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中第一个有印象的工业企业,就是虎林县制瓦厂。因为这个企业生产区和居民区,基本和我所居住的区域混为一体,上学时每天都会从制瓦厂厂区中穿行。同时,我人生第一次到企业打工,也是在这家企业。
虎林县制瓦厂,位于虎林镇东北小山(现五虎山)东侧。占地面积3.45万平方米, 生产用地3904平方米,建筑面积3874平方米,其中生产车间744平方米,办公室405平方米。
虎林县制瓦厂是虎林县地方工业一个集体性质企业,企业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城乡建设中发挥了独特的作用,承载着边陲小城工业发展的岁月记忆,从一个手工作坊到机械化现代企业,是虎林地方工业发展的经历者和见证者。它的发展历程和共和国发展脉络紧紧捆绑在一起,如一艘破浪前行的航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劈波斩浪,经历了市场的狂风骤雨,也经受了多次企业变革的阵痛。企业经历了耐火材料厂、土陶社、编织社和杨岗铁木社油毡纸车间等不同行业、不同性质的企业合并演变的历程。
虎林县制瓦厂前身是虎林县耐火材料厂,成立于1958年,是伴随大跃进的号角而诞生的。在那个国民经济工作指导思想逐渐转向“以钢为纲”火热的年代里,为大炼钢铁修建炼钢炉提供耐火砖,虎林县成立了政治需要大于经济需求的耐火材料厂。老干部敖培林被委任为首任厂长,负责企业的筹建工作。王春义、贾忠生等40名老职工,成为耐火材料厂的第一批职工。政府拨付基建经费35.5万元,作为企业的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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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火材料厂时第一批职工王春义和爱人1958年
企业在现五虎山东坡利用原关东军长友后勤供应部队的旧建筑,兴建了高温倒烟室、干燥室、熟料室和职工宿舍,共计760平方米。当年建成后投产,生产耐火砖1000块,为大炼钢铁建小高炉提供了物资支持。不知是企业生产的耐火材料未形成规模,还是品种过于单一,企业经济效益没有达到预期,1959年5月20日,虎林县耐火材料厂改名为虎饶县陶瓷厂,敖培林仍任厂长。
企业最初的设想是工业和民用陶瓷同步开发,形成两条腿走路的产品结构布局。建厂之初,就外派王春义等技术工人到牡丹江陶瓷厂,学习工业绝缘子(瓷瓶)陶瓷生产技术。但回厂后所生产的工业用针式绝缘子、柱式绝缘子,在电气性能、机械性能、耐候性能等方面未达到电力线路可靠性和安全性技术要求,最终企业只能放弃了工业陶瓷的生产,转而将企业定位于民用陶瓷生产企业,主要生产民用大缸、饭碗、盆、盘等陶瓷制品。当年正是农垦局和地方局县合一时期,牡丹江农垦局为企业投资18万元,购置轮碾机、挤出机、球层机、制碗机等设备,企业正式转产。老职工钟宝家、荆宝善、宋德和、赵德茂、罗汉臣、丁庆友、吕炳信等,大多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进入陶瓷厂。
制瓦厂的人员构成以当地城乡招工和县派干部为主,转业官兵和支边青年比较少。当然也不是没有这些人员,只是相对占少数。如赵德茂,他是从农垦局857农场调入陶瓷厂(瓦厂)的。赵德茂,1940年出生于山东省蓬莱,1959年支边来到虎林县,最初在857农扬务农,六十年代初调入当时的陶瓷厂,从事粉碎间配料工作。后陶瓷厂改烧红瓦,他为拉模工。因手在工作中受伤,不能继续从事拉模工作,继而调去虎林县农机修造厂,任翻砂工。因其心灵手巧,善于精修,约在1968年左右,调到钟表社工作。后又调酱菜厂,任采购员。最后调煤建公司,并在此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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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左右赵德茂和爱人赵国珍
1960年8月8日,位于原自来水公司位置的虎饶县集体所有制的土陶社,整体转入虎林县陶瓷厂。两厂的合并,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陶瓷厂整体实力有了明显的提升。县土陶社成立于1956年手工业合作化时期,当时有职工9人,历年生产土陶缸、坛、盆等九千件,企业成立三年以来,每年实现产值5—7千元。与县陶瓷厂合并后, 终止了土陶制品的生产。
