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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先生曾写过一篇小小说,名字叫:薛大娘!
这薛大娘是个农家种菜的中年女人,三十多岁,花开正午,英气勃发。她有个儿子叫大龙,也20岁了,要知道那会儿的人结婚结的早,
薛大娘还有个丈夫是个裁缝,总是默默的带着徒弟在西屋里剪呀缝呀,他是个很老实木讷的人,由于身上患了隐疾,所以他和妻子分房住,终日只是劳作,不问其他。
身体健康,精神舒展,浑身英气,自由昂扬,这是薛大娘的白描!
每日她挺着胸脯挑着扁担到街上去卖菜,鲜鱼水菜,再配上一个精神涮利的一丈青,自然让人赏心悦目。薛大娘的担子停在药店保和堂门口,之所以已停在这儿,是因为她和这保和堂的掌柜,一个叫吕三的先生有段首尾。
掌柜吕三。长的斯文潇洒,老婆常年在乡下,夫妻一年才能团圆一个月。平日里,吕三便宿在柜上,这是他们这个药店东家立下的规矩。
不过这个俊俏儿郎,落在门口卖菜的薛大娘的眼里。便是心生欢喜!两下有意!
用现在人的话说,吕三正好落在薛大娘的审美点上了,就这样毫不迟疑,薛大娘主动请缨,她把自己拉给了吕三!对他悄悄说,过了晌午你到我家来!
来了之后,薛大娘把男人拉进了内堂,啪的一下子,关上门,随后解开了胸前的纽扣。
大动之时,她问吕三,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就弄吧!想怎么弄怎么弄?
薛大娘的脑子似乎没有经过礼教道德的格式化,还保持着蒙荒时代的朴素!
汪曾祺先生这小说写于上世纪80年代。那会儿人们的思想刚从十年浩劫中解放出来,对真善美的追求促成了许多浪漫主义的诗篇。
其中呢,汪大娘这个角色也就让人过目不忘了,据说有人曾经建议汪老把这篇小说删掉,毕竟调子有点黄,因为他把一个不符合世俗规范,道德法律的事,给写的大鸣大放,舒展招摇。
''这就是黄,我就是要写那些亮堂堂金灿灿的黄!''
这是汪老在私底下的话。
汪老这人看似随和,但他也有倔强的一面!
不过小说终归是艺术形式,它没有上升到意识形态,既然是艺术可以夸张,也可以探索。那薛大娘这样的人物也可以存在于文学中。
我对汪先生的文笔一直是非常钦佩的,甚至于我在写东西的时候就故意去模仿他,模仿他那种洒脱,出世,但是,我没模仿他笔下的女主人公。孟大娘我还是谨遵圣人教诲,没当了薛大娘。我没把野汉子往家招过。
对此,我老伴猪头君很是满意!
但实际上,我年轻的时候感情上也很曲折,曾经搞了十多年对象,没办法,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想把自己嫁出去,这招商难度太大。所以跑项目的时间长了点,这群众也能理解。
不过呢,恋爱就是个接触的过程,接触的男人太多了,渐渐的名声上也有了一些瑕疵。
特别是我曾经先后和两位外籍人士交往过,一个是德国人,时间短点也就三四个月,另一个人时间却很长,足足处了八年!
这在当时已经是很让人侧目了,每个人都走不出他的朋友圈,其实我和猪头君的朋友圈也是高度重叠的,是于是,就有他的战友问他:
你能保准这种女人,娶回家,她就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吗?
猪头听了之后,亦是很真诚的答,能保准。
那人问他凭什么?
猪头说,就凭我了解老孟,她就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只要答应和我在一起,就会过一辈子。她就是这么个人,一诺千金,说话算数!
