是没得说)(是的,当时,中东战事还未起)走印度洋中转迪拜,深夜一点半我还在迪拜机场的免税店里溜达。数日后,美伊战事便起,随着一起击落的还有我的股票账户(虽然已经很轻仓了)
目前,只有中国航司可以直接走欧亚大陆北线(俄罗斯空域)进入欧洲。
仅从飞机航线来说,我便感受到了世界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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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走一条路,是少有人走过的路。是一条自己的路。你要我说清楚这条路是什么,在哪,去向哪,其实我自己也描绘不清,但这不等于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是否也总在人声鼎沸时,突然失去所有兴致,在最快乐或最悲伤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整个人被抽离出来,像个旁观者一样,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时盈虚之有数。
而我深知,神游是我与时间对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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