1962年4月,为贯彻党中央“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虎林县陶瓷厂划归县手工业管理局。陶瓷厂经过整顿,缩编成立了陶瓷社和编织社两个单位,陶瓷厂转为集体所有制的陶瓷生产合作社,归县手工业管理局(手工联社)领导。在以陶瓷产品为主的同时,企业开始生产少量红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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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十年代瓦厂女工合影,自左至右万某、兰忠玲、宋某、赵桂珍。
1958至1962年“二五”期间,企业实现总产值12.1万元(缺1959年数),生产红砖1万块,大缸1250个。盈亏相抵净亏9.4万元,上缴税金5.6万元。
1964年5月23日,陶瓷厂停止陶瓷制品生产,改产红瓦,但企业名称仍叫陶瓷厂。企业当年生产红瓦10万片。第二年企业实现产值5.2万元,生产红瓦20万片,实现利税1.2万元。
1969年1月,陶瓷生产合作社更名为虎林县制瓦厂。3月26日,县编织社因草柳编织品销路不畅,县委决定编织生产合作社并入制瓦厂。这是继土陶社之后,第二个并入制瓦厂的企业。当年10月,企业自筹资金新建制瓦车间635.6平方米竣工使用,年生产红瓦能力达到120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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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欢送张忠财参军合影
左至右,前排莫松凤、高金玉、莫松山、敖培林、张忠财,吕某、莫松梅。二排兰春玲、林晓、丁庆友、张登云、钟金英,尹某、莫松华。三排贾忠生,某某、夏德余、王文志、刘峰来、罗汉臣、孙毅。四排池英哲、毛国喜、刘文志、赵德茂、荆宝善、白京生。
1966—1970年“三五“期间,企业实现工业总产值45.7万元,红瓦产量182万片,利润总额5.2万元,税金总额6.8万元,全员平均劳动生产率1330元。
1971—1975年“四五”期间,企业实现工业总产值95.3万元,红瓦产量33.2万片,四年利润总额6.8万元,税金总额7.1万元,全员平均劳动生产率240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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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瓦厂公出介绍信
从以上两个五年计划经济指标来看,制瓦厂是一个典型的微利企业。1971—1975年的“四五”期间,产值最高年份22万元,最低16万元。利润最高年份3万元,最低4千元。1985年之前最高年份产值81万元,利润率只有2.96%,这是一个相当低的数字。最高利润率是1971年,17.6%,但产值过低,只有17万元。
1976年6月,虎林县杨岗铁木生产合作社关闭,其油毡纸车间与制瓦厂合并。这是制瓦厂兼并的第三个企业,当然这并非它主动兼并,而是被动的接受上级的安排。当年10月,以并入的油毡纸车间设备和人员为班底,建成了211.7平方米油毡纸车间。该车间最初在烘干室边一栋简宜的平房内,后在通往四师批发站的东西路北,兴建一栋坐南朝北的车间。当年油毡纸项目是否正式投产,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有记载的油毡纸生产,是1985年,年实现产值3.7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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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本人在道北的油毡纸车间前留影
1977年7月,技工丁庆有自制五角翻模压瓦机一台,取代了池英哲建厂之初研制的手拉翻模压瓦机,提高工效1.2倍。为此,工厂奖励丁庆有一级工资,后期丁庆友还担任过瓦厂厂长。
1976—1980年“五五”期间,企业实现工业总产值141.2万元,红瓦产量470万片,利润总额9.4万元,税金总额16.2万元,全员平均劳动生产率228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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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瓦厂部分女工合影,自左至右前赵国珍、耿福荣。后薛某、关某、张某。