果然不出猪头所料,婚后俺俩过得很踏实,婚姻制度这双鞋,就像是专门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一样,虽然在婚姻之路上我们也遇到了很多艰难险阻,荆棘密布,但从来就没想过脱鞋,光脚,四散奔逃。
其实这并不只源于我的道德情操有多高,扪心自问,实在是在我看来,这种方法最科学,最实用,而且也最省事儿,汉子既然有了一个,那何苦再去找俩?
即便是杂技团的人,也没见过谁同时能够骑两辆自行车呀。当然,这世上肯定有高人比杂技团的还灵活,而这个人呢,就是我弟!
我弟大概可以称得上男版的薛大娘。对。与之对应,他叫做滕二狼!
同薛大娘一样,我弟的脑子也没被格式化,那里一片蛮荒。在男女关系上,他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原始人!
为啥做出这样的论断?这就得从另一件事情说起。
前一阵,我回家跟弟弟的小儿子二猴子在一块聊天,说起他们以前的那位班主任女老师,这女老师对二猴子有再造之恩,就是因为她的提携,三年级的二猴子,这个活土匪落后生被招安了。当了个小队长,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却把这猴拴住了,拉着他一路往前走,如今,上初二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学习不错的孩子,最近这回考试,二猴居然考第十名,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脱胎换骨,成功逆袭呀!
要知道,在三年级上半学期的时候,他还考过全班倒数第三呢!!
二猴子的逆袭自然有他自己的努力,但更与老师的精心栽培分不开的。而这只是前台的戏码,还有后台的交易呢!
策划于密室之内,咕噜于锦榻之中,猴子爸身体力行,把尊师重教的传统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他的公关手段让我瞠目结舌!
我问他:
要面孔伐?
而他的解释是这样的:
面对一个35岁的大龄单身女老师,她缺什么,我就送什么!
反正我又不老,反正我的卖相又挺好,这事咱的强项呀!
哎呀妈呀!那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啊!
做完这件事之后,猴子爸这位家长还沾沾自喜上了:
我到现在为止才真正体会到了,你跟我说的那四个字:助人为乐!
这位40出头的霸总,此时纯真的像一只耷拉耳朵的小狼狗。它眨着不大的小眼儿,露出了温暖的笑。
姐,咱给老师干点活不算啥。据我所知,有个家长帮老师修过抽油烟机,有个家长帮老师修过电动摩滴,我呢,我也有家伙事啊,借人家使一使又怎么了?就算是份生日礼物吧,就算是为了让人家老师放松放松,解解乏,为这,我卖点力气不算啥!
弟弟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淫邪,他很坦诚。就像是俺们乡下最淳朴最淳朴的老农民,刚刚把自家的脱粒机借给村里只种了半亩玉米的小寡妇。
又像是我们院里最热心,最热心的街坊,把一锅刚出锅的绿豆粥端给我,这个刚从北京回来,还没来得及做饭的大妈!
不过呢,这事的后续是啥?
我跟二猴子打听了,当然中间那一段全都得省略,咱不能污染少年儿童的心灵,我只是问他:
你现在和你们班王老师还有联系吗?
有啊有啊,王老师是我的恩师,当初我那么菜,可她还带我飞,我怎么能毕业了就不理人家呢?
那你们王老师现在怎么样?
嗯,怎么样?过的还那样吧?还是一个人。
说到这二猴子有点泄气,他嘀咕道:
可能王老师要求太高了,而且她年龄也太大了,她都40了。
不过呢,二猴子聊了几句天之后就跑出去玩去了,所以转过头来我再问我弟媳妇:
他们的王老师,到现在为止还没找着对象呢。
瞧见儿子跑远了,这位大奶奶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找了。我也是从别人那得知的,她交了个男朋友,算是比较稳定的感情了吧?哦,对了,王老师买房了,这倒是猴子爸给她支的招,她对猴子爸可感激了。当然,人家说的是感激买房子这事。
说到这儿的时候,这位大奶奶使劲的眨了一下眼:我的天,这两口子难道就这样舔着脸?对于丈夫给人家借家伙儿干农活这事,这大奶奶八成是知道的,不过一带而过了。
你看,高端人士永远专注于解决问题,而不纠缠于细节,更没有啥内耗,也就剩俺这朴实大妈,在那尴尬的脚丫子挠地。
大奶奶接茬介绍着这位女老师的现状!
她口罩之前那会儿就想买房,也真是算她走运,遇见了猴子爸,猴子爸让她稍微等等。这一等,呵呵足足等了五年,不过也足足省了150万。去年秋天,她320万上车了一套四环的小公寓,商住两用的那种,挨着地铁。就是她自己住呗,收拾的挺舒适的,我看她发朋友圈了。
还有,她现在有个男朋友。是外地来京的。但是也落下了户口,那男人是离婚的,四十三了,带着个刚上中学儿子。
什么?还有儿子。那王老师嫁过去就是后妈了。
谁嫁过去呀?
大奶奶一说到这儿,似乎还有些瞟眼角,那言外之意是我的思想面太小。
他们只是固定的男女朋友,互相串一串的那种,其他的根本不涵盖,因为谈不拢,女方说结婚之后她就得生育,但男方又不想要孩子了,于是呢,把大使级外交关系降成代办级了!有的责任不覆盖。
这不涵盖是啥意思?
想了想。哦,好像又明白了,那就是两个人经济独立,估计那男的那一摊复杂的家事,女方就不跟着掺和了,那边养娃育儿以及以后一系列教育买房,王老师也不用伸手了!
可这样的男女交往又有什么意义呢?
经济上不做捆绑,户籍上并不挨篇。那两个人在一块交往什么?难不成就是肉体上相互覆盖!闹不清,闹不清!如今,这些小姐姐的感情啊,咱真是看不懂。
他们似乎也是另一个版本的薛大娘。
快活吗?快活就弄!
就怎么简单。
男女相交,天伦大道!
想来王老师,如今也40岁了,也评上了中级职称。
哦,对了,我说呢?难怪北京很多教师的中级职称那么好评。我一打听,这类重点学校走的是入门难职称易的道路。
因为像王老师他们这波两千年以后入职的教师,入职门槛都相当高了。得是头部师范院校的硕士,甚至于博士,所以占了学历的便宜,好像是中级职称要求。硕士学历,再加最多八年初级职称。博士学历最多加五年初级,满足这些条件,在差不多发一两篇论文,就可以获得中级职称了。高级职称,还得再等十年八年。至于特级职称,王老师也不大作想,毕竟她们学校也就十来个。那是有指标的!即便是在北京博士毕业入职教育口,也不是人人都能当上特级教师的那属于山遥水远。
所以呢,王老师现在也算是短暂性的车到站,人上岸。手头有了一套单身公寓,据说首付了两百,其余的每月还,这对她来说不算压力太大。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相处的比较熟络的男友,对了,还有北京户口,以及一份她喜欢的,稳定的,并且能够给她带来价值感的工作。
100年前的薛大娘靠种菜为生,她是个独立女性,如今的王老师靠教书为生,她也是个独立女性,和薛大娘一样,她在个人感情上也放的开了,现在想想是不是,会不会,八成有可能,是和猴子爸交换了染色体之后,一股浪荡之风注入了这淑女的基因库!
这应当咋形容呢?
是污染了思想,还是激活了勇气?
想了半天,咱也闹不清!
反正这位女老师在朋友圈里说,我现在很满意自己的状态。心态稳了,房子有了,职称得了,男友找了,我要好好享受我的春天。
想象着王老师的课堂。
身材修长,面目白皙的她,手持着课本,在小朋友的课桌之间来回走着,背着手,昂着头,轻轻踱步,缓缓扬声:
同学们,跟我背。
春眠不觉晓。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教室窗外的海棠花,此时已经谢的差不多了,粉樱落地,化泥护土,也是,这也是一场小圆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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