1983年工厂贷款20万元,开始对企业进行扩建改造,在工厂的东侧自建十八门轮窑一座。这栋窑可以烧红瓦,也可以烧红砖。企业又购置制瓦机组一套,年生产红瓦能力提高到200万片。这个时期,制瓦厂隶属关系归虎林县城建局。1984年,成立虎林县建材公司。制瓦厂从城建局分出,归建材公司领导,黄宜芝任副经理,主持工作,刘崇学任党委副书记。1985年5月30日,县委又决定撤销工业公司、建材公司,其所属企业单位归县经济委员会直接领导,制瓦厂又划归县经济委员会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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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瓦厂厂区,由西向东拍照片左为烘干室,右为新窑,后高烟囱为旧瓦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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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由东向西拍瓦窑和烘干室
1984年工厂实行计件工资、岗位工资加奖金等分配形式,调动了职工积极性, 企业经济效益逐步提高。当年实现产值62万元,创历史新高。产值和利税分别比上年增长37.7%和40%。同年11月工厂红瓦被评为虎林县“信得过产品”。产品不但畅销全县城乡,还销往县内农场和林业局及邻近的市县。
1985年10月,工厂试制玻璃钢制品成功,制造玻璃钢活动房40平方米,售价8000元。1985年底,工厂设有红瓦和油毡纸两个车间,有职工128人。从官方记载来看,瓦厂只有红瓦和油毡纸两个车间。但我记得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瓦厂还生产过石棉瓦,生产车间在厂区坐东朝西的烘干室东南侧,这是一栋在通向四师批发站道路的道北。石棉瓦一度销售情况不错,但石棉瓦并不是一个单独的车间,只是瓦厂产品中的一个品种。后期石棉瓦生产被叫停,生产权被安排给虎林镇制瓦厂(厂址位于原完达山制材厂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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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瓦厂办公室
大约在八十年代中期,瓦厂为了调整产品结构,拟扩大油毡纸车间生产规模,在原篮球场南新建了一栋坐南朝北的车间。后因市场因素新项目没有上马。当时县领导还到瓦厂,对该项目为什么上马既下马进行了问责。厂领导无法向领导解释清楚市场变化及厂领导及时止损的决定,就让思维清晰,语言表达能力强的宫少田会计进行汇报。
宫会计从市场变化宏观对油毡纸项目的影响,到民间私人恶性竞争将带来的价格战对企业利润的茧剥,以及企业根据市场变化及时调整策略防止盲目再投入的理性,向领导说明了企业面对无法挽回的小损失时,勇于承认并果断切换,快速抽身,避免更大的投入带来不可承受的后果。同时,企业将盘活现有低效资源,并依此将劣势转化为资源优势,为投入下一个创新领域奠定坚实基础。瓦厂领导不是只是嘴上说说,在实干上也下足了功夫。为了盘活闲置资产,将沉睡的资源转化为新的经济增长点,形成企业产品转型升级的良性循环。瓦厂通过引入社会资本的方式引入一制鞋厂,生产轻盈透气、软底松紧口布鞋(老头鞋),企业实现了闲置资产的有效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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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厂后盖的油毡纸车间
瓦厂从耐火材料厂、陶瓷厂、到制瓦厂,厂长都是敖坯林。文革敖培林被打倒后,先后有何永昌、簿明久、夏德余、荆宝善、李天柱、丛树卿、孙继友、王德、王永春、丁庆友、谢明远等先后担任过厂长,陈秀清、李桂友、王显刚等先后任书记,李德奎、宫少田等任会计。
制瓦厂厂区和居民区,和我从小生活的四师批发站厂区和居民区是混在一起的一块地区。这一地区过去被百姓习惯的称为“东仓库”,其起因是此地原为关东军在县城东面的仓库。驻军为日军第十七野战兵器厂,该部队隶属由“东三省兵工厂”改名的关东军野战兵器厂,部队番号为2634部队,也被百姓称为长友后勤供应部队。瓦厂瓦窑和大烟囱,就是用原关东军营房旧青砖砌成的,八十年代时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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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瓦厂厂区,左为粉碎间和制瓦车间,右为先后改过烘干室、制瓦车间。
制瓦厂是一个没有围墙的小企业,我们上下学就从厂子中间穿过去。工厂和我们这一片民居基本融为一体,离我家不足百米。瓦厂办公地和维修车间共用一栋平房,为一趟坐西朝东的砖瓦平房。房子北头是维修间,里面有车床、钻床、电焊机等维修机器。南头是办公室,还有一个小会议室。生产车间坐北朝南,从西往东依次为粉碎间、原料间、制瓦生产车间、烘干室。工厂的东部有一个青砖砌成的瓦窑,窑边上伫立着一根高大方形青砖烟囱,孤伶伶的在空旷的瓦窑边,成为了瓦厂的标志性建筑。这根烟囱,是当年日本关东军长友部队留下的建筑,2005年之后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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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瓦厂厂区,青砖烟囱为原瓦窑,后面红砖厂房和烟囟为烘干室。
由于住的近,我们和瓦厂的子弟十分熟悉,经常在一起玩耍。同时,瓦厂的子弟很多也是我的同学或高我几届的师长,如钟连英、贾宝成、贾宝新、赵志国、荆福仁、池美玉、池美华、宋继东、钟连生、池光旭、罗齐林、罗齐坤、钟金玉、夏凤香、荆云霞等。还有一些比我小一些的小伙伴彼此也都认识,如丁立娟、赵文国、贾宝国、夏广胜、钟连友、荆福军、韩淑华、罗齐华、钟金兰等。还有许多老职工,和我父亲他们也是十分的相熟。比如钟宝家、荆宝善、宋德和、罗汉臣、丁庆友、张同云等……
制瓦厂当时公产住房很少,大部分人员都是自建住房。如钟宝家,荆宝善、夏德余、宋德和、罗汉臣、赵德茂,张同云,丁庆友,贾忠生,都是自建住房。穿过四师批发站家属区,再往北约一公里左右,在通往牧养场的道边,有几间房子依道边而建,人们管这里叫三间房。这几间房,全部住的是瓦厂职工,当时是公产还是私产不清楚。我记得韩淑华父亲,大个子于希友,我小学同学陶树芬家,还有杭州知青姚永年和鹤岗知青宋德芹结婚,也在那住了一段时间。三间房最大的特点,附近没有水井,吃水要从厂子里挑,大约有一公里多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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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的三间房
制瓦厂由陶瓷厂转为制瓦厂,是由手工向机械化的一次转型。建厂之初,无资金无技术,困难相当大。在建厂中老厂长敖坯林作为旗手,在企业如何发展上运筹帷幄,在产供销把控上胸有大局,为企业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很不幸,特殊时期敖培林老厂长被迫害至死。
作为被厂长敖坯林三顾茅庐请来的技术负责人的池英哲,则在技术革新和设备研制等方面,因地制宜,修旧利废,自制出了粉碎机、搅拌机、输送带等设备,在短期内让制瓦厂步入良性循环轨道。为企业正常生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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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英哲在技术革新改造中
池英哲是朝鲜族人,他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文化也不高,但却精通机械和制图,天生就是个能工巧匠。他虽然只是个工人,却拿着八级工的大工匠工资,比厂长工资还高。车、钳、铆样样精熟,电焊、氧焊也是行家里手。对于机械维修,他有着卓越的天赋和精湛的技艺。无论企业设备出现什么问题,他都能展现出了非凡的专业水准和精湛技艺,凭借不懈的努力和创新的思维,成功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为企业生产正常进行保驾护航。由于池英哲在创建瓦厂的工作中成绩突出,文革中他被选为劳动模范,并到各地进行宣讲报告。但遗憾的是他的汉语不好,讲用报告都是他的徒弟夏德余替他在会上宣讲。
我对制瓦厂的熟悉,有毗邻而居的因素,更重要的是我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个企业就是制瓦厂。
1977年7月高中毕业后,在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我来到了瓦厂当临时工,开始了我人生的第一次社会实践。在这个属重体力工种,又是高温环境的艰苦环境中,我在风雨中不断磨砺和成长,从手忙脚乱到游刃有余,每滴汗水都在浇灌着由学生到工人的蜕变。在这里我熟悉了制瓦的混料、甩板、拉模、跑板、上架、装窑、出窑等各个工种。也认识了谭青年、张树清、敖玉波、管艳福、丁兆龙、于希友、赵长江、龙文广、小孔、小万、小李等职工,还结识了杭州知青姚慰芳、姚永年、付荣华、赵永生、李波、陈四龙、老邱等。
当年16岁的我,身躯瘦削,体单力薄。在瓦厂从事这么繁重的体力劳动,对我确实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但为改变家庭困难的动力驱使,让瘦削的我爆发出惊人能量。我不但完成了传送带上瓦坯往烘干室转送的工作,还经常为了半个工的加班费,冒着粉尘弥漫和炙人热浪去扒窑头。半年的制瓦工的锤炼,让我稚嫩的肩膀已拥有了承载着不为人知的坚韧与毅力。在这种艰苦却没有退路的经历中,我找到了只能坚持的理由。在迷茫困惑的喧嚣中,我找到了内心的那份宁静。
七十年代时,瓦厂分红瓦车间和苦土瓦车间,红瓦车间主任张同云,苦土瓦(又称土石绵瓦)车间主任莫松斌。瓦厂也生产脊瓦,但不算单独车间,只有两个人,手工操作。一个小丁,一个姓张。小丁后和红瓦车间小李结婚,小张和小贾结婚。
八十年代中前期,制瓦厂生产经营和以前差距不大,属于利润不大但年年有的微利企业。1981—1985年“六五”期间,企业实现工业总产值247万元,红瓦产量670万片,四年利润6.5万元。但进入八十年代后期至九十年代,制瓦厂的形势和全国所有的建筑行业企业一样,遇到改革开放后严冬的无情考验。随着建材技术升级、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传统砖瓦使用率急剧下降。铁皮瓦、彩钢瓦这些新型建材,以其重量轻、强度高、色彩丰富、施工方便快捷,抗震、防火、防雨、使用寿命长,几乎无需维护的特点迅速占领市场。传统红瓦从广泛应用到鲜有问津,再到日渐式微,大约是在九十年中期,制瓦厂最后彻底的熄了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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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之前瓦厂管理人员在新办公室前合影。
前排左起:王华,吴少奎(副厂长),丁庆友(厂长),莫松山(副厂长),王妖芝。后排左起:任有全,周长德,宫少田(会计),龙振广,万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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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瓦厂北烘干室
瓦厂关门后,厂区开始租赁给一家制作环保空心砖的企业。中间我到过几次瓦厂,只见最初的瓦窑孤零零地伫立着,原来的方形烟囱孤零零地矗立在蒿草深处。曾经繁华喧嚣的厂区,回归原本的寂静,不见一丝人气。在残垣断壁的废墟里,堆着一些新厂生产的空心水泥砖。砖垛周围都是荒草,想进去看看,却找不到一条能行走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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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瓦厂粉碎间及制瓦车间、北烘干室。
2010年时,烘干室的旧房还在,但也破败不堪了。后来再到2016年左右,所有的旧车间厂房和窑基本全拆了。一片遮天蔽日的仓储区,将原来的厂区覆盖上了,除了办公室和路边一栋七十年代末建的油毡纸车间,一栋八十年代初原本为扩大油毡纸车间而兴建的红砖平房车间,七八十年代之前的建筑,已经荡然无存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瓦厂屈指可数残留的遗墟,顽强地矗立在那里,见证了企业奋斗的历程,也见证了我青春的岁月。如今每当我想起那消失的瓦厂和远去的岁月,心中总会涌起一丝莫名的惆怅和难以言喻的情感……时间让过去成为我无法触及的距离,但从瓦厂迈出的人生第一步,超越了时间和空间,永远铭记在我记忆的深处。
素材及老照片提供:《虎林县工业志》《虎林县志》,王春义、贾宝成、宫少春、丁丽娟、赵国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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